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雷弟把这两本书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两样都到手了。”
他闭上眼,调出系统面板,面板在视野里展开,雷弟道;系统升级
叮;消耗500能量点,系统升级为六级。
万界副本——六级
宿主:雷弟
年龄:18
力量:45
智力:45
体质:45
敏捷:45
实力:弱鸡
能量:480
可储存能量点上限:600
系统等级:6
“弱鸡。”雷弟把这俩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嚼一颗没熟透的李子,酸得牙疼。“行吧,再升一级就不是弱鸡了。”
他看了一眼能量条,0/600,他把面板收起来,在沙发上多坐了一会儿,顺手摸着三相电,不过几分钟就充满了600能量点,不过目前这里没有食物雷弟没有兑换属性点。
随后雷弟拿出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仔仔细细的研究一番……
夜幕降下来之后,他锁好厂房的门,出了巷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旺角,大坑道。”
出租车穿过观塘的工业区,穿过海底隧道,穿过九龙半岛密密麻麻的街巷,朝着旺角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红的绿的黄的,把整座城市装点得像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雷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转着几件事——明天去庙街看看装修,店里该招人了,陈大勇那边应该收尾了。
出租车在大坑道那栋老旧的公租房楼下停下来,他付了车钱,拎着帆布袋子下了车。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但他已经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走上去,每一级台阶的高低、每一段扶手的松紧、每一层的转弯处要跨几步,都刻在了肌肉记忆里。
走到五楼的时候,他还没掏出钥匙,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雷哥,你回来了。”
阿霞穿着那条浅黄色的碎花裙子,头发扎成了丸子头,几缕碎发掉下来贴在耳边。她手里还拿着锅铲,铲子上沾着酱色的汤汁,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她看了一眼雷弟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他肩上那个帆布袋,目光在他空空的怀里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但什么也没问。
“回来了。”雷弟迈步跨过门槛;“晚上吃什么?”
“蒸鱼,我新学的。”阿霞的嘴角弯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还有你爱吃的番茄炒蛋。”
雷弟在门口换了拖鞋,把帆布袋放在折叠桌底下,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鱼的香味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混着姜丝和葱花的味道,把整间屋子填得满满当当的。
雷弟在折叠桌前坐下来,看着阿霞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阿霞把蒸鱼端出来,放在桌子中间,又盛了两碗米饭,摆好筷子,在他对面坐下。
“吃吧。”
雷弟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鱼蒸得刚刚好,嫩嫩的,豉油的咸味和姜丝的香味都渗进去了,不腥不腻。
“好吃。”雷弟说。
阿霞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
第五天一早,雷弟是被窗外的麻雀吵醒的。
七点刚过,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阿霞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煮粥,锅盖半掀着,防止米汤溢出来,她蹲在灶台前,一只手扶着锅盖,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雷哥,粥好了。”阿霞听见卧室里的动静,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雷弟穿好衣服走到餐桌前坐下,粥已经盛好了,白花花的米粒煮得软烂,表面飘着几粒葱花。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今天去庙街。”雷弟把碗放下;“陈大勇说今天交工。”
阿霞连忙点头,咽下嘴里那口粥:“我叫了阿林一起去,她熟,认识好几个干过餐饮的人,正好帮忙物色厨师和服务员。”
雷弟看了她一眼,阿霞的眼神亮亮的,带着一种笃定,像是在说“我已经安排好了”。
吃完早饭,两个人下了楼。阿林已经等在巷口了,穿了一件浅蓝色短袖衬衫和深灰色及膝裙,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米白色帆布手提袋斜挎在肩上,姿态端正,站在晨光里像是刚从杂志上剪下来的。
见雷弟和阿霞走出来,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雷生,阿霞。”
“走吧。”雷弟朝她点了点头,带头往街口走去。
三个人拦了辆出租车,往油麻地庙街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庙街路口停下来的时候,雷弟远远就看见了那栋淡黄色的唐楼。卷帘门大敞着,门口的建筑垃圾已经清理干净了,只剩下几袋水泥堆在墙边,上面盖着一块旧油布。
陈大勇今天穿了件条纹短袖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胸口的皮肤。他正站在门口抽着烟,脖子上那条发黄的毛巾换了一条新换的,白白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见雷弟从出租车里下来,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了,大步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边走边叮当响。
“雷生,交工了,过来看看!”
雷弟带着阿霞和阿林走进铺面,心道;没厨师啊!
水磨石地面铺好了,灰色石面泛着温润的光,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墙壁新刷了白灰,刷了两层,白得像雪,干净得让人想伸手摸一下。
天井和铺面之间的墙被打通了,只留下两边各半米宽的砖柱做支撑,整个空间通透敞亮。天井里的石榴树还在,枝头的果子已经红了大半,沉甸甸地垂下来。
天井旁边的厨房装好了几个灶台、水池和烟道,排风扇转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往外吹。
阿霞跟在雷弟身后,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第一次看到这栋房子。阿林走得更稳一些,目光在每一处细节上停留,像是在心里给这家即将开业的餐馆打分,每经过一个区域就微微点一下头。
陈大勇领着雷弟把铺面和唐楼走了一遍,一边走一边指着各处介绍:“水磨石地面磨了三遍,越磨越亮。电线全部换成了铜线,分了三路,厨房一路空调一路插座一路,不会跳闸。水管换了铜管,水压够,三楼都能出水。厨房的灶台加宽了五公分,按你说的。防水做了两层,拿水泡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漏。”
雷弟走到灶台前,伸手摸了一下台面——水泥面已经干了,铺了一层浅灰色的瓷砖,光滑平整。他拧了一下水龙头,水流哗地冲出来,水压很大,溅到水池壁上又弹回来,打在瓷砖上啪啪地响。
又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头顶的灯亮了,白炽灯闪了一下就稳定下来,把整个厨房照得通亮。他逐一检查完,转身看向陈大勇,点了一下头:“干得漂亮。”
陈大勇咧嘴笑了笑,把那串钥匙解下来递给雷弟,钥匙在手掌心里哗啦一响:“商铺的钥匙全在这儿了。以后有什么小修小补的,你招呼一声,我让人过来。”
雷弟接过钥匙串掂了掂,沉甸甸的,挂了好几把——卷帘门的、铺面后门的、天井侧门的、二楼三楼楼梯间的。
他转手递给了身后的阿霞,阿霞接过去,两只手捧着,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钥匙在掌心里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才稳住。
雷弟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数出三万块递给陈大勇:“这是剩下的尾款加请兄弟们喝茶的。”
陈大勇接过钱折了折塞进裤兜里,拍了拍雷弟的肩膀,力气不小,随口道:“雷生,生意兴隆!”
……
阿霞站在铺面中间,一只手捧着钥匙串,另一只手摸了摸身边一张刚摆好的方桌桌面——陈大勇多送的两张桌,是雷弟额外加钱让他添的,桌面是浅色的实木,还没上漆,摸上去还有一层薄薄的木蜡。她抬起头看着雷弟,眼睛里有光。
“雷哥,咱们的店,真的开起来了。”
雷弟嘴角弯了一下,朝阿林抬了抬下巴:“阿林,这边你熟,厨师和服务员的事,你帮忙张罗。两个人炒菜,四个人跑堂,外加阿霞和你收银。手艺不用多花哨,几个拿手的大菜和家常菜做得稳就行,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阿林点了一下头,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翻开,认真地记了几笔。她的字写得清秀,一行一行整整齐齐的,记完合上本子,抬头看雷弟:“我认识一个在油麻地做了十年的厨师师傅,上个月刚辞工,还有一个之前在旺角做帮厨的女工,手脚麻利。服务员那边我可以找以前酒楼一起做过的姐妹,人品和手脚都有保证。”
雷弟看了她一眼:“三天内能叫来吗?”
阿林想了想,合上本子:“可以,我明天去联系,后天约过来给雷生看看。”
雷弟点了点头:“工资不会亏待她们。厨师底薪三千起步,服务员一千起,包吃。干得好月底有奖金。”
阿林又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合上,放进手提袋里,拉好拉链。她做这些事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每一样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利落得像是一台运转了多年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配合得刚刚好。
阿霞站在旁边,看着阿林和雷弟说话的样子。
她攥紧了手里的钥匙串,然后慢慢走上去,把其中一把钥匙挑出来,握在手心里,铁质的钥匙硌着掌心,凉凉的,带着金属特有的温度。
“雷哥,这把是卷帘门的,我收着。”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种不一样的东西,像是某种确认之后的安定感。
雷弟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收好,别弄丢了。”
阿霞;“雷哥放心吧”
三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铺面里,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外面传来庙街午后的声响——小贩的吆喝声、汽车的喇叭声、小孩的笑声,混在一起,热闹而嘈杂。
风从天井吹过来,带着石榴树叶子被太阳晒热之后的清香,把三个人之间的空气也吹得松动了一些。
雷弟看着阿霞和阿林的脸,一个红扑扑的,一个沉静的,像是这间新铺面的左右两扇门。
“后天让人来试工。”他转过身,把手插进裤兜里,朝门口走去;“这两天把桌椅摆好,厨房的锅碗瓢盆买齐,后天试菜。”
阿霞和阿林对视了一眼,两人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一左一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