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打了 ,药劲儿也上来了,可棉球在里面搅的时候,女人还是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呼吸停了,浑身绷得死紧。
过了好几秒,那股疼劲儿才缓下来,她长长吐了口气。
伤口处理完,林凯拿出缝合线,准备缝针。动手前他说:“这是我头一回给人缝伤口,可能要疼,也可能缝得不好看,你多担待。”
女人白了他一眼,声音虚得厉害:“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再磨蹭天都亮了。”
林凯听了,直接开始缝合。虽然是两辈子头一次干这活儿,他自己觉得缝得还行。
缝好之后,林凯拿纱布把伤口包上。
完事儿了他说道:“今晚你就在这儿歇着吧。鬼子应该摸不到这儿来,明早我拿点吃的过来。”
女人知道自己这情况根本动不了,只能听他的,先在这儿待着。
她问了句:“我住这儿,那你住哪儿?”
林凯说:“我住自己家啊。救你这地儿就在我家后墙后头,住处你不用操心。”
女人听完,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她追问:“对了,你刚说把鬼子引开,咋引的?”
林凯一边收拾工具,随口回:“没啥,就是把汉奸的血弄成你的,往别处撒了点。”
女人一听就乐了:“行啊你,脑子挺活,还知道玩声东击西。”
林凯没接这茬,器械收好,撂下一句:“我走了,你歇着。”
女人点了下头,嘱咐道:“你也当心点。”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要落到鬼子手里,就把我说出去,我不怨你。”
林凯翻了个白眼:“我林凯才十八,可也是个硬气的爷们儿,堂堂正正的龙国人。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卖你。再说了,鬼子和汉奸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说完,瞅了瞅女人那脸色,又唠叨:“就你这德行还操心我?老实躺着吧。晚上要是发烧,柜子里有退烧药,自己找出来吃。明早我再来。”
女人苦笑:“知道了,你快走。再磨蹭,让鬼子堵住,那就麻烦了。”
林凯嗯了一声,转头出了里屋。
女人盯着他背影消失,躺回床上,低声嘟囔:“年纪不大,比我妈还啰嗦。”
说着,像想起啥,又自言自语:“他刚才说他多大?十八?看他那架势,哪像十八,说二十八也有人信。可他确实年轻,应该没瞎编。救我的,居然是个小弟弟。”
林凯听不见这些。他这会儿得赶紧撤。
虽说鬼子的注意力被他引到别处了,可诊所离他住的地方太近,鬼子很可能挨家挨户查。要是发现自己不在家,事就大了。
而且,刚离开诊所时,衣服上沾了不少血渍——应该是抱那女人跑的时候滴上的。得赶紧回去换衣服,把那血衣处理掉。
林凯脚底生风,朝九十五号院赶,想在鬼子搜过来之前到家。
可还是慢了半拍。鬼子、汉奸、警察已经把附近全封了。他瞅见情况不对,立马找墙角猫起来。
这节骨眼儿上,他可不敢大摇大摆走街上。撞上那些人,准得被当抵抗者打成筛子。
林凯缩在墙根底下,眼瞅着那群鬼子和二狗子挨家挨户踹门往里冲。
他心里直犯嘀咕:不对啊,这剧情怎么没按他想的发展?按理说这帮人该顺着自己故意留下的痕迹追出去才对,怎么还在这一片瞎转悠?看来确实是小看这帮鬼子了。
心里再纳闷,现在也顾不上琢磨。他得赶紧回去,不然等会儿鬼子和二狗子搜到95号院,发现他不在屋里,那可就真说不清了。
他正琢磨怎么从这群人眼皮子底下溜回家,忽然抬手朝着自己脸上来了一下。看着像是气得咬牙,实际上手碰到脸上就跟摸了一下似的,轻得连蚊子都拍不死。
“操,差点忘了,老子还有隐身术。”
系统给的那个隐身术,虽说一天只能撑三十分钟,好处是不管是一次性用完还是分几次用都行,只要加起来不超过这个数就成。
刚才救人的时候他也就用了那么几分钟,现在手里还攥着二十多分钟。这点时间,足够他悄无声息地摸回四合院。
念头一动,林凯直接激活了隐身技能。他的身形瞬间变成了透明,跟空气融在一块儿。
要这会儿是下雪天,或者地上有烂泥,那还能看出个脚印。可地面干干净净,啥痕迹都没有。林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绕过鬼子和二狗子设的明岗暗哨,一路摸回95号院。
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可林凯感觉得到,大部分人都醒了。这会儿一个个缩在窗户边上或者门缝后面,偷摸着往外瞅。
让他们出来打探打探情况?没一个人敢。都知道鬼子是什么货色,心狠手黑,撞枪口上就是找死。
刚才那阵枪响,院子里的人肯定都听见了。这会儿鬼子挨家挨户搜,他们也清楚,主动跑出去就是送人头。所以全老老实实窝在家里,等鬼子上门搜,搜完了好歹能把自己摘干净。
林凯顾不上管这院子里的人怎么想,他现在只想赶紧进屋,把身上那件沾血的衣裳换下来。不然等会儿鬼子搜到这儿,光那血渍就能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他闪身进了自己的小院儿,立刻解除隐身,快步钻进屋里。三下五除二扒掉身上的衣服,直接扔进盆里,再倒上水泡上。看着就跟明天准备洗的脏衣服似的,一点也不扎眼。
至于换衣服,他刚开始确实有这个想法。可转念一想,万一鬼子进屋搜查的时候掀被窝摸一把怎么办?他这被窝一晚上没人躺过,肯定是冰凉的。这么一想,他干脆没换别的衣裳,直接套上平时穿的睡衣,钻进被窝躺好了。
刚弄完这些,院外就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人在扯着嗓子嚷嚷,里头夹着几句叽里咕噜的鬼子话。
整片住宅区都给封死,一户一户查过去。我就不信邪,弄死我们这么多弟兄,还能插翅膀飞了?哪怕是挖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翻出来。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动手搜!”
虽说林凯待的那个小院子,离前面那条街隔了有四五十米远,可夜里头本来就没啥声响,那人又吼得跟打雷一样,这边听得一字不差。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炸开了。有小孩哭嚎声,有汉奸骂骂咧咧的动静,还有翻柜子摔碗的声响。林凯心里有数,迟早要查到自个儿头上,早就把家伙事儿准备妥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后院那扇木门就被人拍响了。
砰砰砰——
“开门!突击检查!”
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
林凯从炕上翻身坐起,深吸一口气,套上外套,趿拉着鞋走过去,边走边嚷嚷:“来了来了,谁啊这是!大半夜的别敲了,要看病明儿去诊所不行吗?”
话落,已经把门闩拉开。
门一开,领头那个汉奸二狗子瞅见里头就他一个人,张嘴就问:“把你家里的人都喊出来。”
林凯一听,脸上挤出点慌张样儿,声音都带抖:“长官,家里就我一个。”
说完,手往兜里一掏——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出一包烟来——挨个儿给面前这帮人散了一圈:“长官,我是个大夫,诊所就在巷口往西走两百米,我叫林凯,这一片住户都认得我。”
领头那人接过烟,叼嘴上点着火,吸了一口,眯着眼打量林凯:“原来你就是林凯啊。我听警察局的弟兄提过,说你把他们局长的老娘治好了?”
“那是老夫人福气大,我也就是碰巧找着了病因。”
林凯低着头,话说得挺谦卑。
“嗯。”
领头又嘬了口烟,“熟人归熟人,该查还得查。”
“明白,您随意。”
林凯点头哈腰,手又从兜里摸出几块银元,偷偷塞到领头的手心里。
领头这个汉奸对这种套路早就熟透了。他们这帮人出来当二狗子,挨老百姓的骂,不就是为了捞钱?
再说大半夜让鬼子逼着出来搜人,谁心里能舒坦?你要是不给他们点甜头,回头把你屋里翻个底朝天都算轻的。
领头掂了掂手里那几块银元,嘴角一咧:“挺识相。”
“长官们大半夜还在抓抵抗者,辛苦了。小弟我诊所最近也没啥病人,就这么点意思,长官别嫌弃。等以后诊所生意好了,再请各位长官喝茶。”
林凯把姿态摆得极低。
“怪不得胡局长这么看好你,是个懂事的。”
领头把那几块银元往兜里一塞,回头冲手下那群二狗子喊了一嗓子:“都是自己人,搜查的时候手脚给我放轻点,听见没?”
领头的攥着票子往腰里一塞,后面那帮人眼睛都亮了。虽然大头归他,可汤汤水水的总能漏点出来。
再说了,林凯是大夫。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找他看病不用花钱,犯不着把人得罪死。
领头的二狗子一挥手,身后那群人就窜进了院子。跟别家翻箱倒柜不一样,到了林凯这儿,动作轻了不少。好些地方瞄一眼就算完事。
林凯这院子东西少,一眼能看到底。没一会儿工夫,人就出来了。
“头儿,啥也没有。”
领头的点点头:“走,下一家。”
说完转身就走,靴子踩得地面咔咔响。
林凯把人送出门,后背往门板上一靠,长长吐了口气。转身往里走,到了中院,院里的人都杵在那,大气不敢出,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帮人。
等那群二狗子走远了,院里这才炸了锅。有人冲着背影啐口水,有人小声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