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常说 “长兄如父”,她以前总觉得哥哥是个爱偷懒不爱读书的胖子,直到他摔了脑子醒来,才知道他把家里的风雨都扛在了肩上。
“小姐,快到了。” 小六勒住驴缰,车辕在石碾子上磕了下。
元景悦 “嗯” 了声,从袖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薄荷。
她记得哥哥有些天熬夜看书,薄荷揉碎了闻着能清爽些;还有个小瓷瓶,是求张叔给的金疮药,怕哥哥遇见危险。
这些东西,她揣了好两天天,总没敢拿出来 —— 怕他笑她小姑娘家瞎操心。
车帘被风掀起个角,能看见祖屋的青砖院墙。
元景悦赶紧把油纸包塞回袖中,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再抬头时,眼里的红已经褪成淡淡的粉,像被夕阳染的。
她下车时,正撞见大伯母在饮茶。“可算回来了,” 大伯母抬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哥那边……”
“哥跟苏大侠在忙呢,一切都好。” 元景悦接过竹篮,声音稳得很,“容妈做了糖糕,我给您留了两块。”
进了屋,她把糖糕往桌边上轻轻一放,“大伯娘你尝尝,我有点累了就不陪您坐了”说完盈盈一拜,转身就往自己房里走。
坐在梳妆台旁,看着抽屉里的旧木盒 —— 里面是她小时候攒的画本,还有哥哥用木头刻的小老虎,虎尾巴断了截,是被她摔的。
元景悦打开木盒,把那包薄荷和药瓶放进去,压在小老虎底下。做完这些,她才挨着窗台坐下,望着窗外的石榴树发呆。
自己还是太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到哥哥和父亲,美丽的大家闺秀愁啊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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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满蹲在崖底的石窟暗影里,手里攥着强弩兵符。
五十名西乡正卒列成三排和刘邢和福伯埋伏在岸边,甲胄上的铜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呼吸声压得极低,像一群蓄势的猎豹。
“来了。” 苏三江的声音比崖下的海水还凉,紫袍对着元满说,“记住,先别动强弩兵,等他们全下来。”
刘虎屏住呼吸,看着倭人猫着腰钻进崖壁的窄洞里和三个人汇合。他们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了闪,脚边的绳索垂向崖底,像条吐信的蛇。
张千重露出脑袋招了招手刘虎看见赶紧猫腰进了草丛里。
瑞庆德从灌木丛里探出头,冲他比了个 “稍等” 的手势 —— 远处海面上,影影绰绰驶来一艘大船,桅杆上没挂帆,像头暗夜里的鲨鱼。
元平正把最后一把锁扣在西市粮仓的铁门上,身后跟着二十个家丁,个个腰里别着短刀。“去通知各堂口,所有人守着码头!” 他踢了踢脚边的沙袋,“咱要是让蟊贼偷了家,就没脸见人了!”
元安正举杯向主位的苏策敬酒,窗外的海面在灯笼光里泛着红。
马家、钱家、王家的当家人分坐两侧,酒过三巡,元安的声音带着酒气:“苏大人借着这杯酒敬你,淞江县能安稳,全赖大人坐镇。”
苏策浅笑“今晚不醉不归,谁也不准走。”
元满的胖脸贴在冰冷的礁石上,能听见倭人顺着绳索下滑的 “咯吱” 声。崖顶绳梯晃动的阴影在礁石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攀爬的鬼爪。他墨数着倭人下滑的身影,一、二、三…… 直到第四个黑影落地,腰间的短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弧,才压低声音对苏三江道“下来四个人”,苏三江突然按住他的肩:“别出声,看烽火。”
元满握着强弩兵符,目光死死盯着海面。漆黑的海面上,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远处传来的海浪声。他知道,一旦大船靠近,战斗就会一触即发。!
海面上的风越来越大,波涛汹涌,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序曲。
远处的大船渐渐靠近,船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庞大,仿佛一座移动的堡垒。
船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船头的甲板。
元满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大船。还好苏三江在他身边,苏三江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大船的动向。
大船缓缓靠近沙滩,船上的灯笼越来越亮,照亮了周围的海域。
元满能看到船上的倭人,他们穿着黑色的战袍,手持长刀,船头的甲板上,几个倭人正在忙碌着,似乎在准备登陆。
瑞庆德从灌木丛中探出头,目光紧紧盯着大船。
见大船已经没入悬崖里面,证明已经进入包围圈了,他低声对身边的棒子帮弟兄们说道:“准备好,举火。”
一个帮众高高举起火把,紧接着远处的海面上火把亮起
刘虎,刘邢,瑞庆德带着棒子帮的兄弟们从草丛,小树林里钻了出来,手持弓箭,严阵以待。
大船的船头,一块厚重的木板被缓缓放下,发出“嘎吱”的声响。
木板一头搭在沙滩上,一头固定在船舷,仿佛是一座连接陆地和海洋的桥梁。
灯笼的光映在木板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随着海浪的起伏微微晃动。
倭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踏上木板,他们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发出“咚咚”的声响。
木板在他们的踩踏下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元满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穿着黑色的战袍,手持长刀,脸上带着冷酷的神情。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
第一个下船的倭人是个高大的男子,他手持双刀,刀刃在灯笼的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踏上沙滩后,迅速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在寻找任何可能的威胁。
他的身后,其他倭人也陆续下船,他们排成一列,秩序井然,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元满的心跳得飞快,他的手紧紧握住强弩兵符。
他知道,一旦这些倭人全部踏上沙滩,战斗就会一触即发。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些倭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一个帮众高高举起火把,远处的海面上火把缓缓升起一个火光,在漆黑的夜里如同星星之火一样。
元舒的船队藏在三里外的暗礁群后,四艘渔船改装的战船首尾相接,船板上的西乡正卒个个甲胄束身,手里的长枪斜指海面。
当崖顶烽火窜起的刹那,他猛地将令旗劈向海面:“点火!准备好!”
“元满你先动手!”苏三江看到火光缓缓说道,
元满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伏兵班阵,20名强弩兵如鬼魅般从石窟暗影中现身,意念再动伏兵班阵又出现20名强弩兵,苏三江满眼震惊,“眼神里好像在说,你小子藏的很深啊。”总共四十二名强弩兵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元满后面。
那四个从崖顶下来的人影刚跑到沙滩,就被强弩兵的弩箭锁定。他们显然没料到暗处藏着伏兵,还在挥手呼喊着倭语,试图引导船上的人快速登陆。
四十二支弩箭如黑色闪电破空而出,箭头精准穿透最前面两人的胸膛,力道未减,又钉进后面两人的肩胛。
四人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捂着伤口倒在沙滩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沙粒。
“有伏击!” 带头的倭人嘶吼着挥双刀劈向空中的弩箭,刀刃与箭簇碰撞的脆响里,他看清了沙滩暗处立着的强弩兵,脸色阴沉。
“结阵!” 带头的双刀倭人嘶吼着劈落最后一支弩箭,刀刃在月光下划出银弧。
他身后的倭人迅速反应,前排三人立刻举起圆形铁盾组成盾墙,盾面交错的刹那,竟将强弩兵的第二波箭雨硬生生挡在外面,“叮叮当当” 的碰撞声里,箭头纷纷弹落。
“盾墙推进!” 双刀倭人嘶吼着踏过同伴的尸体,盾墙后的三人矮身架起受伤的同伙,铁盾与沙滩摩擦的 “咯吱” 声里,竟以整齐的步伐缓缓向木板移动。
他们的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海浪退去的间隙,既避开了湿滑的沙粒,又借势缩短与大船的距离,显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元满眉头微蹙,意念一动下,四十二名强弩兵分成两拨,前排放箭的同时后排便已上弦,箭雨如连绵的黑雨罩向盾墙。
然而倭人的盾墙衔接得密不透风,箭头撞在铁盾上纷纷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盾后的倭兵甚至借着掩护搭箭回射,两支冷箭擦着强弩兵的耳畔飞过,钉进身后的礁石,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崖壁落石簌簌,柳生井二郎的双刀如两道银弧,在月光下划出密集的刀网。
他的 “二刀流” 讲究左右互搏,左手刀护周身,右手刀专攻破绽,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竟硬生生在强弩兵的箭雨中撞开半丈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