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听到这话小六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周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浇过的那片区域。
“你看看你浇的。”周伯指着几株止血草，“这株浇多了，水都漫出来了，根要烂！这株浇少了，土还是干的！这株更离谱，水全浇叶子上了，下午太阳一晒直接烧苗！”
小六的脸一垮。
“重来。”周伯淡淡道。
小六欲哭无泪，拎着水桶呆愣在原地。
周伯又往唐银那看边看去。
唐银更惨，浇了二十株，有十几株不合格，有水量不均的、浇到叶子的、甚至还有两株压根没浇到的。
还好是特意划分出来的试验田，不然好好的灵药全要被霍霍了！
“废物！”
唐银脸都绿了。
铁柱和张强的勉强过关，但周伯还是挑了不少毛病，让他们返工了几处。
韩躺的活干得不错，周伯难得点了点头：“还行，有悟性。”
罗山的也不错，周伯没说什么，但也没让重来。
最后周伯走到莫云负责的那片区域，蹲下来仔细检查。
一株、两株、三株……
他检查了十几株，每一株的水量都恰到好处，施肥的位置也分毫不差，连除草的茬口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周伯抬头看了莫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第一次干？”
“嗯。”
“以前对止血草有所了解？”
“没有。”
周伯沉默片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干得不错。”
短短四个字，但从小六他们之前的遭遇来看，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小六在旁边酸得不行：“凭什么啊！老莫也是第一次干，怎么就能干这么好？”
周伯瞥了他一眼：“因为你脑子不好使。”
小六：“……”
唐银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结果被周伯瞪了一眼：“你还有脸笑？你比他好不到哪去，重来！要是再这么一塌糊涂，你给我从哪里回哪去！”
唐银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浇水施肥除草中过去了。
中午，几人在药圃旁边的凉棚里吃饭。
伙食不错，有肉有菜，馒头管够，比之前好上不少。
小六瘫在凳子上，有气无力：“我以为灵药园是养老圣地，结果比锻造房还累……”
“那是你笨。”唐银揉着酸痛的腰，“看看人家莫云，轻轻松松就干完了，后面一个多时辰都在练伏虎桩。”
莫云啃着馒头，含糊道：“不是我干得轻松，是你们干得太糙。”
“就是！”小六不服气，“你说得轻巧，你来试试？”
“额，我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小六语塞。
韩躺放下碗筷，若有所思地看着莫云：“莫兄，你浇水的时候，是怎么判断每株该浇多少的？”
莫云想了想道：“看土壤颜色。深色的土含水量高，浅色的土干，再看叶片状态，叶片发蔫的说明缺水，叶片挺实的说明水够，结合起来就能判断。”
韩躺眼睛一亮：“原来如此！”
小六听得云里雾里：“啥颜色不颜色的，我咋看不出来？”
莫云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唐银接话道：“你眼睛太小了，看不清也正常，平时没事别老眯着眼睛，你看你我跟你说话呢，怎么还把眼睛眯着？”
小六怒道：“我特么已经睁到最大了！”
几人笑作一团。
下午的活比上午轻松些，主要是除草和松土。
有了上午的经验，几人明显熟练了不少，虽然还是会犯错，但至少不像上午那样被周伯骂得狗血淋头。
唯一不变的是，莫云依旧是干得最快最好的那个，节省出不少修炼时间。
太阳西斜，一天的活总算干完了。
周伯把几人叫到一起，宣布明天的安排：“明天继续在三号药圃干活，什么时候把止血草伺候明白了，什么时候换别的。”
他看向莫云：“你留一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小六几人投来同情的目光，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莫云留下来，不知道周伯要干什么。
周伯拄着竹杖，一瘸一拐地往药圃深处走：“跟我来。”
莫云跟上。
两人穿过普通药圃，来到那道隔开珍品药圃的木栅栏前。
周伯推开栅栏门，示意莫云进去。
珍品药圃比普通药圃小很多，空气中弥漫的药香更加醇厚，光是闻一下就让人精神一振。
莫云的目光扫过药圃，突然停住了。
在药圃最中央的位置，有一株半人高的植物，叶子翠绿欲滴，茎干笔直如箭，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散发着淡淡的赤红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但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那是……”莫云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火灵果。”周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珍品药圃的镇圃之宝。”
莫云盯着那株火灵果，突然感觉手腕上的黑印微微发热。
他低头看了一眼，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黑白印，黑印部分此刻竟然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
“黑印似乎格外渴望这火灵果？”莫云心中一怔，“要是我吞了这火灵果，能给黑印填充多少能量？”
周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拄着竹杖走到火灵果旁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根部的土壤。
“从明天开始，你上午正常在普通药圃干活，下午来珍品药圃帮忙。”他头也不回地说，“普通药圃的活于你而言太过轻松，别在那浪费太多时间。”
莫云：“……”
我就想轻轻松松把活干完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周伯补充道：“在珍品药圃干活，多少能学到些东西，以后出去了也算不错的经历，大概能被那些大药铺抢着要。”
莫云回过神来，随后又凝神问道：“周伯，我刚来，真能照看好珍品药圃么？”
“我看人准。”周伯淡淡道，“你不是那种毛手毛脚的人，上手也快，有这个能力。”
他站起来，看了莫云一眼：“而且，历统领特意打过招呼，让我多关照你，那家伙难得开口求人，我不能不给面子。”
莫云一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历统领嘴上不说，背地里却一直在帮他。
“行了，别发呆了。”周伯摆摆手，“今天先回去，明天准时过来。”
莫云鞠了一躬：“谢谢周伯。”
“别谢我。”周伯拄着竹杖往外走，“好好干就是最好的谢。”
莫云跟在后面，走出珍品药圃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株火灵果。
黑印的颤动已经平息了，但他确信那不是错觉。
“可惜，这玩意也吃不到啊……”
吃完饭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
小六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说腰酸背痛腿抽筋。
唐银在角落里对着铜镜看自己被晒红的脸。
铁柱在打水洗脚，韩躺在灯下翻看一本不知从哪借来的草药书。
几人被调往灵药园后，为了方便干活，历统领给他们申请了一间单独的宿舍，目前就他们几人住。
莫云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推门而出朝着后山走去。
“继续练武，争取在护院考核前多积攒些实力，努力就是我最大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