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孤门还沉浸在“内部凶手”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时,异变再生!
躺在地上的斋田莉子,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来,一个低沉、冰冷、充满恶意且完全不同于莉子本身声线的声音,猛地从她喉咙里强行挤了出来:
“我是浮士德……吞噬光明的无限黑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姬矢准和孤门瞬间警惕起来,摆出防御姿态。
空间内,路西法听到这嚣张的自我介绍,顿时火冒三丈,比姬矢准反应还快,立刻模拟出一股极其精纯的黑暗波动,精准地朝着莉子(浮士德)的方向“怼”了回去,同时将充满嘲讽意味的信息夹杂其中:
“我呸!还‘吞噬光明的无限黑暗’?吹什么牛皮!不过是个被人制造出来、连自我都没有的可悲人偶傀儡!仗着点别人赐予的力量就敢在这儿大言不惭?丢我们黑暗侧(自认的)的脸!”
这股蕴含着更高层次黑暗威压和极其戳痛处的信息的波动,显然狠狠刺激到了潜藏在莉子体内的浮士德意识。
“呃啊!”莉子的身体猛地一颤,那个冰冷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和难以置信,它似乎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了路西法的存在和传讯,愤怒地咆哮起来,声音都扭曲了:
“这……这就是光的继承者吗?!你的身体里……竟然隐藏着如此贪婪、试图吞噬一切的黑暗?!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还配称之为光的适能者吗?!”
浮士德这劈头盖脸的、充满震惊和愤怒的质问,直接把旁边的孤门一辉给听懵了。
他一脸茫然地看看痛苦挣扎的莉子,又看看旁边脸色有些尴尬和无奈的姬矢准,脑袋上仿佛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他丫的到底在说啥啊? 什么隐藏的黑暗? 什么吞噬一切? 姬矢先生身体里还有别的东西?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孤门的表情完美诠释了“信息量过大,cpU已烧毁”的状态,只能下意识地向姬矢准投去求助的目光,指望他能解释一下这突如其来的、仿佛加密通话般的对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矢准看到孤门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你们在说什么”的懵逼表情,只能先快速低声说了一句:“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随后,他立刻将注意力转回正在被浮士德意识干扰的莉子,眼神变得锐利,沉声喝道:“浮士德!立刻从这个女孩的身体里滚出去!否则,我就……”
“你就怎么样?”浮士德的声音立刻打断了姬矢准的威胁,语气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嘲弄,“动手杀了我吗?呵呵呵……别忘了,杀了我,这个叫做斋田莉子的人类容器也会一起死!你下得去手吗?光之继承者?”
浮士德的话像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姬矢准和孤门最致命的弱点。它深知,眼前这个以“守护”为信念的光之适能者,绝不可能轻易牺牲一个无辜人类的生命,尤其这个人类还是他战友深爱的人。
姬矢准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握紧了拳头,却无法反驳。浮士德彻底抓住了他们的命脉。除非能找到将两者安全分离的方法,否则任何强力的攻击都等同于直接杀害莉子。
一旁的孤门也听明白了浮士德的威胁,脸色煞白,焦急地看着姬矢准,又看向痛苦挣扎的莉子,一时间束手无策。
浮士德感受到他们的迟疑和无力,发出了更加得意和嚣张的笑声,仿佛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空间内路西法气得哇哇大叫:“哇呀呀!气死我了!这个卑鄙的家伙!准哥!能不能想办法把它逼出来再打?或者让我试试能不能把它吸出来?”
局面,陷入了僵持。投鼠忌器,让姬矢准空有力量却难以施展。
空间内的路西法迅速提出建议:“准哥!把进化信赖者再放到她身上试试!让我仔细‘看看’那个浮士德到底是怎么和这女孩的灵魂纠缠在一起的,说不定能找到破绽!”
“好!”姬矢准立刻同意了这个相对稳妥的方案。他拿着进化信赖者,再次向躺在地上的莉子走去。
潜藏在莉子体内的浮士德意识显然对进化信赖者蕴含的光之力极为忌惮,看到姬矢准靠近,立刻操控着莉子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你想干什么?!离我远点!”
姬矢准见浮士德反应激烈,生怕它狗急跳墙伤害莉子的身体,立刻对孤门喊道:“孤门!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是!”孤门一辉想也不想,出于对姬矢准的绝对信任,立刻扑上前,用身体小心但坚定地压住了莉子挣扎的双肩和手臂,“莉子,对不起,忍一下!姬矢先生,我按住她了!你快上!”
孤门这话喊得情真意切,完全是出于紧急情况下的战斗指令反应。
然而,在意识空间里旁听的路西法,结合眼前这“男按女,另一个男拿着发光棒状物逼近”的画面,以及孤门那句“快上”,瞬间感觉这对话和场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怎么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光之战士作战现场?
空间内,路西法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语气吐槽道:“喂喂喂……准哥,孤门这小子喊的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这画面……这台词……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你们这战斗方式……它正经吗?”
姬矢准:“……”
他被路西法这么一吐槽,动作都下意识地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明明是很严肃紧张的救援场面,被这家伙一说,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闭嘴!专心干活!”姬矢准只能在心里没好气地呵斥了路西法一句,强行忽略掉那诡异的既视感,集中精神,将进化信赖者缓缓靠近莉子的额头,让路西法能够更清晰地感知内部情况。
当进化信赖者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尖端轻轻触碰到莉子额头时,姬矢准集中精神,为路西法引导着通道。
空间内的路西法立刻行动起来,但他并非使用光之力,而是操控着一丝极其精纯、受他完全控制的黑暗能量,如同最细微的探针,小心翼翼地顺着进化信赖者与莉子身体的接触点,“潜入”了浮士德的力量体系内部。
这股来自路西法的、层次更高的黑暗能量,让浮士德的力量本能地感到战栗和臣服,竟不敢有太多反抗,任由其长驱直入,将其里里外外探查了个遍。
“唔……”路西法一边感知一边评价,“找到了……哼,那个幕后黑手,手段真是既狠毒又糙得很!”
他迅速将探查结果反馈给姬矢准:“准哥,搞清楚了!那家伙先把这女孩(莉子)的灵魂强行困锁在这具已经死亡的身体里,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活尸’状态。然后,再把浮士德这股黑暗力量像塞棉花一样,粗暴地塞了进去,让这两者强行共存,互相制衡,又互相利用。”
路西法的语气带着一丝技术层面的鄙夷:“啧,可以啊这思路,够邪门。但这做工也太粗糙了!灵魂和黑暗力量的接口处全是毛刺,能量运行效率低下,冲突不断!完全是暴力拼接!”
他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吐槽:“要是让我来操作,肯定优化成准哥你这种‘光之适能者’的继承方式嘛!找个活的、意志坚定的载体,让黑暗力量慢慢融合侵蚀,不但运行顺畅,还能最大限度保留宿主意识(方便欺骗和利用),完美解决灵魂冲突问题!哪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死机(意识切换)还漏电(能量不稳)!”
路西法的分析虽然角度清奇,却一针见血地揭示了浮士德(莉子)状态的本质和弱点——这是一个被强行制造出来的、极不稳定的畸形存在。
姬矢准听得眉头紧锁,虽然路西法的比喻听起来很别扭,但他明白了关键:莉子的状态是人为的、强制的、且有明显缺陷的!这或许……正是他们可以利用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