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怀乐的头马,手里一把 ** 已经扬得老高。
“真的?”
靓坤话才落地,嘴巴就张得合不拢。
因为林岐眨眼间就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人就到了火牛跟前。
火牛的刀还没落下,林岐的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弯腰、侧身,肩膀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顶了上去。
然后就是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嘣、嘣、嘣——
林岐的肩膀像是装了弹簧,一下接一下砸在火牛的胸口。
火牛的身体跟着节奏抽搐,每一下都像被铁锤砸中。
三连撞之后,火牛像一摊烂泥瘫倒在地,浑身还在不停地抖。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几秒钟。
这种打法,靓坤从来没见过。
他愣在原地,满脸的不信。
旁边的王耀祖和王建军也面面相觑,看着林岐的眼神怪得不行。
“刚才那……就是坤拳?”
靓坤狐疑地盯着林岐。
他虽没正经学过武,但混港岛江湖这么多年,打架是好手,眼力也不差。
林岐展示的这玩意,九分像胡说八道。
可战绩摆在那儿——火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个林怀乐能在佐敦站稳脚,靠的就是和联胜的招牌和火牛这把刀。
这种红棍,靓坤虽然不放在眼里,真要动手也得费点手脚。
可刚才,林岐只用了不到十秒,就把人打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干晕。
“没错,这就是坤拳。”
林岐脸不红心不跳。
“切,你当我傻啊?”
靓坤才不信什么坤拳。
林岐刚才那几下,看着像铁山靠,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伦不类,哪来的什么正经拳法。
但凭这人刚才干倒火牛的本事,靓坤心里门清——林岐自己就是个顶尖高手。
前面,安心物业的十三个三人小队正砰砰砰地开路。
旺角堂口的打仔们迅速组织起了反击。
而刚才火牛带人冲靓坤那一波,瞬间被秒。
这一幕,让更多和联胜的打仔开始打退堂鼓。
不到一刻钟功夫,和联胜那边倒了一地爬不起来的,剩下的四五百号人被硬生生赶出了旺角地界。
靓坤晃到人群最前头,冲着和联胜那帮人咧嘴笑了。
“你们龙头呢?跑了?”
他抬脚踢开脚边一个想爬起来的家伙,声音拔高了几分:“两千人打不过我旺角这几百号,和联胜现在就这么点能耐?”
“回去告诉林怀乐,这事没完。
佐敦离旺角才几步路?让他新上任的龙头记好了——我靓坤,肯定把他佐敦的场子照顾得妥妥当当。”
靓坤扫了一圈对面的人,除了林岐刚才放倒的火牛,愣是没瞅见一个认识的。
没劲。
他摆摆手:“打,往死里打。”
然后转身,手指头晃了晃,摆了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
结果脚还没踩实,林岐一脚就踹他后背上了。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踹在伤口上。
靓坤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炸开两声枪响——他刚才站的地砖上,弹头溅起的火星子噼里啪啦直跳。
他脸一下子绷紧了,刚要爬起来,又赶紧趴回去,就地一滚。
旁边一个小弟手臂中弹,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靓坤这才瞧见,两个戴头套的家伙从腰里抽出家伙,一人一个方向,抬手就开火,打完就跑,冲着各自的目标追过去。
枪一响,两边的人全炸了锅,跑的跑、趴的趴。
靓坤被林岐扶起来,压低嗓子喊:“散开!条子马上到!把受伤的兄弟弄回去,叫人洗地!”
他清楚,枪都响了,今天这场架就打到头了。
没过多久,那俩追出去的人折返回来——王耀祖和王建军。
“解决了,就俩。”
王耀祖冲林岐说。
林岐问他:“尾巴处理干净没?”
人死不死的无所谓,关键是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王耀祖翻了个白眼。
那意思明摆着——我跟建军出手,还能留尾巴?
靓坤往回走,牙咬得咯咯响:“林怀乐那个扑街,这种时候放黑枪,老子迟早弄死他!”
四周警笛声突然炸响,四面八方全响起来了。
靓坤赶紧招呼弟兄们回屋。
等他们上了楼顶天台上, ** 才到楼下。
不过这时候,不管是旺角的人还是和联胜的人,撤得一个不剩,地上一滴血都没留。
老黄靠在车边,叼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啧,这下闹不成了,收工收工。”
靓坤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林歧皱眉:“什么意思?”
他清楚港岛这边的规矩——插了旗就得守三天。
这才刚过二十四小时,靓坤怎么就说不玩了?
“你往那边瞅。”
靓坤抬手一指,“看见没?那个穿黑警服的胖子,西九龙o记总警司黄炳耀。
平时社团抢地盘他压根不露面,今儿个亲自跑来,八成是鬼佬那边下了死命令。”
林歧举起望远镜,顺着方向看过去。
嚯,阵仗真不小。
那个使夺命剪刀脚的胖子果然在场。
没想到在这条世界线里,这家伙居然混到了总警司的位置。
望远镜里,黄炳耀脸色铁青,显然是被和联胜跟洪兴这场大戏坏了心情——本来正跟哪位太太聊人生聊理想,硬生生给搅了局。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肩章带花的高层警务人员,没一个脸色好看的。
再往后,警员黑压压一大片,人手一面圆盾,腰里别着黑家伙。
尖沙咀那一片,刚才还在打生 ** 的和联胜跟洪兴人马,全给一锅端了。
“看着吧,一会儿蒋天生跟邓伯就该到了。”
靓坤笑得幸灾乐祸,“亏得我溜得快。
他们盯的是尖沙咀那块地盘,不然我这会儿也栽了。”
他早把找和联胜佐敦堂口麻烦的事抛到脑后,满脑子只剩提前撤走的庆幸。
刚才要不是那两个家伙闹出动静让双方停了手,再晚半步,被这帮差佬围住,他这会儿就得去警署跟蒋天生面对面喝茶了。
靓坤这话没说错。
没过多久,林歧从望远镜里看到蒋天生在陈耀的陪同下,小跑着赶到黄炳耀面前,那张脸上堆满了谄媚。
黄炳耀坐在警员搬来的椅子上,沉着脸,连正眼都不看他。
倒是湾仔警署的人抬了抬手,示意他等着。
蒋天生在外面是呼风唤雨的洪兴龙头,可在西九龙o记总警司面前,这点面子不值钱。
他只能讪笑着站在一边,屁都不敢放一个。
又等了一阵,一辆平治开了过来。
邓伯在林怀乐的搀扶下走到黄炳耀面前,陪着笑脸打了个招呼。
这时候,和联胜的大d、串爆、龙根,洪兴的太子、大b、肥佬黎、基哥——凡是刚才参与这场大龙凤的堂主,全被警员押着过来了。
大d平时嚣张得很,这会儿也老实了。
他不是傻,只是狂。
看见这阵仗,赶紧低下头,跟其他人挤到一起。
黄炳耀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今天本来约了个富太太谈心,结果警务处的鬼佬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洪兴跟和联胜在尖沙咀搞出大动静,影响太恶劣,让他立刻滚过来收拾烂摊子。
西九龙警署灯火通明。
黄炳耀脸色铁青,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皮鞋踩得地板砰砰响。
值班的督察们刚打完瞌睡,一见这阵仗,全都不困了。
“一群 ** 洋鬼子,大半夜的也不让人安生。
老子不爽,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黄炳耀边走边骂,皮带扣撞在腰间的枪套上叮当响,“洪兴、和联胜那帮杂碎,全给我摁回去喝茶。”
他三步并两步走上台阶,皮鞋底蹭过地板刺耳尖利。
***
“得,散场了。”
靓坤把望远镜往腋下一夹,嘴角一撇,“我还以为大d和太子在港岛那帮条子面前能多撑几个回合。”
林歧没接他话茬,扫了一圈四周:“韩宾那几个人怎么没影?”
靓坤翻了个白眼:“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你说呢?”
林歧反问。
“靠,不是你讲的么——蒋天生防着韩宾,韩宾也不待见蒋天生。”
靓坤耸耸肩,“韩宾精着呢,开会一声不吭。
蒋天生让他派小弟,他就派。
想让他亲自下场?没门。”
***
靓坤低头看了眼手臂的伤,纱布已经被血洇透,疼得他龇牙咧嘴。
“操 ** ,赶紧去医院。”
他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一群废物,当小弟的也不护着大哥点,让我伤成这样。”
旁边传来极轻的嘀咕:“还不是老大自己冲太猛,不然哪会被包饺子……”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傻强在跟大笨象咬耳朵。
靓坤猛地转身,一步跨到傻强面前,抬手就朝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
“靠!还敢在背后编排老子?你当我耳背?”
傻强被打得一个趔趄,满脸懵。
这么远?就嘀咕两句?这也能听见?
靓坤又补了一脚,才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林歧挑了挑眉。
他听得见那话不稀奇——自己这身体被强化过。
可靓坤隔那么远也能听见,那就真叫天赋了。
耳朵确实够灵。
林歧心里骂了句“靠”
,但嘴角压了压,有点乐。
***
西九龙警局最大那间会议室。
黄炳耀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一坐,湾仔、尖沙咀、深水埗、油麻地、旺角各警署重案组组长分坐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