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2239年
“嘭!!”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一朵硕大的蓝色蘑菇云腾空而起。
不远处矗立的核心科研所在被爆炸波及的瞬间自动开启了防护罩,并拉响了最高警报,动静之大,惊动了所有人。
“怎么回事!谁触发了警报!”
“那个方向是……是十七号的驻地!!”
“什么?!”
而此时作为核心科研所的宝贝,代号十七,蓝星纪年史上最杰出的天才少女,随着爆炸声消失在了那片蔚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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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1976年,七月末,盛夏夜。
地处南边的一座大山内,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投射下来。
斑驳的光影落在树下的草木花叶上,尽是片片陆离。
密林深处,半人高的杂草随风飘动,簌簌声交织着阵阵虫鸣。
草丛里躺着一名身形瘦弱单薄的少女,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灰蓝色粗布衣裳。
长发凌乱散开,额头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流不止,血迹蜿蜒了半张苍白的小脸,看起来格外可怖。
伴随一阵脚踩树枝的嘎吱声,草丛外两个高大的黑影晃动,由远及近。
“老大,你大半夜不是出来跑圈的嘛?怎么还有闲心来山里散步?”
“啧,什么闲心,这叫闲情逸致懂不懂,让你平时多读书你不听,以后别说是我带出来的兵。”
纪少渊瞥了身边的人一眼,眉眼间满是桀骜不驯,慢悠悠的走着。
“别啊老大,我错了,回去以后我直接抱书啃!”
“出息。”
纪少渊懒得和他扯,兀自往前走。
其实按照他的作息时间,这个点早就睡了,偏偏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又一直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只见背影,不见样貌。
等他醒了以后就彻底睡不着了。
索性拉着睡的跟猪一样的付川出来跑几圈,跑着跑着就跑到了附近的山脚下。
于是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直接进了山。
空气中,一股血腥味随着温热的山风飘来,直钻入两人鼻腔。
纪少渊轻嗅了嗅,随后跟身旁的付川交换了眼神。
作为朝夕相处的战友,两人还是有点默契的,付川接到示意,动身往一边开始搜索。
纪少渊知道山林里时常会有野生动物出没,大型野猪就是之一。
空气里的血腥味虽然淡,但曾经的作战经验却告诉他不能掉以轻心。
纪少渊从相反的方向开始谨慎扩大范围,在距离一处茂密的草丛几步远时,他停下了脚步。
里面躺着的少女就这样猝不及防闯入眼帘。
月光斑驳,映照着她脸色惨淡如霜,脸颊边黏着的几缕发丝已被血迹浸湿。
纪少渊上前蹲下,微微拧眉,伸手探了探鼻息,少女呼吸极轻,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付川!”
“来了老大!”
听到动静的付川快速飞奔过来,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后,睁大了眼睛说道
“老大,这,这姑娘还活着吗?”
纪少渊顾不上多说,直接一个横抱把人抱起,手里轻飘飘的重量令他眉头拧的更紧。沉声道
“先去镇上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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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混沌中的宋星渺只觉得大脑抽疼,原本的记忆紊乱无章,一团陌生的记忆乍然出现,仿佛被强硬塞入脑海里。
在昏昏沉沉中,她被迫接收了那股记忆。
内心颇为无语:所以她这是引爆了基地都没死,甚至因此穿越到平行时空,还穿成了一个惨兮兮的小可怜?
“呀,这不是红星大队的宋星渺嘛?怎么到医院来了?造孽哦。”一个粗着嗓子的中年妇女高声嚷着。
随后宋星渺又听见另外一个低沉磁性又带了几分冷厉的声音响起:
“你认识她?”
被问的陈春华这才注意到病床边坐着的人。一双小眼睛陡然瞪大了几分。
乖乖嘞,咋还有长得这么俊的后生!
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啧啧啧。
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再看到对方手腕上戴的手表,以及周身的气派,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陈春华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未婚嫁的小女儿,瞬间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位小同志啊,你今年多大啦,婶子家有个女——”
“我问你是不是认识她。”
纪少渊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双手交叉抱胸。
“啊?啊,是……是认识她啊。”陈春华被这么一打断,转头看了眼头上缠着纱布,昏迷不醒的宋星渺。
心底开始思考着这丫头和面前男同志的关系,嘴上却也没忘记叭叭:
“嗐,这丫头从娘胎里就带了弱病,还是个早产儿,所以打小身体就不好,走路三步一喘的,宋卫国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娃,宝贝的很,家里什么活都不让她干,养的比谁都金贵,手里但凡有点钱都花在她身上了,偏生这丫头脑子好使,又好学,学什么都快,还是个高中生呢。”
“几个月前宋卫国两口子为了给这丫头补身体,跑去大坝河里摸鱼,结果摔河里两个人都淹死了,这丫头受了刺激就得了疯病,成了个傻子。”
陈春华又嫌弃地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要我说这乡下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宝贝的,又长得跟狐媚子一样,还是个病秧子药罐子,搁谁家里谁倒霉。”
“早前大队的那何赖子家愿意出三十块彩礼娶这丫头,她爹娘还死活不肯。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同意嫁了,娇养了十七年还不够,要知道那可是三十块钱呢。”
“昨天何赖子还找上了这丫头的亲叔叔,说只要他同意把人嫁过去,就给三十块彩礼再加一斤猪肉,谁成想这丫头突然疯病犯了,上去就要拿柴刀砍人,她婶婶和堂姐好不容易拦住了,结果转眼人就跑山里去了。”
纪少渊听完,薄唇轻抿,看着床上安静躺着如同破碎洋娃娃般的宋星渺,没有言语。
又想到抱着她时怀里那单薄的身躯,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楚。
而此时假寐的宋星渺只在心里冷笑。
所以说啊,有时候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薄不过人心。
不要轻易对任何人抱有道德洁癖的期望,人性的丑恶经不起拆穿,凑的太近谁都没法看,越探知越作呕。
亲戚,血缘,在钱面前什么也不是。
陈春花噼里啪啦说一大堆,看到纪少渊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心里啐了一口。
这些个城里人向来看不起她们乡下人,一个个高傲的很。
不行,宋星渺这事得赶紧回去和队里人说一声。
没想到今天来看望在镇医院当清洁工的大儿媳,还能碰上跑丢了一天一夜的宋星渺。
看这情况,难道这男同志和宋星渺在乱搞男女关系?
毕竟宋星渺那张狐媚子脸蛋招人喜欢的紧。
别说红星大队的男人,就她在的胜利大队,被宋星渺迷倒的人也不少了。
其中还有她那个缺心眼儿的三儿子,私底下没少撺掇她去宋家提亲。
要是宋星渺真和眼前的男同志乱搞男女关系,那自家傻儿子就不会再惦记宋星渺了。
陈春华越想越觉得激动,顾不上多说,扭头就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