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在雪地里颠簸。
履带卷起大片积雪。
车厢里很闷。
大壮打了个呼噜,醒了。
大壮揉了揉眼睛。
“教官,咱们到家了?”
“到阴曹地府了。”猴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自己往后看。”
大壮凑到射击孔往外瞄。
脸色变了。
后面全是大灯。
摩托车的引擎声像马蜂窝炸了。
还有马蹄声。
闷雷一样。
“小鬼子属狗的?”大壮骂骂咧咧。
“咬这么紧。”赵铁柱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他们司令官没了,军火库炸了。”陈烈握着操纵杆。
“换你,你也疯。”
鬼子的追兵很多。
边三轮摩托车在前面开路。
挎斗里架着轻机枪。
后面跟着大批骑兵。
挥舞着马刀。
在雪地里跑得飞快。
“哒哒哒。”
鬼子开火了。
子弹打在装甲车的后屁股上。
叮当乱响。
“猴子,还击。”陈烈下令。
“得嘞。”
猴子钻出顶盖。
握住九二式重机枪的握把。
开火。
枪管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但是没打中。
装甲车太颠了。
雪原上一个坑连着一个坑。
机枪子弹全飞到了天上。
打断了几根树枝。
“你这是给老天爷剃头?”大壮在下面嘲笑。
猴子急了。
“这破车晃得像筛子。”
“俺根本压不住枪。”
“下来。”
陈烈踩下刹车。
挂空挡。
拉起手刹。
他站起身。
一把将猴子从机枪塔上拽了下来。
“大壮,来开车。”
“踩死油门,走直线。”
大壮赶紧爬到驾驶座。
陈烈钻出顶盖。
冷风吹在脸上。
十分清醒。
他握住机枪的握把。
大拇指压上击发板。
冰冷的钢铁带着震动。
系统强化过的身体,核心力量恐怖。
双腿像生了根。
死死钉在车厢地板上。
无论装甲车怎么颠簸,他的上半身纹丝不动。
“看好了。”
“这叫人体陀螺仪。”
陈烈轻声说。
扣动扳机。
不是扫射。
是点射。
三发短点射。
“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边三轮。
驾驶员的胸口爆开一团血花。
连人带车翻进雪沟。
后面的摩托车躲闪不及。
撞在一起。
人仰车翻。
陈烈枪口微转。
又是一个三发点射。
跨斗里的机枪手脑袋没了。
重机枪的后坐力很大。
但在陈烈手里,像一把玩具水枪。
枪口一点都不跳。
稳得让人害怕。
追兵的阵型乱了。
摩托车退到了后面。
骑兵冲了上来。
这是关东军的精锐骑兵联队。
军马都是精挑细选的。
哪怕在雪地里,速度依然快得吓人。
鬼子骑兵举着马刀。
嘴里喊着板载。
像一群没有脑子的野猪。
“骑兵?”
陈烈嘴角上扬。
“大人,时代变了。”
这是机枪的专属猎物。
重机枪最喜欢打密集的冲锋阵型。
陈烈死死压住枪口。
这次不点射了。
长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
金属洪流倾泻而出。
九二式重机枪的穿透力在这个距离上是毁灭性的。
跑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
瞬间被粗大的子弹撕碎。
马腿折断。
马头爆开。
战马发出凄惨的嘶鸣。
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
马背上的骑兵被巨大的惯性甩飞。
人在半空中。
还没落地。
就被后续的子弹打成了两截。
血水和内脏洒了一地。
染红了白雪。
“爽!”赵铁柱在下面看着,眼珠子都红了。
“这比过年放二踢脚还带劲。”
大壮死死踩着油门。
装甲车轰鸣着往前冲。
陈烈换了一个保弹板。
动作快出残影。
继续开火。
子弹像一把无形的镰刀。
在骑兵群里疯狂收割。
人马俱碎。
断肢残臂在天上飞。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是一场高效的物理超度。
鬼子骑兵联队长挥舞着指挥刀。
“冲锋!”
“不惜一切代价,截住他们!”
陈烈听到了这声狗叫。
枪口一转。
瞄准了那个喊得最欢的联队长。
扣动扳机。
子弹撕裂了风雪。
联队长的战马被拦腰打断。
他本人摔在地上。
刚想爬起来。
陈烈的第二波子弹到了。
直接把联队长打成了一摊烂肉。
指挥刀断成两截。
插在雪地里。
剩下的鬼子骑兵终于崩溃了。
武士道精神在重机枪的绝对火力面前,一文不值。
连联队长都变成了饺子馅。
还冲个屁。
他们开始调转马头。
拼命往回跑。
摩托车也掉头了。
来的时候有多嚣张,跑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烈眼神冰冷。
“问过我的枪了吗。”
他没有停火。
追着鬼子的屁股打。
直到把最后一个保弹板打空。
直到视线里再也没有站着的活物。
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哀嚎的残马。
陈烈松开握把。
枪管已经红了。
冒着白烟。
“教官,打完了?”猴子递上来一块破布。
陈烈擦了擦手上的机油。
“收工。”
他钻回车厢。
盖上顶盖。
装甲车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三十个尖子看陈烈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人,一挺破机枪。
硬生生把一个骑兵联队加摩托车小队给干碎了。
“教官,你这枪法。”大壮咽了口唾沫。
“简直绝了。”
“基操,勿六。”陈烈靠在座椅上。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经验值又涨了一大截。
虽然都是些杂鱼,但也聊胜于无。
“大壮,专心开车。”
“回密营。”
“天亮之前必须赶到。”
大壮答应了一声。
装甲车在雪原上狂飙。
把死亡和恐惧,全部留给了日本人。
接下来,就该是抗联的回合了。
老王头的兵工厂,马上就要开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