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核心层的闸门升起半米,一股恐怖压力便从缝隙中涌出。
金属地板向下凹陷,四周灯管同时破裂,碎片紧贴地面无法弹起。
赵凯伸入闸门后的青焰火羽被直接压散。
贺昆已经把重力场开到最大,普通三阶武将踏进去,骨骼会在数秒内碎裂。
林夜隔着闸门观察内部。
核心层是一座圆形实验大厅,中央摆着三枚黑色情绪晶体,贺昆坐在高台上,手边放着半杯红酒。
他身高超过两米,肩背植入大片黑色金属。
五阶中期武尊气息与重力设备连接,整座大厅都成了他的武道主场。
“林夜,外界都说你能以三阶境界硬抗武尊,我一直想看看真假。”
贺昆靠着座椅,神情还算镇定。
林夜对他的邀请缺乏兴趣,只看向大厅尽头的八座培养仓:“放人,交出实验数据,我可以让你死得干脆一些。”
贺昆短暂困惑,随后发出笑声:“你带着两个执面者闯进我的地盘,还以为自己掌握了局面?这里的重力能压制能量,也能限制速度。”
“你的赤雷、毕方的青焰,还有狰面者引以为傲的极速,在这里全要打折。真正能决定胜负的,始终是武尊肉身。”
林夜抬了抬手,像是终于产生一点好奇:“你把我们的能力研究得这么仔细,应该也知道北港与澜海公馆发生了什么。”
贺昆的镇定多了几分高傲:“费洛输在过于依赖血液异能。他的武尊真意杂乱,遇到青焰自然被克制。我和他不同。”
大厅重力继续提升,闸门彻底开启。
裴九率先踏入核心层,鞋底接触地面时,金属板随之向下压出清晰脚印。
五条雷尾刚刚展开便被重力拖向地面。
赵凯的青焰火羽也变得沉重,每一片火羽都只能贴着身体缓慢移动。
贺昆站起身,金属座椅被无形力量碾成薄片:“看看,你们所谓的神秘力量,也要服从最基础的物理规则。”
他一步跨下高台,拳锋携带武尊真意撞向裴九。
赤雷交织成防御,接触拳面的刹那便向两侧崩散。
裴九双臂挡在胸前,身体沿着地面滑出十余米,鞋底与金属摩擦出刺鼻焦味。
重力场持续下压,让他很难重新提速。
第二拳紧跟而至。
裴九用两条雷尾撑住地面,另外三尾缠住贺昆手臂,赤雷却被对方体表的重力层逐寸压碎。
赵凯从侧面释放青焰,贺昆抬起左掌,周围重力聚成一道厚墙。
青焰落在墙面上,只能缓慢烧穿其中的污染能量。
贺昆的自信迅速膨胀:“执面者离开诡异神通,也只是身体强一点的武者。你们能杀费洛,不代表有资格挑战所有武尊。”
林夜站在重力场边缘,平静观察设备上跳动的数据。
贺昆每次出拳,场内压力都会向目标周围集中,其余区域则短暂降低。
这套系统确实适合贺昆。
武尊肉身可以承受压力变化,对手却要同时应付拳锋和数十倍重力,战斗空间会越来越小。
裴九连续后退,雷尾裂纹逐渐增多。
赵凯试图从金属墙体穿行,核心层的特殊合金却掺杂了隔绝异能的凶兽骨粉。
贺昆看见两名执面者受制,语气愈发张狂:“林夜,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他们当成手下。真正的强者,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林夜听见这句话,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嘲弄:“你研究了这么久,连最基本的一点都没搞明白。他们的力量,本来就属于我。”
山海母印在意识深处展开,两道臣契同时亮起。
裴九与赵凯受到压制的神力,沿着臣契汇入林夜体内。
赤雷出现在林夜左手,青焰覆盖右臂。
五条雷霆尾影从他背后展开,青焰神鸟的双翼随之铺满闸门区域。
贺昆的高傲终于出现裂缝:“一个人同时容纳两种异能力量,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林夜踏入重力场,脚下地面寸寸凹陷。
他的速度确实受到限制,可山海母印承担了绝大部分压力,体内气血依旧稳定。
贺昆强行镇定下来,将整个大厅的重力集中到林夜所在区域。
数百吨压力落下,五条雷尾被压弯,青焰双翼贴近地面。
他抓住这个机会正面冲出,拳头砸向林夜胸口。
武尊真意带着镇压特性,沿途金属地板被压成整齐的圆形深坑。
林夜抬手接住拳锋。
沉闷碰撞声震碎剩余灯管,恐怖力量传入手臂,衣袖当场裂开,脚下深坑又下沉半米。
贺昆原本笃定的判断变成震惊。
他全力挥出的拳头被一只手扣住,无论怎样调动重力,手臂都无法继续向前。
“你说得对,异能确实会受到重力影响。”
林夜抓着他的拳头,语气冷淡,“所以我一直想试试,你的肉身能扛几拳。”
赤雷顺着贺昆手臂灌入体内,重力层出现短暂停顿。
林夜向前一步,肩膀撞中对方胸口,黑色金属植入物发出刺耳断裂声。
贺昆砸回高台,嘴角溢出鲜血,尊严受到的冲击远比伤势更重:“三阶武将的气血,凭什么压过五阶武尊?”
“境界说明你走了多远,不能证明你这条路有多宽。”
林夜抬起右手,青焰化作鸟影封住大厅四周。
贺昆怒吼着提升重力,核心设备进入过载状态。
整座研究所开始摇晃,天花板成片脱落,培养仓外壁也出现裂纹。
赵凯展开火羽护住八座培养仓,裴九则用雷尾撑住坠落的金属梁。
林夜独自承受重力核心,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手腕。
贺昆以为抓住机会,再次冲到近前。
林夜故意放慢动作,让他的拳头进入五条雷尾封锁范围。
就是这里。
第一尾锁住右臂,第二尾扣住左腿,第三尾击碎护体真意。
第四尾抽在腰侧,第五尾贯穿重力核心与贺昆胸前的金属装置。
重力场当场失控,全部压力倒灌回高台。
贺昆被自己的武道真意压得半跪在地,膝下金属地板向四周裂开。
林夜走到他面前,青焰烧掉体内污染植入物,赤雷则封死所有气血节点:“北河研究所三年的账,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
贺昆从屈辱转为恐慌,求生欲终于压过尊严:“实验计划来自境外商会,我只负责安保。数据可以全部给你,我也能指认苍山武馆的人。”
“活着的人需要你的口供,死去的人不需要。”
林夜取出记录设备,确认刚才的话已经保存,手掌随即压在贺昆头顶。
贺昆开始哀求,又在察觉无用后转为怒骂。
他的武尊真意彻底溃散,数百倍重力全部压回自己体内。
一声沉闷撞击过后,高台向下塌陷。
贺昆的身体被压进实验大厅地基,体内污染物则被青焰彻底烧尽。
核心设备停止运转,压在大厅里的重力随之消退。
断裂的金属梁落回地面,赤雷沿着残骸逐步熄灭。
赵凯打开八座培养仓,确认里面的年轻武者全部存活。
裴九则取出核心数据库,把三年来的实验名单与交易记录交给林夜。
林夜站在高台废墟边,山海母印吸收了重力核心与武王法相碎片。
九尾狐残缺轮廓旁边,又浮现出一块尚未成形的厚重兽影。
异灾署人员进入地下时,研究所的危险设备已经全部关闭。
沈闻逐一核对获救人员,始终平稳的语气里终于多出些关切。
天亮以前,二十三名受害者全部被送往临江医疗中心。
北河研究所封存三年的罪证也装满了七辆证物车。
林夜把最后一份名单交给顾青岚,转身走出旧址。
裴九与赵凯安静跟在他身后,朝阳越过冷却塔,照亮三人留在废墟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