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道正和010滚作一团，光团撞在灵果堆里，发出簌簌的轻响。
听见宴清唤它，那团流光“嗖”地定在半空，奶音瞬间收了雀跃，透着股刻意板起的严肃：“宿主姐姐，我在呢！”
宴清来到冥界也不忘闲鱼，逛了一圈冥界，现在在魏婴的冥王殿，掏出了摇椅整个人靠摇椅背上，脑海里跟天道沟通：
“你选的天君马上要渡元婴劫了，我们想借这个机会，让仙门百家知道天界和冥界的事。
等天界基石飞上去时，你搞个大场面，再亲自出面镇镇场子，把两界的地位定下来。”
光团在她脑海里晃了晃，带着点茫然：“宿主姐姐，我该怎么做呀？”
它以前只负责偷偷看着，哪干过这种抛头露面的活计，声音里都透着点无措。
宴清倒愣了——她原以为天道总该有点章法，没想到这小家伙竟还要讨主意。
她摸着下巴琢磨片刻，笑道：“我也没想好，这就去找人集思广益，你跟着听着。”
小天道立刻应了，光团乖乖悬在意识里，像颗揣在兜里的糖。
宴清拉着张知安往冥界入口走，刚绕过那片彼岸花田，就见魏婴正唾沫横飞地跟聂怀桑比划：
“你看这忘川河，将来两岸种满桃树，再建个画舫，夜里点灯的时候……”
聂怀桑揣着手，扇子在指尖转得飞快，脸上挂着惯常的笑，眼里却清明得很：
“魏兄，你这都成冥王了，还不忘玩乐呢？”
“怎么？”魏婴拍他肩膀，“怎么？冥王也需要休息，也需要放松呀？”
蓝湛站在一旁，白衣映着彼岸花的红，安静得像幅画，只在魏婴说得太离谱时，轻轻咳嗽一声。
宴清刚走近两人，就听到了他俩的对话，忍不住想给魏婴翻个白眼，真当忘川河能这么玩啊？
“哟，这不是聂宗主吗？”宴清笑着走近，“魏婴什么时候把你拐来的？”
聂怀桑回头，看见宴清便拱手行礼，动作规整得很：“宴清姑娘。”
宴清挑眉：“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当年在云深不知处，你可不是这样。”
聂怀桑苦笑一声，扇子收起敲了敲掌心：“哎，谁让我现在是聂氏宗主呢。”
大哥走后，他早已不是那个能躲在人后只知吃喝玩乐的少年，肩上的担子压着，言行举止自然要端着。
“苦了你了。”宴清了然，转头看向魏婴，“找你有事，小天道不知道怎么造势，得合计合计。”
聂怀桑被魏婴半拉半拽着往冥王殿走，一脸茫然：“什么造势？小天道又是哪位？”
直到众人围着石桌坐下，魏婴才把蓝曦臣渡劫、天界基石归位、要借势宣告两界存在的事说了一遍。
聂怀桑听完，扇子“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哦——就是要让蓝宗主渡劫的声势再大些？”
这十六年他忙着在聂氏，竟不知魏婴他们悄无声息干了这么多事，眼神里难免带了点恍恍惚惚的惊叹。
“不止大些，得大到让仙门百家记一辈子。”
宴清指尖在石桌上画着圈，“最好让他们知道，天道是真的看着呢。”
聂怀桑扇尖点了点桌面：“那无非是弄些祥云、瑞兽之类的？”
“俗了。”魏婴摇头，“蓝大哥是天君，天界基石飞上去时，得让他们看见天宫！”
宴清脑海里的小天道立刻接话，奶音透着兴奋：“宿主姐姐，我能让天宫显化！云端上能看见雕梁画栋那种！”
“这就不错。”宴清点头，“小天道说能办到，这条算一个。”
魏婴眼睛一亮：“然后让天道出来宣布两界地位，说人界、天界、冥界各管一摊，互不干涉。”
“可怎么宣布才显得有权威？”宴清托着下巴，“总不能干巴巴说几句，仙门里难免有不信邪的。”
她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眼睛一亮：“小天道，你能显化天道之眼吗？”
光团立刻应道：“可以的！很大很大一只眼睛，还能放威压！”
“那就这么办。”宴清拍板，“天宫显完了，就让乌云压顶，黑得跟要塌下来似的，再把天道之眼亮出来。
到时候威压一放，让仙门百家都跪下——等他们跪了，你再开口，说冥界已开，天界待立，三界各有秩序，善恶终有报。”
聂怀桑听得眼睛直眨：“这……会不会太吓人了？”
“要的就是吓人。”魏婴笑，“不把他们镇住，回头又该有人想打主意了。”
蓝湛点头附和：“嗯，需立威。”
小天道在宴清脑海里蹦跶：“我还能让天雷在天上劈出字来！比如‘天道昭昭’什么的！”
“这个好！”魏婴拍桌，“再加个雷劈字，够不够唬人？”
聂怀桑摸着下巴，扇子转得飞快：“若能让那些作恶多的人当场心悸，或者雷劫的余威往他们那边偏偏，效果怕是更好——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善恶有报’。”
众人都看向他，聂怀桑笑了笑：“毕竟，当年不夜天的人，不少还活着呢。”
宴清挑眉：“这主意不错，小天道能办到吗？”
“可以试试！”小天道的声音透着跃跃欲试，“我能感觉到谁身上罪孽重！”
石桌上的茶杯被讨论声震得轻颤，窗外的彼岸花在风里摇得正欢。魏婴掰着手指头数流程：“天宫显化→乌云压顶→天道之眼→威压下跪→宣布秩序→雷劈字→震慑恶人……齐活了！”
聂怀桑收起扇子，难得正经：“这么一来，仙门百家怕是得老实好些年。”
张知安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虽没说话，眼里却带着认同。
“行了，就按这个来。”宴清站起身，“小天道，都记牢了？”
“记牢啦！”光团在她脑海里打了个转，“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魏婴也跟着起身，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膀：“聂兄，这事办完，你来我冥界管帮帮我如何？”
聂怀桑笑着摆手：“先看蓝宗主渡劫再说吧。”
他望向殿门口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这场造势，怕是要比射日之争还要轰动了。
蓝湛走到魏婴身边，看着他眼里的兴奋，轻声道：“该去夷陵了。”
“走！”魏婴拽着他就往外跑，“去晚了可就赶不上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