新的位置表。
江燃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了得分后卫一侧。
可和昨天一样。
依旧不在正常顺位里。
Jiang Ran——SG test
测试。
不是轮换认证。
更不是骑士已经承认他能打二号位。
旁边还有三条专门给他的限制。
不得主动回后场承担第一推进。
单次触球原则上不超过两次运球。
主要负责对位对方二号位。
林奇站在纸前。
看完第一条。
又看第二条。
最后盯住第三条。
“对面二号位多高？”
“接近一米九八。”
“你一米九三。”
“嗯。”
“体重？”
“九十公斤以上。”
林奇又低头看江燃。
八十七公斤。
身高少。
体重也少。
而且今天骑士明显不是准备找个普通替补给江燃刷测试。
对面那名二号位，是一个已经成年、对抗成熟、知道怎么靠无球和身体吃饭的边缘职业球员。
不需要大量持球。
也不需要每回合做花哨动作。
接球。
投。
错位。
背身。
空切。
这类人最适合检验一个二号位到底会不会防守。
林奇问：
“他们这是测你能不能打二号。”
“还是想证明你打不了？”
江燃弯腰重新系紧鞋带。
“没有区别。”
“守不住。”
“就是打不了。”
系统加载。
【位置评估：得分后卫。】
【主要职责：】
【弱侧空间。】
【定点投射。】
【低持球时间下维持进攻价值。】
【防守更高大外线。】
【单次持球：原则上两次运球以内。】
最后。
【特别说明：】
【本场不主要评估你的组织能力。】
【测试问题：】
【当球队不让你组织——】
【是否仍有理由把你留在场上？】
江燃看着。
这大概是他来到美国以后最陌生的一道题。
之前所有证明。
几乎都来自判断。
有人夹。
他看见。
有人收。
他看见。
防守换。
他继续找第二层。
球场乱。
他整理。
可今天。
骑士主动拿走了大部分这些东西。
主要持球由别人负责。
第一战术由别人发动。
江燃只需要：
站到底角。
等。
空位就投。
有人扑就两步以内处理。
防守端别把人跟丢。
听起来简单。
甚至比当控卫轻松。
可对于习惯用篮球思考比赛的人来说——
可能更难。
paul Silas走进来。
“17。”
“在。”
“今天别回后场抢球。”
“明白。”
“别因为四五个回合没碰到球。”
“就跑弧顶告诉别人怎么打。”
“明白。”
“也别每次一接球。”
“就先想着第二次传球。”
江燃抬头。
Silas看着他。
“空位。”
“先投。”
“没进？”
“继续站该站的位置。”
“连续不进？”
“继续站。”
“二号位不会因为自己手感不好。”
“自动获得更多控球权作为补偿。”
Silas转身。
“球不在你手里。”
“比赛也没有暂停。”
江燃没有首发。
第一节前半段。
他坐在场边看。
今天骑士的主要后场持球更多交给dajuan wagner。
勒布朗也会在部分回合承担推进和高位处理。
江燃不参与这些。
他盯着的。
是对面那个高大二号位。
四分多钟。
对方已经拿到七分。
一记转换三分。
一个低位转身。
一次绕掩护急停。
没什么华丽。
可他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
从不等球到了手里才开始工作。
队友抢到篮板时。
他已经跑。
球在强侧时。
他已经利用掩护改变防守角度。
准备背身时。
甚至球还在另一侧。
他已经先把防守人顶到想要的位置。
系统：
【对位球员：匿名职业后卫。】
【约198cm。】
【体型／力量：高于江燃。】
【主要威胁：】
【接球投篮。】
【错位背身。】
【连续无球掩护。】
【特点：】
【无需长期持球建立比赛节奏。】
江燃看到最后一句。
这就是今天真正要学的。
控卫价值常常从手里开始。
得分后卫很多价值——
发生在球来以前。
第一节还剩两分多。
Silas抬手。
“17。”
江燃起身。
“你打二号。”
“达胡安主控。”
“防对面那个大的。”
“明白。”
江燃走上场。
比分接近。
系统正式进入测试。
【预计出场：8—12分钟。】
【当前职责：SG。】
【未来四分钟预计触球：2—5次。】
2到5次。
以前江燃一次回合都可能摸两次。
现在四分钟。
可能只碰两次。
骑士第一攻。
瓦格纳推进。
江燃没有回后场。
直接跑右底角。
对方高大二号位跟着。
瓦格纳与diop打挡拆。
中锋延误。
另一侧防守开始收。
球先到短接位置。
再转。
右底角。
江燃。
他的防守人刚刚往篮下缩了一步。
空。
系统：
【右侧底角三分。】
【干扰：极低。】
【本场首次触球。】
接球。
江燃没有运。
起。
三分。
砰！
后沿。
不中。
系统：
【定点投射：未命中。】
江燃落地。
视线下意识跟球。
只半秒。
可就是这半秒——
对位者已经转身。
跑！
后场篮板拿到。
长传。
江燃晚半拍追。
对方在右边接。
没有冲篮下。
突然三分线外急停。
江燃追得太快。
差点直接飞过去。
强行刹。
对方已经起。
三分。
唰！
骑士落后扩大。
系统：
【转换防守：失败。】
【原因：投篮后寻找对位过慢。】
【对位失分：3。】
一次空位没进。
下一秒。
自己被打三分。
攻防全输。
江燃跑底线准备下一回合。
旁边瓦格纳经过。
“别看进不进。”
“知道。”
“你投完。”
“先找人。”
江燃点头。
控卫出手以后。
本能会看篮板落哪。
准备第二次组织。
二号位今天不是。
他的第一件事——
先找到那个要跑掉的人。
下一次骑士投篮。
江燃没有冲篮板。
球刚出手。
先回头。
对位者果然准备冲。
江燃提前站到路线。
两个人撞上。
力量差很明显。
江燃被顶开半步。
可对方速度也被降下来。
其他骑士球员已经回防。
快攻没了。
没有篮板。
没有抢断。
统计表什么都不会记。
系统却给出：
【转换退防：有效。】
这就是球不在手里的价值。
很多时候——
连技术统计都不会替你证明。
阵地。
对方二号位第一次真正开始折磨江燃。
底角启动。
第一道掩护。
江燃跟。
第二道。
角度更狠。
江燃肩膀撞上。
被卡住。
骑士被迫换防。
一个更矮的后卫接手对面高大二号位。
江燃只能去找对方控卫。
错位形成。
球马上吊进低位。
高大后卫背打。
一下。
再一下。
转身。
中投。
进。
系统：
【无球追防失败。】
【被迫换防。】
【对手利用体型错位得分。】
【主要责任：江燃。】
Silas站场边。
只喊一句：
“别跟着他跑！”
江燃一怔。
不跟？
难道让他空？
没有时间问。
下一攻。
江燃还是右底角。
瓦格纳突破。
防守收。
球又来。
这次不是全空。
高大后卫正在扑。
系统：
【底角三分。】
【轻度干扰。】
【可选：】
【投。】
【底线突破。】
【额外传球。】
江燃接。
第一步。
底线。
防守中锋动。
第二次运球。
进入三分线。
不能再运。
弱侧Kapono短暂空。
江燃球甩过去。
防守再轮。
Kapono再转瓦格纳。
瓦格纳外线接球。
空。
三分。
进。
助攻没记江燃。
可系统：
【攻击扑防：成功。】
【运球：2。】
【引发第二次轮转。】
【间接创造。】
这是江燃熟悉的篮球。
区别是——
他没有负责制造第一拍。
只是球到了以后。
处理已经被别人制造出来的第二拍。
二号位不是不会传。
而是：
不能每次都需要先拿球组织。
可系统马上补了一句。
【警告：】
【当前扑防主要来自整体轮转。】
【并非对手稳定尊重你的投射。】
说白了。
刚才对方愿意扑。
不是因为江燃已经变成射手。
而是因为战术让他不得不扑。
如果江燃继续投丢。
下一次——
人家完全可以继续留篮下。
那时候没有扑防。
也就没有所谓“攻击扑防”。
只剩一个答案。
投进去。
防守端。
对面的高大二号位再次从底线启动。
第一道掩护。
第二道。
江燃这次没有像影子一样一直追在屁股后面。
他先往篮下退半步。
从两道掩护之间提前穿。
等对方绕出右45度时——
江燃已经站传球线。
控卫没敢传。
对方只能继续往底角。
江燃重新跟上。
第一选择被破坏。
最后变成对方控卫自己中投。
不中。
系统：
【无球路线预判：成功。】
【不是依靠速度追赶。】
【提前切断接球点。】
江燃终于明白：
“别跟着他跑。”
不是不防。
是别永远落在进攻者后面。
进攻人知道每一个掩护在哪。
你如果永远跟屁股后面。
等于主动去撞每一堵墙。
无球防守。
和无球进攻一样。
也得先看下一站。
三个回合。
江燃没主动要一次球。
对手开始慢慢忘掉他。
球从右边。
转左。
最后来到江燃左底角。
完全空。
没人扑。
系统：
【左侧底角三分。】
【干扰：0。】
【本场定点：0／1。】
这一次。
没有任何第二答案值得先看。
江燃接。
起。
三分。
唰！
进。
骑士追平。
【定点三分：1／2。】
对方后卫捡球时看他。
“终于。”
江燃退防。
“还放？”
“一球而已。”
“可以。”
“那你继续进。”
“我也这么想。”
没有装狠。
因为对方说得对。
一球。
确实远远不够证明投射。
但至少——
下一回合。
这个人不能再完全把江燃扔掉。
对方马上换另一种方式。
不跑了。
直接低位。
高大二号位把江燃顶在身后。
要球。
体型差摆出来。
球进。
第一撞。
江燃退。
第二撞之前。
他没有继续死顶。
对方发力的一刻。
江燃向左撤半步。
进攻者重心突然往后。
江燃马上重新贴。
把中路堵住。
只能底线转。
diop就在篮下。
对方看见协防。
没硬上。
后仰。
江燃举手。
不中。
系统：
【低位防守调整：成功。】
【利用协防方向限制转身。】
不是江燃忽然变壮。
而是重新选择了：
自己愿意输什么。
顶不住正面力量。
那就别一直正面硬顶。
把人送到有协防的方向。
第一节最后一攻。
江燃右底角。
这次对位者没收。
一臂。
老老实实守着。
因为刚才江燃进了三分。
瓦格纳挡拆。
diop短接。
弱侧收。
江燃的人——
没动。
最后篮球给到切入的队友。
上篮。
进。
江燃整整一个回合没有碰球。
系统却出现：
【弱侧牵制：有效。】
【你的防守者未参加篮下协防。】
【球队减少一次轮转压力。】
这就是投进那记三分以后真正赚到的东西。
不是那三分本身。
而是之后这一球——
一个人留在江燃旁边。
没去帮助其他地方。
球不在江燃手里。
甚至完全没碰到他。
可空间是他的。
第一节结束。
江燃回替补席。
3分。
一次间接创造。
防守端却已经被对位者直接或间接拿了几分。
系统：
【SG测试第一阶段。】
【定点投射：1／2。】
【攻击扑防：有效。】
【无球防守：有成功，也有明显失败。】
【低位对抗：勉强维持。】
【评级：c＋。】
Silas问：
“球不在手里。”
“你干了什么？”
“第一球投完退防慢。”
“还有？”
“跟掩护路线太死，害队友换防。”
“后面？”
“提前穿掩护。”
“进攻？”
“投进一个。”
“还有？”
江燃看场上。
“最后一回合。”
“我的人没协防。”
Silas点头。
“记住。”
“二号位当然不只看得分。”
然后。
“但你投不进。”
“其他所有东西都会变难。”
第二节。
江燃继续。
这次主控换人。
江燃本能往中线靠。
准备接应。
走两步。
停。
又回前场。
Silas之前说过。
今天不准替控卫做第一拍。
主控自己把球带过来。
篮球没有需要江燃。
这反而是测试。
前场。
江燃左45度。
主控突破。
吸引。
球传来。
防守扑。
江燃接球。
没有投。
一步。
第二步。
进入罚球线外。
右底角有人空。
传。
三分。
进。
助攻。
队友退防时拍他一下。
“你今天总算不抢控卫。”
江燃说：
“球自己到了。”
“你还不是在组织？”
“不是一回事。”
“哪儿不同？”
“第一拍不是我决定。”
江燃说道。
“我只是处理第二拍。”
这就是骑士真正想看的。
不是强行把他最擅长的判断全拿走。
而是看他能不能把判断——
压缩到自己的职责里。
接下来两个回合。
江燃一次没碰球。
再下一球。
主控自己单打。
江燃站左45度。
对位者看球。
只转头一瞬。
江燃切。
不是爆发式空切。
就是在对方注意力离开他的那一刻——
变了方向。
球传来。
江燃接。
中锋篮下。
自己终结成功率很低。
他没运。
身体一转。
右边Kapono空。
0.6秒。
球出。
三分。
进。
助攻。
系统：
【无球切入制造收缩。】
【首次处理：0.6秒。】
【助攻＋1。】
江燃没有靠持球突破。
甚至没有运球。
可整个防守变化。
从他的无球移动开始。
对方暂停。
江燃已经连续打六分多。
Silas没换。
只问：
“为什么刚才切？”
“对位人看球。”
“战术叫的？”
“没有。”
“有人提醒？”
“没有。”
“为什么队友敢传？”
江燃想：
因为我空了？
Silas先摇头。
“因为你前面几个回合。”
“都站在该站的位置。”
江燃抬头。
“防守才开始相信——”
“你会继续站那儿。”
Silas说道：
“无球不是每一秒都在跑。”
“先让防守相信你停在那里。”
“再在正确时间离开。”
这句话。
和之前的传球很像。
有些假动作。
不是靠手。
靠前几个回合的习惯。
你前面越守规矩。
突然一次改变——
越值钱。
暂停以后。
对方换了一个更矮、更快的后卫来防江燃。
体型压力变小。
可贴得更紧。
不给纯空位。
第一球。
江燃底角接。
扑防。
底线一步。
第二次运球被封。
停。
回传。
没优势。
系统：
【SG处理：中性。】
第二球。
江燃借无球掩护绕弧顶。
防守人在后面。
接球时——
短暂空位。
以前的江燃。
第一反应：
抬头。
看瓦格纳在哪。
看弱侧谁空。
不到半秒。
防守追上。
出手机会没了。
只能回球。
队友最后面对完整防守。
强突。
失误。
反击得分。
系统：
【空位窗口错过。】
【原因：接球后优先寻找传球。】
【SG样本：失败。】
Silas马上站起来。
“17！”
江燃回头。
“刚才为什么不投？”
“人在追。”
“还没到！”
“我看到弱——”
“我没问你看到谁！”
声音第一次明显重了。
“你现在是二号位。”
“空位只有半秒。”
“你先找传球。”
“它就没了。”
江燃抿嘴。
没有反驳。
过去。
先看队友。
是优点。
今天。
它变成迟疑。
位置不同。
正确顺序也不同。
控卫收到球——
先看整盘。
得分后卫绕掩护接球——
这个接球本身。
往往已经是整套战术制造出来的结果。
如果每次制造出投篮以后。
江燃还重新寻找传球。
那球队为什么给他跑掩护？
下一回合。
对方不中。
骑士推进。
左底角。
diop给江燃无球掩护。
江燃绕出。
防守慢半步。
球到。
空。
系统甚至还没完全弹出来。
江燃已经起跳。
三分。
砰！
前沿。
不中。
【出手选择：正确。】
【结果：失败。】
江燃落地。
立刻退。
没有低头。
没有想：
刚才是不是应该传？
没有。
应该投。
投不进是投不进。
选择是另一件事。
下一个回合。
相同起手。
对方这次提前下绕。
不让江燃得到三分。
江燃接。
面前只剩底线通路。
一步。
进入。
中锋上。
第二次运球。
急停。
没硬上。
球击地。
diop顺下。
扣！
助攻。
系统：
【防守优先封投篮。】
【攻击其站位方向成功。】
【二次处理：有效。】
Silas终于坐回去。
不需要每次接球都投。
顺序却不能错。
空位——先准备投。
防守阻止投篮——再攻击他为了阻止投篮露出的方向。
而不是球还没到手。
心里就先决定：
我要传。
上半场江燃下场。
这段打了接近八分钟。
3分。
数次助攻或间接创造。
0失误。
定点三分3投1中。
防守勉强。
系统：
【SG阶段评价：】
【定点三分：不稳定。】
【无球跑动：有效。】
【接球后快速处理：多数有效。】
【侧翼防守：勉强。】
【身体对抗劣势：明显。】
【临时结论：可维持SG职责。】
又是——
可维持。
和昨天控卫测试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通过。
下半场。
真正的问题来了。
对方那个高大二号位回来。
而且开始不玩复杂的。
连续找江燃。
第一球。
低位。
江燃借diop协防方向。
逼后仰。
没进。
第二球。
对方把diop提前拉走。
篮下空了。
高大二号位背打。
一下。
两下。
江燃被顶进中路。
转身。
上篮。
进。
第三个回合。
对方甚至不背。
利用无球掩护绕出。
江燃提前穿。
位置没错。
可接球前——
对方直接用身体把江燃卡身后。
接。
中投。
进。
一分钟。
4分。
系统没有给任何“战术错误”。
只有：
【侧翼单防压力：高。】
【尺寸与力量差距——】
【无法仅靠预判完全抵消。】
这比战术失误更难处理。
因为战术错。
可以改。
判断慢。
可以看录像。
身体不够——
今天就是不够。
进攻端。
江燃也拿到两个空位。
一记进。
一记丢。
本场三分来到4投2中。
50%。
单场看。
不错。
可四次出手。
根本证明不了稳定射手。
第三节还剩两分多。
Silas抬手。
换人。
不是正常轮换点。
江燃坐回来。
系统直接解释：
【换人原因：对位保护。】
【球队不愿继续让江燃承担当前高大SG对位。】
江燃盯着。
这句话甚至比0中4更伤。
一个正常二号位。
不能每次遇到一米九八、九十多公斤的外线——
就要求球队找侧翼替他擦。
如果还要专门保护。
那他占用的不只是一个后场位置。
会逼整套防守跟着调整。
而一个第十五人。
最不能做的——
就是让全队为了自己改变太多。
比赛结束。
骑士赢。
江燃最终：
11分26秒。
6分。
4助攻。
0失误。
投篮5中2。
三分4中2。
正负值＋6。
只看进攻。
很合格。
两记三分。
快速处理。
没有失误。
无球也制造机会。
可录像课第一段——
不是他的三分。
是对面连续吃他的两球。
低位。
撞。
转。
进。
然后无球掩护。
身体一卡。
接。
中投。
Silas暂停。
“做错了吗？”
江燃看。
“第二球可以更早交换。”
“第一球？”
“篮下没人帮。”
“所以？”
江燃停一下。
“我顶不住。”
Silas点头。
“对。”
“这不是阅读。”
“也不是战术。”
“就是尺寸和力量不够。”
没人替江燃说：
已经防得很好。
因为这不是鼓励课。
是球队决定一个人能不能占正式名单的评估。
第二段录像。
江燃绕掩护。
接球。
空位。
先找传球。
机会消失。
“这球？”
“直接投。”
“为什么没投？”
“习惯先看队友。”
“控卫习惯？”
“对。”
Silas说：
“打二号的时候。”
“那就是错误。”
最后。
再放下一次相同位置。
接球即投。
不中。
画面却被工作人员标成绿色。
Silas指屏幕。
“选对。”
“不代表投进。”
“但你不出手——”
“这套战术就白跑。”
系统结算。
【位置测试：SG。】
【结果：未完全通过。】
【可承担：】
【弱侧定点。】
【无球切入。】
【接球后二次处理。】
【短时间防守普通体型后卫。】
【无法稳定承担：】
【高大SG单防。】
【高强度无球掩护追防。】
【长期依靠投射维持进攻价值。】
最后：
【球队位置建议：】
【matchup SG】
对位型得分后卫。
也就是说。
对面后场体型合适——
可以用。
球队能够换防保护——
可以用。
不需要他长期追高大射手——
可以用。
但不能把他直接放到所有二号位里。
然后说：
去。
解决。
新位置表贴出来。
控卫栏最下面：
Jiang Ran——Emergency pG
得分后卫栏最下面：
Jiang Ran——matchup SG
江燃的名字。
第一次同时出现在两个位置。
可——
两个都在最下面。
系统：
【pG证明：未完全通过。】
【SG证明：未完全通过。】
【球队当前结论：】
【能够短时间承担两个位置。】
【无法在任一单独位置获得稳定名单价值。】
然后。
一个数字变化。
【开幕夜留队概率：9% → 7%。】
江燃看了几秒。
拿到训练营合同以后。
概率第一次——
下降。
不是因为他打得差。
恰恰是骑士知道得更多了。
之前。
“可能是一名真正双能卫。”
还是未知。
现在分开测完：
当纯控卫。
高强度单人推进不够。
当纯二号。
投射和体型都不够稳定。
“两个位置都会一点。”
不一定叫双能卫。
也可能只是——
两个位置都差一点。
林奇看到7%。
脸色比江燃难看。
“签合同前还是九。”
“嗯。”
“现在打了两场，反而七？”
“他们知道我哪里不能用了。”
“这……”
林奇停了一会儿。
“那不测试是不是更好？”
江燃看他。
“进训练营一样会知道。”
林奇沉默。
现实有时候就是这样。
不知道缺点。
不代表缺点不存在。
概率下降。
只是雾散了一点。
bratz站位置表旁。
“训练营报到以后。”
“控卫训练。”
“你排正常控卫后面。”
“二号位训练。”
“也排正常二号位后面。”
江燃问：
“那我平时跟哪组？”
“看谁缺。”
“没人缺？”
“第三组。”
第三组。
所有训练营最末端的候选。
临时补位。
几乎没有完整战术时间的人。
江燃看自己两栏名字。
问：
“还有纯位置测试？”
“结束了。”
“下一步？”
bratz把两张纸拿下来。
一张：
Emergency pG。
一张：
matchup SG。
叠到一起。
“看看能不能把两个不完整的答案——”
“放进一段比赛。”
江燃抬头。
“什么意思？”
“下一场。”
“不会提前告诉你打哪一个。”
“场上有主控。”
“你就是二号。”
“主控下。”
“你立刻是一号。”
“不会为了你暂停。”
“也不会每次换人提醒。”
“如果一段时间后主控回来？”
“立刻变回二号。”
江燃看着他。
bratz说：
“你不能靠单独一个位置留下。”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球队使用你的时候——”
“根本不需要先决定你究竟是哪一个。”
工作人员贴上新的轮换纸。
没有pG。
没有SG。
只有：
pG ← Jiang Ran → SG
系统缓缓变红。
【下一阶段：双位置动态测试。】
【目标：】
【不下场完成pG／SG职责转换。】
【位置切换延迟，将直接破坏球队结构。】
【唯一剩余名单逻辑：】
【证明你的“不完整”可以彼此补上。】
江燃站在那张纸前。
控卫考试。
失败了一半。
得分后卫考试。
又失败一半。
现在骑士要做的。
不是再给他一次补考。
而是把两张不及格的卷子叠起来。
问——
能不能拼出一个球队真正用得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