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发现…她是个男生，这给我哭的……”
“川渝小暴龙，嚯……这么大个牛骨头，咔一下子……”
“曲颖的非常六加七道馆…大师兄……青山武馆……唐氏综合症武馆……”
“高中同学聚会，我开着路虎揽胜，穿高定西装戴大手表，没用！人家尹总真特么有钱，自己就把问题迎刃而解了……”
“你这算不幸吧，起码你还有个活着的妈惦记你，你看涂海穗，父母双亡，前夫出轨，就剩下妹妹还特么阴她这个当姐姐的……”
“就钱海楠那闺女小茉莉，每次跟别的孩子打架，我心都噔噔跳，就怕她给人家孩子打死……”
“我收了个洋徒弟艾瑞克……苏槿汐那娘们气死我了，等我抓着她非得送她来你这儿，让你给她上上课！”
“章冬铭那个篮子，过两天我非得……”
“诶？”李然这才注意到，许丹扬用胳膊垫着下巴睡着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然看着许丹扬安详的样子，会心地笑笑。
还是不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这回清楚了，不是不见自己，主要是缺少了臭不要脸的过程。
李然跟女狱警点头示意，开始收拾带来的东西，准备离开。
许丹扬醒了，见李然要走，一时情急，双手搭在玻璃窗上。
“李然～”
李然回头，三两步奔过来，“怎么了亲爱的？”
许丹扬噗嗤一笑，脸蛋红红的，眼神里带着希冀，直勾勾地看着李然，缓缓说道，“我刚才梦到你说的那些场景了……真好玩！我也想跟你们一起玩……你，你能不能等等我？”
李然腮帮子动了动，努力克制住情绪，笑着说道，“废话，就差你了！当然等，死等！”
许丹扬抿着嘴唇笑笑，“不许赖皮！”
李然摇摇头，不赖皮！
“死等？”
“死等！”
“真死等？”
“死等！”
“呵呵……”许丹扬开心极了，朝李然摆摆手，又送来个飞吻，跟李然比了个单手心，又比划一个双手心，朝李然突突跳。
李然挨个回敬。
许丹扬兴致勃勃，跳着脚离开，身旁的女狱警瞅了瞅她，朝李然投来个笑容。
李然兴致盎然地望着许丹扬背影。
出狱后，四十多岁又如何，五十岁了又怎样，生命又没到头，许丹扬依旧是漂亮的许丹扬，李然……也还是那个李然。
还能在家乡，一起互相看见好几十年，这就是幸福。
……
“对了，你妈那边我抽空可以……”李然喊一半，撇撇嘴，许丹扬走远了。
算了，下次再说吧，反正还欠着四千多个大嘴巴。
赶等李然从屋里出来，许丹扬的母亲已经不在，一束暖阳打在李然脸上，李然眯起眼睛，伸手遮挡住明媚的阳光，抬头看见的，是一望无垠的蓝天。
到底什么时候放晴的？我刚才讲了那么久么？
或许吧，好几百章内容呢，许丹扬都听睡着了，你们还看的劲儿劲儿的……
衷心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人，给你们磕一个。
接下来，李然要办正事儿了。
有些黑暗下的脏东西，既然不让我李然消停过年，那就先把它打扫干净，再过个消停年。
李柠家废品站。
李然掏出纸笔，刚打算布置计划，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号。
李柠凑过来，冷哼一声，“又是余龙吧，你前脚刚去看完孩子她娘，后脚孩子她爹就找上你了，怎么那么巧！”
“是啊，巧的就跟安排好了似的……”李然眯起眼睛，按下接听键。
反正已经做好了随时开骂的准备，这阵子看嘴姐骂余龙，也学到了不老少精髓。
反正二十分钟之内，李然手拿把掐，超过二十分钟，还得嘴姐亲自来。
只是李然等了半天，对面也没说话，李然眼眶动了下，屏住呼吸，也不发出动静，两方就这么对耗着。
2分12秒过去，双方都等着对方开第一句口。
李然心思一动，这通电话应该不是余龙打来的，自己刚骂完他，还托他给幕后的章冬铭带了狠话，这电话信号对面之人，恐怕就是已经按捺不住的正主儿……章冬铭！
这个中学时期成绩优异的霸凌者，经过近二十年锤炼，已经从校园霸凌，走到社会霸凌，从霸凌李然等寥寥数人，到现在霸凌整个社会。
天生的坏种。
只不过道行也不怎么高明就是了，无非仗着点保护伞，成为了一个社会的毒瘤，城市的结节，人民的淋巴，文明的阑尾而已。
几次事件接触下来，李然发现章冬铭，依旧是小时候那个极其自信又自恋的人。
假装聪明，无权无势，成了他人之刀还不自知。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水很深，只是水从不明着争势，才让章冬铭这条蛤蟆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李然露出戏谑的笑容，阴恻恻地看着手机上的通话时长，料想对面也在以同样的表情和方式考量着自己。
谁先开口，谁就先失了气场。
正当李然隐约听见加重的呼吸声，猜测对面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说话呀！”李柠凑上来大喊，“你特么谁呀半天不吱声，装鸡毛比呀！”
李然从凳子上掉下去，一拍大腿，完了！这点气势全特么毁了！
李柠掐着腰忿忿不平，“李然你说，这人有意思么，打电话不说话，嘴有毛病你用个六电话呀！”
李然斜眼瞪着李柠，不等开口，对面终于说话了。
“李然你ma#%^*&$￥》……”
余龙的声音。
李然一捂眼睛，啥也说不出来，最终给李柠比划个大拇指，“你骂的对！”
“来，你陪他继续，我啃穗苞米……”李然从地上爬起来，过了十分钟，余龙气喘吁吁，李柠擤了个鼻涕，显然是势均力敌。
余龙终于说了句人话，“李然！还有李柠！章冬……章总答应你们茬架了！后天，腊月二十七下午五点，就在你发的位置！你们不是装币么，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谁特么报勾谁是孙子……”
余龙忽然邪邪笑道，“李然，你特么敢偷着见我前妻，胆子挺硬啊，你是不是就等着她出来，好当接盘侠呀，哈哈！”
“你也说是前妻了！”李然微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钱海楠和小茉莉不能说是接盘吧，她俩可是绩优股，是你傻了吧唧抛妻弃女，我这叫风险投资，合理持有……”
余龙冷哼一声，“你给我滚！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也就配玩老子玩剩下的……”
李然摆手，“不敢苟同！乌鸦嘴里的肉掉下来被狐狸吃着，那不叫乌鸦吃剩下的，那叫乌鸦不小心错失资源，而且钱海楠不能算是你玩剩下的……什么叫剩下？是你还能玩着，但你不玩，那叫剩下，你以后都玩不着了，自己弄丢的，那叫缺心眼！”
李柠捅了李然一下，形容的真狡猾！
“你特么……李然，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余龙怒火直冲天灵盖。
“呵呵，我脖子干净着呢，还是你洗洗吧，上次看见你，你脖子上一圈黑，知道的是你埋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糖尿病晚期呢！”
“你踏马……”
“噔！”李然按下停止通话，顺带拉黑，一指电话跟李柠跑了个眉毛，“就他，还跟我谝……”
“太有才了！”李柠笑呵呵扑上来，李然一个闪身步躲开，李柠撞炕沿上，李然呵呵一笑，“时间紧迫，得赶紧做好周密部署，那事儿啥时候不能整……”
“特么的……”李柠扶着大腿怒瞪李然，那你赶紧部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