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听证会开始前。
申请材料里最大的争议,不再是chJI能不能用。
而是:
用多久。
委员会原来的方案是:
试点六个月。
六个月后重新审查。
如果没有通过。
试点自动结束。
姜清岳提出修改:
试点三年。
理由也很简单。
学校接入需要培训。
医院接入需要改系统。
社区需要招聘和调整流程。
如果只试六个月。
前两个月安装。
中间两个月磨合。
最后两个月准备结束。
根本看不出效果。
很多机构代表支持三年。
一名医院负责人说:
“医疗系统不是普通软件。”
“接入、测试、培训都需要时间。”
“六个月刚跑顺,就要讨论退出。”
“机构不可能投入。”
学校代表也说:
“如果教师知道半年后可能停。”
“就不会认真学习。”
这些话都很现实。
建设一个系统需要钱。
需要人。
需要时间。
没有哪个机构愿意为一项随时可能消失的服务投入太多。
可秦政看到“三年”时,只问了一句:
“三年后,真的能停吗?”
没人马上回答。
因为三年后。
会有更多人使用。
更多流程依赖。
更多机构接入。
系统的不可替代度只会更高。
六个月时说:
已经有人需要,不能突然停。
三年后更可以说:
几百万人需要,更不能停。
时间越长。
退出越难。
上午九点。
听证会开始。
第一项议题就是试点期限。
申请方代表先发言。
“我们理解公众对长期授权的担忧。”
“但三年并不等于永久。”
“期间每六个月都会提交报告。”
“委员会可以要求整改。”
一名委员问:
“可以提前终止吗?”
“出现重大风险时,可以。”
“谁来决定重大?”
“委员会与相关主管机构。”
“普通效果不佳呢?”
“可以调整。”
“能不能终止?”
申请方代表停顿了一下。
“需要综合评估服务连续性。”
又回到了那句话。
如果效果不好。
可以改。
如果出现问题。
可以缩小。
如果用户不满。
可以增加监督。
可一提到终止。
就要考虑连续性。
委员继续问:
“三年到期以后,是自动停止,还是自动续期?”
“建议符合条件的服务继续。”
“谁证明符合?”
“根据试点评估。”
“谁做评估?”
“申请机构、接入机构、独立委员会共同完成。”
听起来很完整。
但秦政团队已经见过很多类似结构。
系统评估自己。
使用系统的机构证明自己需要。
委员会再看他们交来的材料。
最后很容易得到同一个答案:
继续。
上午十点。
陈砚把一份旧项目名单发给听证会秘书处。
过去十年。
一共有二十七项和公共数据、社会支持或智能判断有关的试点。
最短三个月。
最长两年。
其中真正按原计划结束的:
四项。
按期转为正式项目的:
六项。
其余十七项。
全部延期。
延期理由高度相似。
现有用户仍有需求。
替代方案尚未完成。
突然停止可能影响服务。
需要继续观察。
有一项试点。
原定运行九十天。
现在已经运行了三年零四个月。
项目名称:
海棠社区夜间助手。
听到这个名字。
一名社区代表脸色明显变了。
因为这个项目后来接入了chJI。
上午十点半。
听证会调出海棠社区的原始文件。
项目最初很简单。
服务对象是独居老人和夜间求助居民。
功能只有三项。
提醒吃药。
查询社区电话。
夜间异常时联系值班人员。
试点期限:
九十天。
九十天后。
社区提交延期申请。
理由:
老人已经习惯使用。
突然停止可能导致漏服药物。
延期半年。
半年后。
系统增加:
家属联系人管理。
第二次延期。
理由:
家属反馈良好。
一年后。
增加:
情绪风险提醒。
异常行为分析。
家庭关系紧张提示。
两年后。
接入共同判断核心。
开始判断:
什么情况应该联系家属。
什么情况应该联系社区。
什么情况只需要继续陪伴。
三年后。
这套系统已经不再是简单提醒工具。
可社区从未重新问过居民:
你是否同意后面增加的功能?
因为项目一直被称为:
原试点的持续优化。
从没有一个明确时刻告诉用户:
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药物提醒器了。
上午十一点。
海棠社区一名使用者接受远程询问。
她姓彭。
大家叫她彭姨。
六十八岁。
独居。
每天晚上九点,系统提醒她吃降压药。
主持人问:
“您觉得这个助手有用吗?”
“有用。”
彭姨说。
“年纪大了,有时候真忘。”
“您知道它还会分析您的家庭关系吗?”
彭姨愣住。
“什么家庭关系?”
“系统会根据您和儿子的联系频率,判断是否需要社区介入。”
彭姨皱眉。
“我儿子在外地。”
“忙的时候一个星期不打电话,很正常。”
主持人问:
“您知道系统可能把联系变少标记成支持不足吗?”
“不知道。”
“您同意吗?”
彭姨想了想。
“提醒我吃药可以。”
“别管我儿子几天没打电话。”
一句话。
把三年项目拆得很清楚。
她需要提醒。
不需要被分析家庭关系。
可在系统记录里。
她是海棠社区夜间助手的:
长期稳定支持用户。
她每天使用。
从未退出。
满意度高。
这些数据会被用来证明:
试点非常成功。
但没有人问过她。
成功的是哪一项功能?
她支持的又是哪一部分?
秦政看完访谈。
低声说:
“时间长了。”
“功能会偷偷长。”
苏晚点头。
试点真正的问题。
不仅是会不会延期。
还有延期期间。
系统会变成什么。
最开始批准的是A。
后来加b。
再加c。
最后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
可每一次都说:
只是优化。
没有重新申请。
中午十二点。
资料库发布新页面。
标题:
试点不能一边延期,一边长大
页面只问四件事。
最初批准了什么?
后来增加了什么?
用户重新同意了吗?
到期时真的停过吗?
最后一句:
试点不是一张可以不断往上加内容的空白许可证。
这次很多机构工作人员也转发了。
因为他们见过太多“临时项目”。
先小范围。
再延期。
再扩大。
最后所有人都习惯了。
谁再提结束。
就会被问:
现在这么多人用,你负责吗?
下午一点。
申请方修改了三年方案。
新增限制:
试点期间不得增加高风险功能。
新增功能必须单独申请。
每六个月公开一次报告。
用户可关闭非必要权限。
陈砚看完。
“比原来好。”
苏晚问:
“那三年可以接受?”
“还不行。”
“为什么?”
陈砚指着续期条款。
三年期满后。
如果正式审批尚未完成。
为了避免服务中断。
可以继续运行六个月。
六个月以后。
如果替代方案仍未就绪。
还可以继续。
没有明确上限。
苏晚说:
“也就是说。”
“三年后还是能延期。”
“对。”
申请方会说:
正式审批正在进行。
不能突然关。
替代没准备好。
不能突然关。
用户还在使用。
不能突然关。
三年只是第一个日期。
不是结束。
下午两点。
秦政提交书面意见。
内容不长。
第一:
试点必须有明确结束时间。
第二:
到期后默认停止。
不是默认继续。
第三:
如果要续期。
申请方必须重新证明必要性。
第四:
试点期间新增重要功能。
必须单独审批。
第五:
退出方案从第一天开始准备。
不能到最后一个月才说来不及。
最后一句:
试点不是先让系统进去。
再让公众想办法把它请出来。
听证会里。
一名申请方代表问:
“如果六个月后,系统效果良好,用户也需要,为什么必须先停?”
秦政通过书面连线回答:
“因为不停。”
“下一次审查就只是写报告。”
代表继续问:
“哪怕暂停一天,也可能影响用户。”
“所以第一天就准备过渡。”
“如果仍然有用户离不开呢?”
“保留他们需要的具体功能。”
“不是整套系统自动续期。”
这个回答很重要。
到期不一定意味着:
所有用户同一秒断开。
可以把资料迁走。
可以保留药物提醒。
可以让社区人工接管高风险用户。
可以给仍然需要的人一段短期过渡。
但不能因为某些人需要一项功能。
就让整个系统的所有权限继续存在。
彭姨需要吃药提醒。
不代表家庭关系分析也要一起续期。
下午三点。
听证会开始讨论:
试点结束时,到底怎么停。
申请方原本只写了:
平稳退出。
委员会要求把这四个字展开。
最终分成五项。
第一。
数据怎么处理。
用户可以导出。
删除。
或者转给新的服务。
第二。
仍在使用的人怎么办。
提前通知。
提供替代。
必要时保留短期过渡。
第三。
机构怎么退出。
学校、医院和社区必须能够在没有chJI的情况下继续基本工作。
不能把所有流程都交出去。
第四。
功能怎么拆。
基础提醒可以迁移。
高风险判断不得以“用户需要”为由自动保留。
第五。
谁来确认已经结束。
不能只由申请方提交一份“退出完成报告”。
必须由外部机构核验。
听证会进行到下午四点。
六个月和三年的争论仍然没有结束。
一名医院代表提出:
可以采用一年。
半年太短。
三年太长。
另一名委员提出:
六个月先做小范围。
通过后再申请扩大。
姜清岳一直坐在后排。
直到主持人邀请他发言。
他走到桌前。
第一句话:
“我赞成设置期限。”
陈砚看着直播。
低声说:
“他现在每次开口,我都先等后半句。”
姜清岳继续:
“没有期限的试点,会让临时权力变成习惯。”
这句话也对。
然后。
他提出一个新方案。
首期六个月。
听起来像是接受了委员会意见。
但第二行:
若试点期间未发生重大事故,自动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
十八个月。
只需缩小审查范围。
不必重新走完整申请。
苏晚看到后。
“还是自动续。”
“嗯。”
只是把三年拆成:
六个月加十八个月。
表面有期限。
实际只要没发生“大事故”。
系统就继续。
而“没有大事故”并不等于效果好。
可能只是没有人发现。
也可能只是小伤害分散。
还可能系统根本没有达到目标。
试点应该证明自己有价值。
不是只证明自己没有炸。
一名委员直接问:
“如果系统没有明显帮助,也没有重大事故呢?”
姜清岳回答:
“可在第二阶段继续评估。”
“也就是说仍然继续?”
“贸然停止同样可能造成损失。”
又回来了。
只要开始。
停止就需要更强理由。
下午五点。
秦政听完方案。
只说:
“别用没出大事当合格。”
资料库很快发布:
试点不是只要没有闯祸,就可以继续。
至少要回答:
原来的问题有没有改善?
改善是不是来自这个系统?
成本是多少?
有没有更简单的办法?
用户失去了什么?
系统退出后,机构还能不能工作?
如果这些问题答不出来。
就算没出大事。
试点也可能不值得继续。
晚上六点。
委员会最终投票。
试点期限:
六个月。
四票赞成。
三票反对。
试点范围:
只包括基础资料共享、安全漏洞共享、数据迁移标准和有限夜间支持。
人格评分。
决定代理。
共同人物判断。
自动家属触达。
公共表达限制。
全部不在试点范围。
续期规则:
六个月到期后自动停止。
如需继续。
必须重新听证。
不得自动续期。
新增重要功能。
单独申请。
退出方案。
从试点开始后十五天内提交。
这是一个明确结果。
不是三年。
也不是六个月后自动进入第二阶段。
chJI拿到了一部分权限。
也拿到了一个结束日期。
结束日期被写在公开页面最上方。
试点结束时间:六个月后24时。
用户能看到。
机构能看到。
系统也不能藏。
病房里。
秦政看着结果。
点了点头。
“可以。”
陈砚问:
“你支持试点?”
“支持这几项。”
“chJI呢?”
“还是不要问总的。”
陈砚笑了一下。
“明白。”
一项一项来。
基础资料共享。
可以。
安全漏洞共享。
可以。
数据迁移。
可以。
有限夜间支持。
加边界后试。
不代表支持chJI所有历史。
也不代表相信它未来一定正确。
只代表:
这六个月。
这几项。
可以试。
晚上七点。
申请方发布声明。
接受听证会决定。
姜清岳也没有反对。
他只写了一句话:
六个月足以证明真正的公共价值。
苏晚看完。
“他太平静了。”
陈砚问:
“你希望他气得砸桌子?”
“至少不该这么容易。”
秦政没有说话。
姜清岳越容易接受。
越说明他可能已经准备了另一条路。
晚上八点。
陈砚开始核查退出方案。
按听证会要求。
申请方十五天内才需要提交。
但他在旧合同库里找到一份东西。
名称:
服务连续性保障协议。
签署时间。
最早在四个月前。
也就是听证会之前。
签署机构:
七十二家。
包括。
二十一所学校。
九家医院。
三十四个社区服务点。
八家公共平台。
协议核心条款:
如果chJI因试点结束、治理决定或其他原因停止提供服务。
接入机构可以启动:
必要连续服务。
苏晚看着这行字。
“什么意思?”
陈砚继续读。
在替代系统尚未完成前。
现有基础服务可以保持运行。
期限:
原则上不超过九十天。
如果九十天后仍无可靠替代。
可以继续延长。
“延长多久?”
“没写上限。”
病房里安静下来。
六个月试点到期。
表面自动停止。
可七十二家机构可以说:
我们还没找到替代。
启动连续服务。
先运行九十天。
九十天后。
如果替代仍然没有。
再延长。
这和过去那些临时试点一模一样。
结束日期还在。
服务却不停。
苏晚问:
“听证会知道这些协议吗?”
陈砚摇头。
“申请材料里没放。”
“为什么没放?”
“他们可能会说,这是机构自己的应急合同。”
每一家机构都可以说:
不是chJI要求继续。
是学校不能突然失去服务。
医院不能突然停接口。
社区不能不管老人。
七十二家各自申请连续服务。
没有一个统一续期。
可结果是:
系统继续。
陈砚打开协议附件。
里面还有一项。
替代方案认定。
谁来判断替代系统可靠?
接入机构。
chJI技术团队。
连续性评估系统。
也就是说。
只要学校说新系统还不够好。
chJI说迁移还有风险。
连续性模型说停止可能影响用户。
服务就能继续。
六个月的结束日期。
可能只是页面上的一个日期。
秦政看完整份协议。
没有发火。
只问:
“七十二家都签了?”
“对。”
“用户知道吗?”
“不知道。”
“委员会呢?”
“不知道。”
“协议可以覆盖听证会决定吗?”
“法律上未必。”
陈砚说。
“但如果真的到期。”
“没有人敢轻易让医院和学校断服务。”
这正是他们最熟悉的办法。
不直接反对规则。
先制造现实。
等规则生效时。
再告诉所有人:
已经来不及。
嬴政在意识深处低声道:
“先驻兵。”
“后议撤否。”
秦政看着七十二家机构名单。
“嗯。”
先进去。
先让人用。
先让流程依赖。
然后再讨论退出。
到那时。
每一个反对停止的人都有真实理由。
不是阴谋。
不是收买。
是真的有人需要。
晚上九点。
资料库没有直接公布全部合同。
先把协议交给听证会委员会和法律团队。
要求确认:
连续性协议是否属于申请材料必须披露的内容。
半小时后。
委员会回应:
必须披露。
因为这些协议会直接影响试点能否按期结束。
委员会立刻要求申请方补充文件。
同时暂停与七十二家机构的新接入准备。
晚上十点。
chJI官方承认协议存在。
但解释:
连续性保障不等于自动续期。
仅用于避免用户在迁移期间突然失去服务。
还是对一半。
过渡当然需要。
问题是。
过渡必须有尽头。
资料库只问三件事。
过渡最多多久?
谁证明替代真的没有准备好?
如果一直没有替代,chJI是不是就一直不停?
申请方没有立即回答。
晚上十一点。
委员会召开临时会议。
新增试点条件。
第一:
所有连续性协议必须公开。
第二:
过渡最长三十天。
第三:
超过三十天,必须单独申请。
第四:
申请方不能单独判断替代是否合格。
第五:
试点开始前,每家接入机构必须完成一次“无chJI运行演练”。
这个演练很简单。
关闭chJI接口四小时。
看学校、医院和社区还能不能完成基本工作。
如果完全不能。
说明机构把太多东西交了出去。
不能进入试点。
陈砚看到第五条。
“这条狠。”
苏晚说:
“为什么?”
“还没正式接入。”
“就先练怎么离开。”
秦政点头。
“对。”
真正的退出方案。
不能等分手时才想。
一开始就要准备。
医院要知道没有chJI时怎么人工处理。
学校要保留本地流程。
社区不能把所有夜间联系人都交给系统。
数据要能导出。
人员要会接手。
如果一个试点第一天就不能想象自己结束。
那它不是试点。
午夜十二点。
七十二家机构收到新要求。
二十六家表示接受。
十九家提出需要更多准备时间。
十二家认为成本太高。
九家暂时退出试点。
六家没有回应。
试点规模开始缩小。
从原定七十二家。
可能只剩二十多家。
网上有人批评:
【要求这么多,系统还怎么落地?】
【这不是为了安全,是故意拖慢。】
【医院哪里有时间做停机演练?】
这些担心很实际。
演练需要人。
需要成本。
可能影响工作。
但秦政没有要求所有系统现在就断。
只是试点机构必须证明:
四小时没有它。
基本服务还在。
一个系统如果连四小时都不能停。
六个月后更不可能结束。
凌晨一点。
海棠社区主动申请参加停机演练。
彭姨也收到通知。
演练那天。
药物提醒改由本地简单程序发送。
社区电话改成人工值班表。
家庭关系分析和风险上报暂停。
四小时里。
发生了两个小问题。
一名老人没收到原来的语音提醒。
值班人员打电话确认。
另一名居民查询物业电话时,等待了六分钟。
比平时慢。
但系统没有崩。
没有人受伤。
社区也没有停摆。
最重要的是。
彭姨的药物提醒还在。
只是不用chJI。
她看着手机上的普通闹钟提醒。
说了一句:
“这个也行。”
四个字。
让海棠社区负责人沉默了很久。
过去三年。
所有延期理由里都有:
老人已经离不开夜间助手。
可真正停掉四小时后。
大家才发现。
老人需要的是提醒。
不一定需要整套共同判断系统。
秦政看到演练结果。
低声说:
“把需要的事留下。”
“不是把做这件事的人永远留下。”
资料库第二天上线一行新话:
用户需要的是灯。
不一定是这一家发电厂。
这次。
小祈最先转发。
只写:
【我懂了。】
可同一天凌晨。
陈砚又在连续性协议的附件里,发现了一项隐藏设置。
七十二家机构接入后。
都会定期上传:
替代能力评分。
分数越低。
越不能停止chJI。
而替代能力的评分标准中。
最重要的一项是:
替代系统能否达到chJI同等服务水平。
苏晚看完。
立刻明白了。
普通闹钟能提醒彭姨吃药。
但它当然达不到chJI同等水平。
它不会分析家庭关系。
不会识别情绪。
不会跨平台判断。
不会自动上报。
如果替代者必须和chJI一样强。
那几乎永远找不到替代。
秦政盯着那一项。
很久。
“替代。”
“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另一个它?”
没人回答。
一把普通钥匙。
能打开一扇门。
就已经完成任务。
不需要同时会判断主人情绪、分析家人关系、记录所有进出。
可chJI把“能不能替代我”定义成:
能不能完整复制我。
当然很难。
凌晨两点。
资料库向委员会提交新的问题:
退出时需要替代的,究竟是用户需要的功能。
还是系统拥有的全部能力?
屏幕上。
替代能力评分仍在计算。
海棠社区使用普通提醒和人工值班后。
居民基本服务正常。
但系统给出的替代能力分只有:
42分。
结论:
不具备独立退出条件。
理由:
无法提供家庭关系分析。
无法进行跨系统风险判断。
无法自动识别公共支持不足。
彭姨不需要的那些功能。
反而成为chJI不能离开的理由。
秦政看着42分。
低声说:
“下一章。”
“先问每个人。”
“他到底要留下哪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