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真要跟章冬铭那孙子茬架呀?”
过了半晌,李柠捂着胸口,在李然身边转磨磨。
李然眼皮一抬,“是啊,咋啦?”
李柠皱眉,“我怎么心里这么慌呢,感觉不太稳妥,不信你摸摸,我心脏跳的厉害……”
“哦…”李然伸手,忽然在半空中停滞。
李然仰头看向李柠。
“你占我便宜是不是?”
李柠捂着胸口一愣,“去你的,谁占谁便宜呀!我是真觉得要出事!你看,咱前脚去看钱海楠,后脚章冬铭她们就知道了,说明啥?”
“说明她们的保护网不小,都细致到监狱里去了……”李然眯起眼睛说道。
“错,说明她们有武功高强之人在侧,估计现在正在房梁上偷听咱俩的谈话……”
“你等等!”李然伸手捂住李柠嘴巴,轻手轻脚推开门去,一阵寒风吹过,李然看着房顶上的皑皑白雪。
“滚特么犊子,我差点就信你了!”李然瞪着李柠,这特么又不是高武世界!
钢筋混凝土房,还那么厚的积雪,外边呜呜刮大风,就算隔墙有耳,能听见个屁呀!
就算能听见,就这寒风刺骨的勾八天气,李然还穿着三保暖呢,一阵风过来,大腿根都跟着打哆嗦,真来个听墙根的,还不立马冻硬了?
更何况废品站到处都是监控,最超纲的,要是周围有人,嘴姐早就咬自己了。
“还是保护网的说法靠谱,你一边去,别跟着分析,容易干扰我的判断!”李然摆手,李柠撇撇嘴,拿起李然啃完的苞米穗进了厨房,紧接着又出来。
李然无语,李柠拍了李然一下,“你先别无语,我就是觉着,章冬铭那王八蛋打上中学时候就坏透了,她可能规规矩矩跟咱们茬架吗?”
“不是咱们,是我,跟你没关系!”李然伸手,做了个划清界限的动作。
李柠斜眼看着他,伸手隔空擦掉这个界限。
李然看着李柠笑笑,“我也是为你好,万一真惹上麻烦,你别跟着我一起倒霉!”
李柠一摆手,我跟你倒的霉还少哇?不差这一回了,再说了,章冬铭那孙子跟我也是宿敌,这是我家废品站开的小,目标小,章冬铭没发现,我家但凡干的大点,像七里河涛哥似的,章冬铭早就找我麻烦了!
李然想想,可也是,当年是章冬铭在自习课上欺负李柠,李柠不惯病,俩人在课堂上撕吧起来,事后,章冬铭才撺掇李柠俩仇人在放学后堵了李柠,结果被李然出手救下。
命运的齿轮有时候就是这么任性。
“那就算你一个!”李然咬着笔帽,李柠轻笑一声,掰了掰手指头,拧哒两下身子说道,“这么些年没打架,都快忘了打架什么滋味,这回正好,让你看看你柠姐往日的风采!”李柠拍了李然一下,“哎,还记得你柠姐当年霸气侧漏的身姿不?”
李然点点头,记得,薅头发,吐口水,拽耳朵,挠鼻梁子,咬下巴颏子,还有一些不能播出的招式,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别管难看不难看,能打就行!到时候打起来姐还罩着你!”李柠笑嘻嘻说道,“咋样,还得是学习不好的女生吧,体格子好,能陪你打架,这要是许丹扬那样的好学生,上去就得让人家一个佳木斯大拐搂躺下……”
“敢!”李然站起来怒目圆睁,李柠撇撇嘴,“坐下!”
“哦。”
“哼,到我这儿就没这待遇!”李柠白了李然一眼,胳膊肘倚靠在李然后背,摸着下巴说道,“光靠咱们俩人还是不行,章冬铭不光坏,手底下人肯定也是海海的,还得打电话找人……姐这些年净顾着收破烂了,一个姐妹没攒下,你还是得想办法问问那个南笙两口子,看能给出多少人……赶紧打电话!”
“打着呢!”李然说道,这种时候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娘子,后天下午5点,就在你家废弃文武……对!就那儿,冰雪聪明~那个……能让青山武馆过来帮我助个阵吗?太好了!娘子你果然很爱我!那你老婆她们家唐氏武馆……”
“行,唐璇,我欠你个人情,24小时内你玩南笙我不再阻拦,呵呵……”
“小莉,你爸爸那边能派几个保镖过来,以保护你的名义保护一下我吗?嘶……五个就行!”
“四十个?太多了吧……行!那就四十个!”
“曲颖,后天下午你来的时候把廖嘉琪带上,对……”
“……不要非常六加七跆拳道馆那帮人!跆拳道黑带那是打架的料吗?那是体育活动!”
“喂?谁?嘉琪?你不是跟颖姐在一块吗?哦,你爸爸出院啦……啥玩意?你爸也要来?拉倒吧!别瞎折腾了,你爸好容易从医院出来,你打算再给他老人家折腾回去呀?”
“哦……将军大哥,你是说军师和他的几个心腹放出来了是吧,你们川渝帮之前也跟章总有染,军师很可能出现在章总左右是吧,所以你打算带着老家的几个兄弟弄死他……我不同意!我是去茬架的,你这成宰人了,咱俩性质不一样,你这个……哦,就是协助你抓住军师,然后你带走回老家那边处理是吧,那确实跟我没关系了,那你来吧,到时候让你闺女带你来……算了,让曲颖带你们俩来吧,你们老廖家祖传的路痴……”
“穗儿,你就别……好吧,那你到时候跟在我后边,小心点,我保护你……噗呵呵,你还要保护我?拉倒吧,你有菜刀么?”
“哦,有啊,新买的,买了二十多把,呵呵……你吓死我得了!你这是打算砍死多少人呐?哦,就带一把,剩下的是厨房用的,那还行……”
李然撂下电话,抻了个懒腰,“人基本也就这样了,突然发现我也没什么人脉,要不是这小半年重新见着你们几个姑娘,真打架我一个人都掏不出来!”
“还有我还有我!”江诗瑶从里屋推门出来,手里抓了把扫炕笤帚。
李然盯着她的武器,不屑地笑笑,“拉倒吧,你就别凑热闹了,你这小黄鼠狼身板子,拿把笤帚旮瘩,咋的,你要给人家扫炕啊?”
江诗瑶翻了个白眼,“看招!”
“哎呦!”李然捂着小腹,你别说,得亏是笤帚,这要是铁丝做的,能扎自己一百个透明窟窿。
“行,你算一个!”李然勉强点头,主要是有江诗瑶在,万一需要动用嘴姐的能力,不小心被大家看见,以江诗瑶的智力和传染力,绝对能化神奇为腐朽。
李柠叹口气,“再带上我三个表弟,差不多就这些了……章冬铭肯定比咱们人多,唉,就你,非得茬架,你说钱海楠都已经把可能搜集到章冬铭犯罪证据的途径都告诉你了,而且几乎是证据确凿,一查一个准,为啥不直接联系钱海楠的学弟,派人抓捕?非得咱们自己亲自趟这趟浑水?”
李然眼皮一抬,你以为以前证据就不确凿?
你以为以前,上面就没人注意到章冬铭的猖獗行径?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满大街装监控的时代,竟然还能允许章冬铭这么个毒瘤窝在城市心坎上到处作威作福,说明啥?
李柠想了想,“说明……她的保护伞相当大?”
李然点点头,傻子都明白了!
李柠“嗯”了一声,踹了李然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