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姜甜脑中另一扇尘封的大门。
那是属于现代美食博主姜甜的记忆。
为了研究药膳,她曾拜访过一位国医圣手,旁听过不少中医课程,其中就包括针灸。
虽然她没有亲手实践过,但理论知识和穴位图谱,她记得一清二楚。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有灵泉空间。
那泉水既然能改善体质,说不定配合针灸,能有奇效。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一旦成功,她就能在这人际关系复杂的军区大院里,彻底站稳脚跟,甚至获得一座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强大靠山。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她没有行医执照,万一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姜甜的心中,天人交战。
她看了一眼旁边因为呼吸不畅,依旧满脸痛苦的陈老,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两个正睁着大眼睛、一脸担忧望着她的孩子。
她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来保护她的孩子们。
赌了!
富贵险中求!
打定主意,姜甜不再犹豫。
她走到那位陈副团长面前,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首长,我……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陈副团长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我老家传下来一个土方子,是用针灸的法子来疏通气血,缓解痉挛。”姜甜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学过一点皮毛,或许能帮上忙。但是……”
她故意顿了顿,面露难色:“我没有行医执照,这要是出了什么事……”
她把丑话说在了前头,把选择权交给了对方。
陈副团长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异常镇定自信的女人,想起了她刚才那套专业得不像话的急救手法。
他的心里,瞬间做出了决断。
“我相信你!”他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充满了信任,“同志,请你务必出手!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绝不牵连你!”
“好!”
有了他这句话,姜甜再无后顾之忧。
“麻烦大家再退后一些,保持安静,不要打扰我。”
她吩咐了一句,然后在众人好奇、怀疑、期待的目光中,蹲了下来。
她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缝着精致花纹的针线包。
这是原主唯一的“女红”工具。
在众人看来,她只是在准备缝衣针。
然而,就在她打开针线包、手伸进去的那一刻,意念一动,空间里一套消过毒的、长短不一的崭新银针,瞬间替换了那些生锈的缝衣针。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无人察觉。
她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酒精棉上擦拭了一下(酒精棉也是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然后屏息凝神,找准了陈老胸前的膻中穴。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专注,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她和手中的银针。
她手腕一抖,银针快、准、稳地刺了下去!
“嘶——”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根细长的银针,稳稳地立在陈老的胸口,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姜甜没有停顿,紧接着,又取出一根银针,刺向了旁边的天突穴。
她的手法,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滞和犹豫,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那份从容和自信,让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军医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不可思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虽然主攻西医,但对中医针灸也略知一二。
姜甜这几下,无论是取穴的精准,还是下针的果断,都绝对是大师水准!
这哪里是“懂点皮毛”,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啊!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那几根银针刺入,原本还在痛苦喘息的陈老,喉咙里的“嗬嗬”声竟然肉眼可见地减弱了!
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青紫的脸色,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深长,不再像之前那样短促而艰难。
“天哪!真的有效!”
“神了!真是太神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医术啊?”
惊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堪称奇迹的一幕给震慑住了。
如果说刚才的心肺复苏,还能用“懂点急救知识”来解释,那么现在这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军医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冲到姜甜身边,指着那些银针,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这捻转提插,三进一退……难道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烧山火’针法?!”
“小同志!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面对军医的激动和众人的惊叹,姜甜只是淡淡一笑。
她缓缓拔下银针,用酒精棉擦拭干净,放回针线包。
“我只是懂点乡下人的土办法,算不上什么神仙医术,当不得‘神医’二字。”
她这份不居功、不自傲的谦虚态度,更是让陈副团长和陈夫人好感倍增,心中充满了敬佩。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睛的陈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神智已经完全清醒。
他看着眼前的姜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他伸出干瘦的手,拉住了姜甜,用一种清晰却又带着几分飘忽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孩子……你……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这话一出,陈副团长和陈夫人都愣住了。
姜甜也愣住了。
故人?
她能像谁?
没等她细想,陈副团长已经回过神来。
他再次紧紧握住姜甜的手,脸上写满了无以言表的感激。
“同志!您救了我父亲,就是救了我们整个陈家!您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
他郑重地看着姜甜,问道:“请问,我们该如何报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