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陵北峰,雷祭封锁区山道入口。
陈铎站在苍雷屏障中央,夔面从收纳匣中飞起,覆上他的面孔。
臣契亮起。
云陵北峰的风雨、雷鸣、兽吼,全数传入他的感知。
林夜的敕令落入识海。
“让它趴下。”
陈铎抬起独臂,五指按住夔面。
“谨遵先生敕令。”
山道上的苍雷冲天而起。
训练场上空聚起雷云,一道雷柱贯穿山道与祭台之间的臣契通道。
……
双头雷蟒扑到林夜头顶。
雷球先一步落下。
五色炉环向外撑开,赤雷与苍雷组成两层护壁,青焰烧穿雷球外壳,潮息将余下冲击导向地底。
雷球内部的紫银双雷仍在推进。
林夜脚下石层一寸寸下沉。
就在雷光即将淹没炉环时,一只独足从云层踏下。
苍雷化作蹄印,踩中雷球中心。
轰!
紫雷与银雷向两侧分裂。
十米雷球被独足压回祭台,能量沿裂缝灌入地底,整座北峰亮起纵横交错的雷纹。
双头雷蟒的四只竖瞳转向天空。
云层中,一张苍青夔面缓缓显现。
面具之后,陈铎的投影展开神形。
苍身无角。
独足踏雷。
一轮雷光悬在背后,风雨绕着身躯旋转。
夔兽投影俯视祭台,胸腔起伏一次。
下一刻,雷音落下。
吼——
声浪压过北峰。
双头雷蟒刚抬起的两颗头颅同时砸地,腹部鳞片贴住祭台,脊背上的雷纹成片熄灭。
山道外的凶兽监测器全部失去读数。
盘踞北峰的低阶雷兽钻入岩缝,头颅压住前爪,不敢再动。
宁知微抬头看着云中投影。
检测屏上,五阶巅峰雷蟒的能量曲线被一声雷音削去三成。
“这是什么神形?”
唐惊岳扶住惊霄刀。
“独足,无角,声控万雷……”
预备营众人看向陈铎留在山道上的苍雷屏障。
他们每天都跟陈铎训练,也见过夔面展开神形。
眼前这道越过山道、降临祭台的投影,却让北峰雷云全部改变方向。
雷霆绕过林夜,汇入夔兽身后的雷轮。
连祁照川体内的天眷雷骨也停止释放金雷。
赵凯抬手挡住扑面的碎石,目光落在云中夔面上。
“陈哥人在山道口,神形还能压到祭台。”
“以后谁再说归墟人少,我就让他先数清天上有几张脸。”
……
双头雷蟒受到雷音压制,银纹蟒首咬住祭台边缘,强行撑起脖颈。
紫鳞蟒首张口吐出一道紫雷,直刺云中投影。
陈铎抬起独足。
第一步踏空。
苍雷蹄印撞碎紫雷,余波拍在蟒首额骨上。
弯角从根部断裂。
紫鳞蟒首砸进祭台,鳞片间渗出兽血。
第二步落下。
风雨卷住银纹蟒首,苍雷沿它口中的断链钻入体内。
银纹蟒首张口吐出锁链,脖颈被雷音压进裂缝。
两颗头颅同时挣扎,蟒身绕着虎首铜柱收紧。
最后一根封印锁链发出裂声。
宁知微看见锁链上的缝隙,举起镇兽锚。
“锁链要断!”
林夜握住古雷兽脊骨,走向雷蟒。
“让它断。”
“锁链一断,雷蟒会脱离祭台。”
“它没机会下山。”
林夜将脊骨插入地面。
赤雷沿骨节散开,形成五条猎杀路径,分别锁住雷蟒的心脏、双首雷核、脊椎与腹部异物。
夔兽投影抬起独足,第三次踏空。
这一次,苍雷未曾落向雷蟒。
蹄印踩中了最后一根锁链。
锁链断裂。
双头雷蟒失去束缚,蟒身从地底全部冲出。
两百米长的躯体盘上祭台,尾部横扫山壁,大片岩层坠向山道。
陈铎挥动独臂。
夔鼓雷域展开。
连续雷音化作战鼓,一声接着一声撞进蟒身。
第一声,震散尾部雷光。
第二声,压住气血运行。
第三声,打断双首蓄力。
第四声,令两颗雷核发生错位。
双头雷蟒刚获得自由,庞大身躯便在雷域中失去平衡。
林夜抓住古雷兽脊骨,五色炉环推动潮息。
天吴之力托起他的身体。
他踏着雷蟒背部向上冲去,每一步都把一缕赤雷钉入鳞片缝隙。
银纹蟒首扭头咬来。
林夜身后展开五条雷尾。
两条雷尾撑开上颚,两条缠住獠牙,最后一条刺入银纹蟒首下方的雷核节点。
“爆。”
赤雷从蟒首内部贯穿而出。
银纹蟒首向后仰起,口中喷出血与碎鳞。
紫鳞蟒首张口吞向林夜。
云中夔兽再次发出雷音。
蟒口停在半空。
林夜借紫鳞蟒首的獠牙踏上额骨,手中脊骨对准它断裂的弯角刺下。
古雷兽气息冲入头骨。
紫鳞蟒首体内的雷核受到压制,鳞片上的紫雷转为赤色。
它甩动头颅,想把林夜抛下去。
五条雷尾钉住它的颈骨。
林夜握住脊骨向下一压。
“趴下。”
云中夔兽独足落下。
苍雷蹄印覆盖双头雷蟒整个背部。
祭台再降三米。
两颗蟒首同时陷进岩层,颚骨崩裂,兽血灌满蛇形凹槽。
夔鼓雷域的第五声落下。
双头雷蟒体内传出两道碎裂声。
紫、银两颗雷核同时裂开。
积蓄二十七年的雷力失去控制,从鳞片间喷涌而出。
林夜胸前的五色炉环转动,将溢散雷力吸入炉印。
北峰上空的雷云跟着收缩。
数百道雷电汇成洪流,沿炉环进入山海母印。
空白页上的虎首神形再度清晰。
虎首,人身,双足踏雷。
两条雷蛇缠绕双臂。
神形距离真名显现,只差最后一块象征。
双头雷蟒的挣扎停下。
银纹蟒首倒在碎石间,紫鳞蟒首还剩一次呼吸。
林夜抽出古雷兽脊骨,准备取下两颗蟒首作为形材。
紫鳞蟒首的喉部却鼓起一个凸包。
凸包沿着颈部向上移动,穿过破碎的颚骨。
蟒口张开。
一颗拳头大小的雷晶混着兽血滚落。
雷晶通体漆黑,内部游动着两条金色蛇影,表面还刻着一圈从未录入联邦异能档案的符文。
宁知微取出检测器。
仪器刚靠近雷晶,屏幕便烧成黑色。
祁照川胸口的天眷雷骨也在这一刻震动。
金色雷瞳自行睁开,朝雷晶投去一道细线。
雷晶表面的古老符文随之亮起。
云中夔兽停止踏击。
陈铎隔着臣契看向那颗晶体。
“先生,它在吸收我的夔雷。”
林夜伸手抓住雷晶。
山海母印剧烈震动,第六张空白页自行翻开。
虎首神形身侧,两条雷蛇同时睁眼。
一道敕示从母印深处浮出。
【检测到雷泽祭晶。】
【其内封存未知神话残响。】
【残响正在呼唤真名。】
下一刻,雷晶内部传出一道声音。
“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