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进诊所。
苏媚儿像只被抽干了骨头的猫,软趴趴地瘫在床上。浑身布满了红痕,两条腿无力地搭在床沿,连动一动脚趾都觉得费劲。
“姓江的……你真特么是个牲口……”
苏媚儿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现在她别说踩油门了,连走路下床都得扶墙。
江野早就穿戴整齐,他正把昨天整理好的几包珍贵草药装进麻袋里。
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苏大小姐,昨晚不是挺狂吗?这就认怂了?”
江野走过去,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赶紧穿衣服。今天送我去镇上济世堂卖药。”
“老娘没力气开车!”苏媚儿翻了个白眼。
“没事,我来开,你只管坐在副驾驶上当你的富婆就行。”
半小时后。
火红色的牧马人越野车,缓缓驶出江氏诊所。
江野开着车,苏媚儿瘫在副驾驶上,戴着个大墨镜,虽然疲惫,但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春意。
车子刚开到村口。
正赶上村民们吃完早饭,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扎堆聊天。
牧马人那惹眼的造型,以及坐在驾驶位上的江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看到副驾驶上那个瘫软如泥、满脸红晕的苏媚儿时。
整个村口,瞬间炸锅了。
“哎哟喂!那不是苏村长家的千金吗?怎么跟江大夫坐一辆车里了?”
“你瞎啊!没看苏大小姐那走路都费劲的样儿吗?这明摆着是昨晚被江大夫给办了!”
“我的老天爷!江大夫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这下起手来也太狠了吧!把人都折腾成啥样了!”
一群老娘们七嘴八舌,荤段子满天飞。
而站在人群边缘的两个女人,脸色却比吃了苦瓜还要难看。
一个是村东头的豆腐西施,张晓燕。
另一个,是刚从地里回来的寡妇,林玉芝。
张晓燕手里捏着一块刚出锅的水豆腐,直接被她捏得稀碎。豆浆流了一地。
“这狐狸精!平时在镇上开酒吧就算了,还跑回村里来抢食!”
张晓燕咬碎了银牙。
昨天在山上,要不是那条死长虫捣乱,这会儿瘫在副驾驶上的应该是她张晓燕!
林玉芝也好不到哪去。
她看着江野那神清气爽的侧脸,心里酸得直冒泡。
“哼,仗着自己是村长千金,开着个破车就来勾搭人。江大夫这是被她那几个臭钱给迷了心窍了。”
林玉芝暗暗在心里盘算,今晚非得熬一锅十全大补汤,给江野送去。必须把这块被抢走的地,重新犁回来!
管鲍村的醋坛子,在这一刻,彻底打翻了。
车里。
苏媚儿摘下墨镜,看着窗外那些恨不得用眼神把她生撕了的村姑怨妇,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她极其挑衅地伸手,揽住江野的脖子,在江野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江大夫,这管鲍村的老娘们,看我的眼神都想杀人了。你这桃花债,欠得可不少啊。”苏媚儿得意地炫耀。
“那还不是因为苏大小姐魅力大,把她们全给比下去了?”江野从容地打着方向盘。
“算你会说话。”
苏媚儿靠在座椅上,“去哪?”
“镇上,济世堂。”
……
四十分钟后。
牧马人稳稳地停在济世堂大药房的门前。
江野拎着装满草药的麻袋下车。苏媚儿强撑着酸软的双腿,挽住江野的胳膊,死死地贴在他身上。
仿佛在向全天下宣告:这男人,是老娘的。
两人刚走进大厅。
穿着一身白色修身职业套装的苏晚晴,正巧从楼上下来。
冰山女总裁。
狂野小辣椒。
两个极品美女的目光,在半空中瞬间碰撞,火花四溅。
苏晚晴一眼就看到了苏媚儿挽着江野胳膊的那只手,以及苏媚儿眉宇间那种经过滋润后特有的慵懒春情。
同为女人,苏晚晴太清楚那种神态意味着什么了。毕竟,前天晚上在碧海蓝天的泳池里,她也是这副模样。
苏晚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转瞬即逝。
“江先生,你来了。”
苏晚晴踩着高跟鞋,步态优雅地走到江野面前。目光直接越过了苏媚儿。
“苏老板,昨天进山采了点好货,拿过来给你掌掌眼。”江野拍了拍麻袋。
苏媚儿看着苏晚晴那副高高在上、仿佛没看到自己的模样,心里顿时不爽了。
她可是人精。
虽然苏晚晴掩饰得很好,但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冰山总裁看江野的眼神,绝对不清白!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更像是“事后”的某种默契!
苏媚儿恶狠狠地在江野腰间掐了一把。
然后,她极其高傲地扬起下巴。
“苏老板是吧?久仰大名,我叫苏媚儿。”
苏媚儿不仅没有松开江野的手,反而搂得更紧了。甚至将那傲人的饱满故意蹭了蹭江野的胳膊。
她盯着苏晚晴,一字一顿。
“我是他女朋友,以后江野的生意,由我全权代理。”
这宣誓主权的话一出。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颇有些火星撞地球的意味。
几个抓药的伙计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野嘴角一抽。
这小辣椒,护食的毛病又犯了。
出乎意料的是。
苏晚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甚至带着几分了然的微笑。
“苏小姐你好,江先生的医术和人品,确实值得托付。”
苏晚晴这句“人品”,咬字极重。眼神似有若无地在江野身上扫过。
“我们济世堂和江先生,一直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合作关系。”
苏晚晴这副“我懂的”的姿态,反而让苏媚儿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苏晚晴不是什么纯情小少女,她是个极其理智的商界女强人。
她心里很清楚,像江野这样拥有绝顶医术和霸道实力的男人,绝对不可能被一个女人拴住。
她也没想过要和江野谈什么海枯石烂的恋爱。
在那个滚烫的药浴桶里,在那片碧蓝的泳池,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各取所需、极致愉悦的身体交流。
纯纯的“管鲍之交”。
你需要。
我也需要。
仅此而已。
当然,这种极其内涵的想法,苏晚晴是绝对不会当着苏媚儿的面说出来的。
“江先生,带着药材,去我楼上的私人休息室谈吧。”
苏晚晴转身,踩着高跟鞋在前面领路。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浑圆的曲线,随着步伐极有规律地扭动着。
苏媚儿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江野。
“这死女人,走路这姿势……怎么看着比我还虚?”苏媚儿在心里嘀咕。
她恶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
“姓江的,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跟这冰山,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