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注入一丝灵力，铁牌毫无反应，果然是灵力濒耗尽。
内置的灵石槽是空的。
“老头，这玩意儿还能用吗？别是彻底废了吧？”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修士嗤笑道。
摆摊的老者眼皮都没抬，哑声道：“爱买不买。注入灵力或放入灵石，还能激发一次护盾。
之后需至少温养三月，或更换新的灵石，才能再用。保命的东西，就这价。”
石中玉心中快速盘算。
十八颗灵石，买一个一次性的、可抵挡炼气中期全力一击的护盾。
之后要么等三个月慢慢用自身灵力温养恢复（期间无法使用），要么就得再花一颗下品灵石“充值”。
相当于十九颗灵石用一次（如果立刻充能的话）。
贵吗？
很贵！
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一命！
而且，这铁牌本身材质不错。
就算护盾功能暂时失效，当个厚实点的护心镜挡挡普通刀剑也行。
“十五颗。” 石中玉还价。
“不还价。就十八颗。嫌贵去买完整的去。” 老者很硬气。
石中玉咬了咬牙。
攻击法术有了，缺的就是这种关键时刻的保命物。
他最终掏出十八颗灵石，买下了这面“玄铁护心镜”残牌。
加上刚才的八颗，二十六颗灵石没了！
转眼只剩两颗！
心疼得滴血，但摸着那面冰凉厚实的铁牌，他又觉得稍微踏实了点。
他按照老者所说的方法，尝试以自身灵力缓缓注入铁牌背后一个极细微的凹点。
铁牌微微一震，表面那层暗沉似乎褪去了一丝，露出底下更致密的玄铁光泽，一丝微弱的灵力联系建立起来。
他能感觉到，铁牌内部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干涸的灵力核心，以及旁边一个空荡荡的灵石槽。
“果然还能用一次。”
石中玉稍微放心，将铁牌贴身挂在胸口位置，外面用衣服层层盖住。
还剩两颗灵石。
他没打算留着，而是去丹药摊，用一颗灵石买了一小瓶五颗“回气丹”（快速恢复少量灵力）。
又用剩下的一颗灵石，买了两张最低阶的“神行符”（短时间内提升移动速度）和一张“锐金符”（附着武器，提升锋锐度）。
至此，二十八颗下品灵石，彻底清零。
换来一枚《缠丝劲》法术玉简，一面残次玄铁护心镜，五颗回气丹，三张低阶符箓。
一夜回到修炼前，甚至比之前更穷（因为没了积蓄）。
但石中玉摸着怀里的玉简和胸口的铁牌，眼中却有了些不一样的神采。
那是有了些许底气后的沉静。
回到百草园小屋，他立刻开始研习《缠丝劲》。
这法诀确实艰深。
它要求将自身木属性（或其他温和属性）灵力，以独特的心法，压缩凝练成比头发丝还细的灵力丝线。
并能随心操控，缠绕目标四肢关节或经脉穴位，阻碍其气血和灵力运行。
难点在于灵力丝的凝聚、稳定、操控入微，以及对目标身体结构的了解。
石中玉尝试了整整一夜，直到灵力耗尽，也仅仅能勉强凝出一根尺许长、颤巍巍、随时会溃散的淡青色灵力丝，别说缠人，自己控制着不打结都难。
“果然难练。”
他吞下一颗回气丹，调息恢复。
但他没有气馁，反而觉得这法术正合他意。
越是难练，说明练成后效果可能越好，且不易被人防范。
他有《草木生发术》的感应基础，有长期分拣废料锻炼出的精细操控力。
更有青葫灵气带来的对灵力超凡的亲和与掌控感，他相信只要下苦功，一定能练成。
接下来的日子，石中玉进入了疯狂的修炼状态。
白日完成百草园和炼丹房的差事（更加小心警惕），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练习《缠丝劲》和《柳絮随风步》。
夜里则继续炼化地脉尘泥，修炼《青木养元诀》，同时用所剩无几的灵珠补充消耗。
《缠丝劲》的修炼缓慢而痛苦，对心神消耗极大。
但他韧性十足，一遍遍失败，一遍遍重来。
渐渐地，他能凝出的灵力丝变得更长、更稳定，操控也灵活了一丝。
他开始用这灵力丝去“缠绕”屋内的桌椅腿，练习精准和控制力。
《柳絮随风步》结合新突破的炼气四层灵力，越发鬼魅。
他甚至在百草园的灵草丛中练习，要求自己踏草而行，草叶不折，只留清风。
这对步法的轻灵和灵力瞬间爆发提出了更高要求。
胸口的玄铁护心镜，他每日都会用自身灵力温养片刻。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能感觉到那干涸的核心在极其缓慢地吸收灵力。
他舍不得用灵石充能，那太奢侈了。温养就当修炼灵力操控了。
丹药和符箓被他小心藏好，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他就像一头在暗处默默磨砺爪牙的幼兽，等待着，也警惕着。
马魁那边似乎暂时没有动静，但石中玉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侯三偶尔在炼丹房附近远远窥视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压力，也是动力。
这一夜，石中玉结束修炼，正对着月光温养玄铁护心镜。
忽然，他心有所感，内视丹田。
只见在皎洁月华源源不断地注入下，青葫表面的那幅星辰草木图案，其中代表“木”与“土”的部分纹路，似乎比其它部分微微明亮了一丝。
并且与怀中那缕地脉尘泥的土灵精华，以及白日练习《缠丝劲》残留的木属性灵力波动，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与此同时，那“早日筑基，可窥葫天”的讯息再次浮现。
而这一次，后面似乎隐约多了一小段模糊的讯息，难以辨认。
但其中似乎包含了“五行”、“均衡”、“滋养”等零星意味。
“青葫的进阶，与我吸收不同属性的精华，以及修炼对应属性的法术有关？”
石中玉心中升起明悟。
难道集齐五行精华，或者修炼对应法术达到一定境界，能加速青葫的成长，更快揭开“葫天”之谜？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
这意味着他的修炼和收集，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他看向窗外星空，又摸了摸胸口的铁牌和怀里的玉简。
路还长，敌仍在。
但手中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扎实地积累。
明日，或许该去杂务堂看看，有没有既能赚取灵石，又能接触、收集不同属性灵物或炼废材料的任务了。
他吹熄油灯，和衣躺下。黑暗中，眸光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