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裂口扩大,两颗蟒首同时撞破岩层。
碎石飞上百米,黑色雷浆沿山壁奔涌,所过之处,金属护栏全部熔断。
第一颗蟒首覆盖紫色鳞甲,额骨生着弯角。
第二颗蟒首布满银纹,口中咬着半截锁链。
两颗头颅共用一具蟒身,躯体从地底盘旋而出,每一圈都压碎一层祭台。
宁知微手中的检测屏亮起警报。
“五阶巅峰,双头雷蟒!”
“封印松动率已经超过九成,雷祭台就是镇压阵眼!”
唐惊岳拔出惊霄刀,带着雷院弟子退向山道。
“双蛇焦痕不是雷祭痕迹,是它的两颗头颅!”
二十七年前的七日雷暴,也并非祭台赐福。
这头凶兽在地下冲击封印,泄出的雷力覆盖云陵。
最后一道金雷击中祁照川,让他获得天眷雷骨,也让双头雷蟒记住了他的气息。
银纹蟒首转向虎首铜柱。
祁照川刚从碎石间撑起身体,蟒口已经冲到他面前。
“畜生!”
他拍动地面,三块雷轮残片飞回掌心,拼成一面金雷盾。
獠牙咬中雷盾。
金雷沿蟒首鳞片扩散,只烧出几处白印。
雷蟒甩动脖颈,连盾带人砸向山壁。
祁照川撞进岩层,战衣裂口继续扩大,血顺着腰侧流下。
银纹蟒首松开雷盾,又朝他咬去。
唐惊岳横刀切入。
九道雷环压进刀锋,惊霄刀劈中蟒首侧颈。
火星沿鳞片溅开,刀刃被反震弹起。
紫鳞蟒首从另一侧扑来,弯角扫中唐惊岳腹部,将他掀出祭台。
裴九脚下赤雷一闪,接住唐惊岳,五条雷尾钉入地面,卸去冲击。
“还能走?”
唐惊岳咳出血沫,抓住裴九手臂站稳。
“刀脱手了。”
裴九看向插在祭台裂缝中的惊霄刀。
“命还在,刀可以再捡。”
他抬手甩出一条雷尾,卷住惊霄刀送回唐惊岳手中。
唐惊岳握紧刀柄,带着雷院弟子继续撤离。
“归墟的人怎么办?”
“先生有令,先送伤员。”
裴九转身踏上山壁,赤雷尾影接连卷住掉队者,将他们抛向安全区。
陈铎站在山道入口,夔雷震音一层层推出,拦截追来的黑色雷浆。
预备营按三人一组列阵。
程越撑起合金盾,温翎用探测枪标记岩层裂口,其余人将镇兽钉打入山道,构成第二道封锁线。
赵凯按住肋下固定带,青焰沿地面铺开。
雷浆撞上火墙,内部杂质被青焰烧尽,只剩游离雷力升入半空。
“都听陈教官指挥。五阶巅峰归老板,漏下来的雷浆归我们。”
程越抬盾挡住一块落石。
“赵教官,你的伤能撑住?”
“报告上写骨裂,又没写嘴裂。”
赵凯指向祭台。
“再说了,那位雷霆之子还躺在上面,我总不能比他先退。”
……
祁照川跪在山壁裂坑中,三枚雷轮只剩一枚还能运转。
银纹蟒首咬住他的左腿,将他从石坑拖出。
战衣的护腿被獠牙穿透。
天眷雷骨受到同源雷力刺激,金光从他胸口向四肢扩散。
祁照川双掌拍中蟒首上颚。
“天轮,开!”
仅存的雷轮套住蟒首,向内切割。
鳞甲之间出现血线。
银纹蟒首发出咆哮,獠牙继续合拢。
护腿崩碎,血洒在祭台上。
祁照川望向十米外的林夜。
林夜站在密封箱旁,伸手按住不断震动的箱盖。
“救我!”
祁照川喊出两个字,胸口跟着一颤。
半小时前,他让林夜跟在自己身后。
此刻他的腿卡在蟒口中,最先求助的人还是林夜。
林夜检查完密封箱的能量波动,抬眼看向他。
“你把它唤醒,它先找你。”
“这是云陵雷祭台,异灾署有义务……”
银纹蟒首甩动头颅。
祁照川的身体砸穿一段护栏,后半句话被血堵回喉咙。
宁知微站在山道口,抬手打出三枚镇兽锚。
钢索缠住银纹蟒首,为祁照川争出数秒。
“林夜,封锁区还有四十七名武者。祁照川可以死,雷蟒不能冲下山。”
“它下不了山。”
林夜指向盘在祭台上的蟒身。
双头雷蟒破开封印后,尾部仍卡在地底。
十二根雷铜锁链贯穿它的脊背,其中十一根已经断裂,最后一根连接虎首铜柱的基座。
它每一次挣扎,腹部便有一道古老符文亮起。
“封印还剩一根锁链。”
宁知微盯住最后一根锁链。
“能重新镇压?”
“镇不了。”
林夜从碎石中捡起一枚蛇鳞。
蛇鳞中央刻着人工凿出的编号。
“有人提前破坏锁链,还在它体内植入了东西。雷祭台只是笼子,它已经被改造成祭品。”
紫鳞蟒首听见“祭品”二字,弯角释放雷光。
一道紫雷横扫祭台。
林夜抬起五色炉环,雷光冲入炉印,被赤雷与苍雷分开吸收。
双头雷蟒的四只竖瞳同时转向他。
那道紫雷中传来一段混乱意识。
饥饿。
怨恨。
还有对古雷兽气息的渴求。
密封箱再次震动。
箱体的锁扣崩开一枚,里面的古雷兽脊骨露出一角。
虎啸从骨骼内部传出。
双头雷蟒的两颗头颅同时停住。
银纹蟒首松开祁照川,紫鳞蟒首也放弃攻击锁链。
四只竖瞳锁定密封箱。
祁照川从蟒口下滚开,拖着伤腿爬向外圈。
他经过林夜身侧,伸手便抓密封箱。
“把它扔出去,雷蟒会追着它离开祭台!”
林夜扣住他的手腕。
“你想让它冲进云陵城?”
祁照川甩动手臂,手腕却被五色炉环锁住。
“云陵有防御阵,雷院也有武尊坐镇。留在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林夜看向山下。
北峰下方就是云陵城区,最近的居住区距离山脚只有十二公里。
五阶巅峰凶兽冲入城区,一次雷暴便能覆盖数条街道。
“所以你躺在这里更合适。”
林夜抬脚踢中祁照川腹部,将他送出祭台内圈。
宁知微接住祁照川,封住他腿部血脉。
祁照川还想起身,伤腿已经失去支撑。
“你拿什么挡它!”
林夜打开密封箱。
古雷兽脊骨升起,赤色雷纹沿骨节逐段点亮。
双头雷蟒张开四片颚骨,体内雷晶同时蓄力。
紫雷与银雷在两张巨口中交汇,形成一颗直径十米的雷球。
祭台上的碎石脱离地面,向雷球汇聚。
山道两侧的镇兽钉接连拔起。
陈铎把苍雷灌入最后一道防线。
“全员卧倒!”
雷球离开蟒口,沿途拖出两道雷痕,直奔林夜手中的古雷兽脊骨。
林夜握住脊骨,五色炉环护住身体。
双头雷蟒跟在雷球后方扑来,两颗蟒首封住左右,獠牙之间缠着黑色雷浆。
地面承受不住蟒身重量,余下半座祭台彻底塌陷。
林夜看着压下来的两张巨口,识海中的山海母印翻到夔面一页。
山道入口处,陈铎识海中的夔面同时睁开双眼。
【检测到古雷兽种。】
【夔之权柄产生响应。】
【是否借山海臣契,投映夔面神形?】
林夜抬起手指,点下敕令。
“陈铎。”
“让它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