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丁佐宏,早已抛却书生该有的文雅他体面,面目狰狞如恶鬼。
他指着李朝阳,又瞥了一眼躲在李朝阳身后的顾媚,狠戾的咆哮:“给我上!打断他的手脚!既然抓不到那位清冷美人,就拿这丫头抵债!今日不把这口恶气出了,我丁字倒着写!”
听到对方竟要掳走年幼无辜的顾媚,李朝阳眉宇间凝起一腔怒火。
但混混们个个面露凶煞,为首的光头壮汉,更是抡起醋钵大的拳头。
他粗着嗓子狂笑几声:“兄弟们,刚才丁公子可是发话了,要往死里打,大家可千万不要留手!”
旁边一名瘦高的混混,甩了甩手里的木棍,斜睨着干净秀气的李朝阳。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却一点都不懂得规矩,竟敢得罪丁公子?希望你的骨头很硬,要不然被打到半身不遂,那只能怪你自己倒霉,怨不得别人!”
还有几名混混狰狞咧嘴,怒吼出声:“老六,你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快点把事干完,一会儿还要喝花酒呢!”
“知道了,老大!”
瘦高的混混,甩了甩手里的木棍,带起刺耳的呼啸破风声,直劈李朝阳头顶。
其余混混呈扇形压上,抽打向李朝阳腰侧,嘴里还不停叫嚣:“乖乖站好等死!这样少受点罪!”
李朝阳双脚错开,呈弓步站立,身形绷紧如弓弦,正欲迈步上前出手反击。
“砰......砰......砰......”
一声声闷响,却并非来自李朝阳的格挡。
只见一条纤细灵动的黄色身影,如鬼魅般从侧畔幽街巷极速倏然掠出。
苏晚晴:再偷看我,就打你哦!
那少女身姿轻盈,如翩飞粉蝶,身法迅捷飘逸到了极点。
只见她粉拳轻挥,一拳打在那光头壮汉的肩胛之上,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咔嚓......”
那光头壮汉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痛得双眼翻白。
“哎呦,我的亲娘哦,我的肩膀骨......怕是裂开了!疼死老子了!”
接着,少女利落一脚接一脚横扫飞踹,脚法劲风凌厉。
一名接一名的壮汉重心失衡,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另一名混混壮汉,刚举起的棍棒还未落下,便觉脚踝剧痛,整个人凌空飞起,腿骨当场折断。
那混混双腿抽搐,哀嚎着大叫道:“啊,腿断了......我的腿断了啊......兄弟们,别放过那个该死的娘们!”
然而,其它的混混们,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喊声,满脸都是惊恐。
只见少女的身法飘逸如踏浪,出招快得只剩残影,拳,肘,膝,脚,处处都打出劲风。
有人被她肘击胸口,肋骨塌陷,一口鲜血直接喷吐而出,捂着胸口痛苦闷哼。
有人被铁链反缠手腕,腕骨拧断,铁链脱手落地,嘴里不停哀嚎求饶。
还有人妄图从背后偷袭,被她回身一脚蹬在胸腹之间。
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街边货摊之上,木架崩裂,瓷碗碎裂,杂物散落一地。
不过数个呼吸,方才凶神恶煞的二十多名混混,尽数瘫软在地,呻吟不止。
出手之人是苏晚晴,她年少时体弱多病,其父身为戍边武将,深知乱世习武的重要性,特意送她拜入武当道姑门下修行。
数年苦修,不仅磨去了她身体的病弱,更习得一身精妙轻功,还有防身武艺。
此刻,少女静静伫立原地,黄色裙摆微微晃动,乌黑发丝随风轻扬。
巷口的丁佐宏瞬间僵住,脸上的狂妄讥笑骤然凝固。
他看着那静立如松,连气息都未曾紊乱的少女,双腿一软瘫坐于地,裤裆处隐隐湿了一片:“啊......血......你已经打过他们了......就不能打我......?”
李朝阳凝视着少女飘逸灵动的身法,心中波澜暗涌,生出几分羡慕。
他下意识地催动祖传玉印,试图复制这精妙的轻身功夫。
一行金色的小字,在识海中浮现!
“苏晚晴,女,17岁,好感度:36,特点:命运坎坷。技能:太极混元功4级,九宫梅花桩功6级,梯云纵3级,太极拳4级,太极剑3级,针线5级,烹饪2级。”
“目标好感度过低,无法复制技能。”
李朝阳心头微叹,暗自惋惜。
看来想要复制对方轻功,还需日后慢慢与这女侠结交,提升好感度才行。
他收敛心绪,压下心底的惋惜,对着苏晚晴郑重地拱手作揖。
“多谢女侠出手相助,此番恩情铭记于心。若非女侠援手,李某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不知可否留下姓名,日后也好登门报答。”
苏晚晴年仅十七岁,性情直率洒脱,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
她随意摆了摆手,眉宇间满是不在意,清脆笑声随着晚风响起:“我叫苏晚晴,你无需多礼。丁佐宏那厮嚣张跋扈,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日不过是顺手为之,你不必挂怀。”
说完,她足尖轻点,如青蝶翩跹,几个轻盈的跳跃,便如一只黄色蝴蝶般,翩然来到巷口。
那里,一位身着素裙,气质温婉的周芸舒正静静等候。
她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来眼里,不过对李朝阳仍然有一些好奇。
两位少女并肩而行,低声说笑闲谈,顺着人流缓缓远去,只留下一抹潇洒的背影。
李朝阳驻足在原地良久,目光下意识追随两道倩影远去,直至人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感到衣襟微微一沉,是顾媚攥得更紧了。
他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柔声道:“媚儿,没事了。混混们已经被打败,我们走吧。”
顾媚拍拍自己的胸口,装作勇敢的样子:“公子,媚儿一点都不怕,我超勇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