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回房,小六伺候着换衣沐浴,也回了房。
元满坐在床上先运行了一遍《九转春泥功》,《九转春泥功》中正平和,又有滋养窍穴之妙,确没有观想妙法,元满自己有观想妙法,确没有练气之功,正好苏三江给他补足了这些,其实这个世界的大门大派是不会和元满这样,自己乱练观想之法的,一个门派的根基就是观想之法,每一条路线都藏在观想图里,有的是足三阴经隐白、大都、太白、公孙一路向上,有的是足少阴肾经涌泉、然谷、太溪、大钟开始,各种各样,配合着独有的呼吸之法进行滋养窍穴,等到功法所能达到的窍穴都有气感,才开始慢慢温养,像苏三江一样,练气五年,才感由皮肉,筋、骨、脏腑,练到元满然后再开脉,十二正经一条条的正经开最后开打通任督二脉沟通阴阳四桥破了带冲,才凝练气旋元满接丹,到这一步才算是神仙之流了。
当然有的门派功法不全,或者是传承出了问题,门派功法达不到全是经脉尽通,所以就会没落下去,七门十派就是因为传承元满所以能成为千年甚至万年的门派。
大部分民间功法都是不入流的,很少是360窍穴全开的,门阀世家也是一样,所以七门十派才有如此份量,门派杰出弟子出来行走天下,世人总要给点面子,更何况大门派都是行侠仗义的侠士,真要有那个不开眼的打杀了这种大门大派的子弟,必定是被疯狂报复的,不然大门大派脸面何存。大门阀被打杀灭门的三百年前有过一例,扬州以前有个崔家,五百年的门阀大族,在扬州已经是一手遮天的存在了,崆峒派最小的真传弟子游历天下,行走到扬州江都县被崔氏嫡子看上想要行龙阳之好,命家里的六品高手出手把他擒下,这个供奉有一门幻术,迷人心窍,崆峒派是什么门派,天下一等一的大派,传承几万年了,等这个弟子清醒过来,已经是失了身,这个真传弟子祭出了五方印和崔氏供奉来了个同归于尽,崔氏嫡子这时候才知道捅了天大的篓子,告知了家族,家族里连夜联系了亲朋好友来助拳,快马告知中州,八百里加急书信礼部尚书崔尚书,却不想,夜里一方崆峒镇山印从天而降,砸垮了崔氏祖宅三百八十口人,不分男女老幼,连猪狗都没有放过,另崆峒派大长老用一颗混元妖丹请了玄机门大长老算出崔家九族血脉人员,崆峒派派弟子追杀十年,远在海外琉球国做生意的旁支都被灭其满门。后礼部尚书崔尚书也在回家的路上被流民杀死,中州京城里的崔氏因贪污受贿满门抄斩。
七门十派就是这样压霸道,只是玄机门在京城,观星楼在京城,七门九派不爱去京城,但是门下弟子受辱而死,那就要接受这些大门大派雷霆之火带来的灭顶之灾,在正面交手上光明正大的比斗受伤甚至被杀,那也算是技不如人,死了门派的长辈也会说一声“技不如人”,像这样玩阴招的,那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所以苏三江出现在淞江县,苏策巴结还来不及,即使被甩脸上他也只有私底下发闷气。
只是题外话,说元满闭目打坐,气走长强向第二窍穴腰俞前进的时候突然浑身细微宇宙朝着同一方向运转,然后元满的意识突然元满凝视自身,手指微颤,心脏搏动清晰可感。意识骤然扩张,如被无形之力推着向外猛冲,精神承受着撕裂般的重压。
视野瞬间掠过房间、宅院、晨曦港、西乡田野乃至整个大乾王朝的广袤疆域,快得抓不住痕迹。随即冲破尘世,星球的蓝绿轮廓、太阳系的星轨、银河系的璀璨光带与中心黑洞、星系团的引力网络、超星系团的宏大结构,直至宇宙的暗物质背景与大尺度网络,乃至超越维度的复杂存在,皆在刹那间涌入感知。
每一步扩展都伴随着剧痛:皮肤青筋暴起喷血,口鼻渗血,最终五官鲜血如注,意识几近溃散。
刹那间时光倒流,意识携无数宇宙的能量猛地缩回体内。无数宇宙的能量轰然涌入,全身窍穴瞬间被填满,经脉化作连接万物的引力网络,能量奔涌如潮。
他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血管贲张,终在极致冲击中晕厥。眩晕里,他似是无数宇宙的中心,又似体内藏着万千宇宙。
天刚蒙蒙亮,小六就提着铜盆往元满院里走,嘴里还哼着昨晚听来的小调。按例这个时辰少爷该醒了,他得先伺候着洗漱,再去厨房端早膳。
指尖刚搭上木门门环,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小六心里 “咯噔” 一下,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 上次少爷喷血时就是这个味。他猛地推开木门,晨光顺着门缝斜斜照进屋里,正好落在床榻上 ——
元满趴在床边,半边脸颊贴着冰凉的青砖地,月白中衣的后襟已被血浸透,凝成暗褐色的硬块。嘴角的血痂干在下巴上,眼角还挂着半干涸的血痕,显然晕过去已有段时间。
“少爷!” 小六手里的铜盆 “哐当” 砸在地上,温水泼了一地,他连滚带爬扑过去,颤抖着探元满的鼻息,指尖触到的皮肤又冷又硬,吓得他魂都飞了,“来人啊!快来人啊!少爷他…… 少爷他又晕过去了!”
喊声像炸雷似的劈开了元家的清晨。元平披着件单衣从东厢房冲出来,发髻都没梳好,看见屋里的景象,腿一软差点绊倒在门槛上:“景满!我的儿!”
元景悦被吵醒时还揉着眼睛,听见 “晕过去” 三个字,赤着脚就往外跑,跑到门口看见哥哥趴在地上,“哇” 地一声哭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哥!你醒醒啊!”后面几个堂弟堂妹也纷纷赶来。
很快,元舒、元安带着管家、仆妇全涌了过来。元舒毕竟是家主,扒开围着的人蹲下身,手指掐住元满的人中,又探了探他的颈脉,沉声道:“还有气!快抬到床上!福伯,去请李大夫,骑马去!”
元平抖着手去抱儿子,才发现元满的身子僵得像块板,全身的血已经结痂,粘在身上上扯都扯不开。“轻点!慢点!” 他哽咽着嘱咐,眼泪滴在元满苍白的脸上。
元景悦被哥哥姐姐们拉到门外,却扒着门框不肯走,看着哥哥被抬到床上,看着李大夫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冲进屋,看着大伯把所有人都赶出来,只留父亲在里面守着,眼泪哭得更凶了:“我哥会不会有事吧?怎么又流血啊”
不一会儿,李大夫才掀帘出来,摘下沾着血的脉枕叹道:“怎么回事?又喷血?“过一会说道”只是流血过多,没什么事,上次的药方吃七天就好,老样子,元老爷放心。”
苏三江这时候也在探头探脑往这边看“怎么了,小胖子怎么喷血了?啧啧啧,喷那么多,昨天晚上白吃了。。。。”然后脑袋做沉思状,好像是想着可惜了昨天的吃食。。
苏三江的话像根刺扎在众人心里,却没人接话。
元家上下都知道这位 “天下行走” 赖皮的性格,跟他置气纯属自讨没趣。
元舒眉头紧锁,挥手让围观的仆妇和孩子们散开,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都散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苏三江见没人搭茬,也不尴尬,摸了摸下巴,眼神往元满屋里瞟了又瞟,然后走过去,扶了一把元满垂下来的手,“胖乎乎的放点血没事,补补就好了。。。”
“苏大侠你。。”元景悦抹着眼泪怒道:“你怎么这样!我哥都……”
苏三江被元景悦指着,倒愣了一下,“啊呀,听说西市有个蟹黄包不错。。。。”。
元景悦及大家只觉眼前一花,元满房间的门“吱呀。。。”摇摆。。。哪里还有“三剑仙”苏三江的影子。。
苏三江这一手 “逃跑” 把众人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元景悦举着的手僵在半空,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气鼓鼓地跺了跺脚,终究还是转身扑回床边,小手紧紧攥住元满的衣角,抽噎着嘟囔:“坏人…… 就知道欺负人……”
元舒望着那扇还在吱呀摇晃的木门,眉头拧了半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这等顶尖高手的行事,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揣度的。他转头对元平道:“,咱们也别自乱阵脚,照李大夫的方子来就是。”
元平点点头,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元满苍白的脸上,声音沙哑:“我守着他,你去忙吧,
元舒应了,临走前又叮嘱小六:“药熬好了仔细伺候,少爷醒了立刻派人报信。” 小六正蹲在地上收拾铜盆碎片,闻言连连应下。
苏三江拿着包子往嘴巴里塞“这西市的蟹黄包真是不错,比山里的包子好吃”,他身形一摇一晃的走在大街上,朝着县衙边上的茶楼走去,就喜欢听那里的钱半瞎说书。。。那一剑紫光,“三剑仙战鬼。。。”想想都开心,王八蛋萧洛川,等我弄完这里的事,也去北疆斩个匈奴高手来给你瞧瞧。
灶房的药罐 “咕嘟” 作响,苦涩的药味飘得满院都是。
小六蹲在灶房边低低的念叨:“快好起来…… 快好起来……”
灶房的药罐正咕嘟冒泡,苦涩的药味顺着风飘进正屋,元景悦站在父亲身边,看着仆人们用温水给哥哥擦身,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元满后颈的血痂粘在皮肤上,仆妇用沾了清水的布巾轻轻擦拭,他却毫无反应,脸色白得像宣纸。
“轻点,再轻点。” 元平站在一旁,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看着儿子背上那些细密的血点,暗自神伤。
仆人们伺候完,换完干净的衣服,悄声退了出去。元景悦连忙上前,把毯子盖在元满身上,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哥,你闻见药味了吗?是李大夫开的方子,喝了就不疼了。”终究还是有点小孩心境。
元舒往苏策府上去,路过元满的院子,听见里面传来元景悦低低的说话声,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进去打扰 —— 有些事急也没用,做为家主不如把外面的事料理妥当。
元安也去忙他的户籍册问题,核对这十年的户籍,这个可是个大工程。
下午时分正屋里,元满的手指忽然动了动,正好碰到元景悦的手。小姑娘身子一僵,随即惊喜地喊:“爹!哥动了!他碰我了!”
元平连忙凑过去,见儿子的睫毛颤了颤,呼吸也粗重了些,赶紧把药碗端过来:“快,把药拿过来再喂一碗。”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元满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灶房的药罐还在哐啷作响,小六守端着碗就进来了,好像一点也不比苏三江逃跑慢。。。
元满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苦药入口,还好上次和小六去买了一个月的量。。。喝完药,元满又沉沉睡去。。。
元平嘱咐元景悦下去休息,下午修学,几个堂弟堂妹也来探望,但是元满一直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