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圣人出手,彻底斩杀了音魔乱律,稳住了天地秩序,又以无上伟力,帮人族渡过了饥荒危机,让九州大地,重新恢复了生机。
可经历了这场浩劫,帝喾心中清楚,人族之所以会陷入如此灭顶之灾,除了混沌魔神的暗中作祟,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人族的历法,依旧存在着缺陷,对星辰运转、四时更替的测算,不够精准。
自伏羲天皇以八卦定四时,划分出八个节气以来,神农地皇、黄帝轩辕、颛顼帝,都在不断完善历法,细化节气,最终定下了二十四节气,让人族百姓,能按照节气,安排农耕生产。可之前的历法,大多是以太阳的起落、月亮的圆缺为基础,对周天星辰的运转,测算不够精准,一旦星辰轨道出现异动,整个历法就会彻底失效,农时也会尽数被毁。
乱律搅乱周天星辰,让人族彻底看清了历法的缺陷。若是能制定出一套精准、完善,以周天星辰运转为核心,能精准测算日月流转、四时更替的历法,哪怕未来再出现星辰异动,也能快速修正,重新找准农时,再也不会出现全年颗粒无收的灭顶之灾。
于是,在饥荒危机解除,百姓们重新安定下来之后,帝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人族最精通天文星象、历法演算的贤臣,成立了专门的观星司,要重新制定一套精准、完善的历法,定节气,正农时,从根本上,筑牢人族农耕的根基。
帝喾任命了两位最擅长天文星象的大臣,分管天文历法之事。一位是重的后人,羲和,专门负责观测太阳的运转轨迹,测算日升日落、昼夜长短的变化规律;另一位是黎的后人,常羲,专门负责观测月亮的阴晴圆缺,测算月相变化的周期规律。同时,他还让朝中的其他天官,分别负责观测北斗七星、二十八星宿、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运转轨迹,记录星辰变化与四时寒暑、风雨雷电的对应关系。
为了能精准地观测天象,帝喾下令,在涿鹿都城的南郊,修建了一座高达数十丈的观星台。观星台以最坚硬的青石建造,台上摆放着他命人打造的各种观星仪器——用来测量日影长短、确定节气的圭表,用来观测星辰方位、角度的浑仪,用来记录时辰的漏刻,每一件仪器,都经过了反复的打磨、校准,精准无比。
观星台建成的那一天,帝喾亲自带着羲和、常羲,还有观星司的所有官员,登上了观星台,举行了祭天仪式,昭告天地,人族将重新观星制历,定四时,正农时。
从这一天起,帝喾几乎每天,都会登上观星台,和羲和、常羲等人一起,观测天象,记录数据。
白天,羲和带着官员,用圭表测量日影的长短,记录每一天日升日落的时间,测算昼夜的长短变化,记录太阳在黄道上的运转轨迹。无论是酷暑难耐的夏日,还是寒风凛冽的冬日,羲和都会准时守在圭表旁,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日影的每一丝变化,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误差,也会反复测算,绝不放过。
夜晚,常羲带着官员,用浑仪观测月亮的运转,记录月相的阴晴圆缺,测算月亮的运转周期,记录月亮在白道上的位置变化。月圆月缺,星辰流转,无数个夜晚,常羲都守在观星台上,眼睛紧紧盯着浑仪,记录着星辰的每一丝异动,常常一守,就是一整夜,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会稍微休息片刻。
而帝喾,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处理完朝政,就会立刻来到观星台,和官员们一起观测、记录、演算。他自幼便精通天文历法,有着过人的天赋,对星辰运转的规律,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洞察力。很多官员们测算不出来的星辰轨迹,很多看似毫无关联的天象变化,帝喾总能一眼看穿其中的规律,给出精准的演算方向。
有一次,官员们测算二十八星宿的运转轨迹,发现星宿的位置,总是和测算的结果,有着微小的误差,反复测算了数十次,都找不到问题所在,一个个愁眉不展,无计可施。帝喾来到观星台,看着官员们记录的数据,只看了一遍,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官员们只测算星宿的平面位置,没有考虑到星辰运转的赤纬变化,以及地球自转带来的视差。
帝喾当场给官员们讲解了星辰运转的规律,教给了他们新的测算方法,官员们按照新的方法重新测算,果然,测算出来的星宿位置,和实际观测的结果,分毫不差。官员们看着帝喾,眼中满是敬佩,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天纵奇才,臣等佩服!”
帝喾扶起了官员们,笑着道:“诸位不必多礼。制定历法,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关乎整个人族万民的大事,需要我们一起,齐心协力,一丝不苟,才能制定出一套精准无误的历法,才能不辜负百姓们的期望。”
在帝喾的带领下,观星司的所有官员,都卯足了劲,一丝不苟地观测、记录、演算,没有丝毫的懈怠。
这一观测,就是整整三年。
三年的时间里,帝喾带着观星司的官员们,记录了上千个日夜的日升日落、月圆月缺,观测了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完整运转周期,记录了无数次的风雨雷电、寒暑变化,积累了堆积如山的观测数据。
在这些精准的观测数据基础上,帝喾带着官员们,开始了反复的演算、推演,一点点完善着新的历法。
首先,帝喾根据太阳的运转轨迹,精准地测算出了一回归年的长度。
之前的历法,测算一回归年的长度,有着不小的误差,几年下来,就会出现节气错乱的情况。帝喾带着官员们,根据三年的日影观测数据,反复演算,最终精准地测算出,一回归年的长度,为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天,这个结果,和后世精准测算的回归年长度,几乎分毫不差。
其次,帝喾根据月亮的运转周期,精准地测算出了一朔望月的长度,为二十九天半。同时,他定下了“闰月”的制度,来协调回归年与朔望月之间的误差。
因为一回归年有三百六十五天,而十二个朔望月,只有三百五十四天,中间有着十一天的误差。若是不调整,几年下来,月份和季节就会彻底错乱,正月跑到了夏天,六月跑到了冬天,农时也会彻底混乱。之前的历法,虽然也有闰月的说法,却没有明确的规则,闰月的设置,十分混乱,常常出现错漏。
帝喾定下了“十九年七闰”的规则,也就是在十九个年头里,设置七个闰月,以此来协调回归年与朔望月的误差,让月份与季节,永远对应,不会出现错乱。这个闰月规则,精准无比,一直被后世沿用了数千年。
在确定了年、月的规则之后,帝喾又在之前二十四节气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了节气的划分。
他根据太阳在黄道上的运转位置,将一回归年,平均分成了二十四份,每一份十五天左右,对应一个节气,精准地定下了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这二十四个节气。
同时,他还为每一个节气,定下了精准的物候、农事、养生的对应规则,明确了每个节气,百姓该做什么农活,该注意什么事项,比如“清明前后,种瓜点豆”“芒种忙忙割,农家乐启镰”,让百姓们能精准地按照节气,安排农耕生产,再也不会错过农时。
除此之外,帝喾还根据星辰的运转,定下了天干地支纪年法,以十天干、十二地支相配,六十年为一个轮回,用来纪年、纪月、纪日、纪时,形成了一套完整、精准、循环往复的时间体系。
三年的观测,无数次的演算,反复的修正与完善,最终,这套全新的历法,终于彻底完成了。
帝喾将这套历法,命名为《颛顼历》,以纪念颛顼帝对人族历法的贡献,同时,也因为这套历法,是在颛顼帝的历法基础上,完善而来的。
历法完成的这一天,帝喾在涿鹿明堂之中,举行了盛大的颁布仪式,召集了九州所有的州牧、部落首领,还有文武百官,正式将《颛顼历》,颁布到了整个人族九州。
当帝喾将这套完整、精准的历法,讲解给众人听的时候,明堂之中,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这套历法,精准的年、月、日测算,完善的二十四节气,清晰的天干地支纪年法,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
他们很清楚,这套历法,对于以农耕为根基的人族而言,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人族百姓,再也不用靠天吃饭,再也不用担心季节错乱、农时尽毁,哪怕未来再遇到天地异动,也能靠着这套历法,快速修正,找准农时。这是一套能让人族,世世代代受益的历法。
“陛下圣明!此历一出,我人族农耕,再也无虞!”
“陛下为我人族,立下了无量功德!臣等替万民,谢过陛下!”
明堂之中,所有的官员、州牧、部落首领,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帝喾,高声欢呼,声音震彻云霄。
随后,帝喾下令,将《颛顼历》,抄录无数份,分发到九州的每一个部落,每一个村庄,同时,让各地的官员、学堂先生,给百姓们讲解历法的用法,教百姓们按照二十四节气,安排农耕生产。
《颛顼历》的颁布,让人族的农耕生产,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百姓们按照历法上的节气,按时播种、耕耘、收获,粮食产量年年攀升,再也没有出现过因为错过农时,导致颗粒无收的情况。九州大地之上,田野里五谷丰登,村庄里百姓安乐,人族的经济、人口,都开始飞速增长,元气快速恢复,甚至超过了浩劫之前的鼎盛时期。
帝喾制历定节气,不仅解决了人族的农耕根本问题,更是为华夏人族数千年的农耕文明,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这套历法,被后世历朝历代,不断沿用、完善,贯穿了整个华夏文明的历史,影响了数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