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心里清楚,这会儿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他打心底里怵那对铁锏,可犹豫了几息,还是咬牙冲了上去。
大槊抡圆了,照着秦琼脑门砸下去。
秦琼眼皮都没眨一下。
双锏从一个刁钻的方位递出去,直取公孙瓒胸口。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虽说要不了命,可也得伤得不轻。
公孙瓒赶紧拨马躲闪。
可他这一退,直接就掉进了秦琼的攻势里。
双锏一下接一下地砸过来,他只能拼命招架。
这会儿公孙瓒才真正领教了秦琼的厉害。
更让他憋屈的是,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根本使不出来。
他不晓得,这是秦琼门神的本事。
想想看,就连关二爷那吓人的暴击,在秦琼门神跟前都蔫了几分,旁人哪还能使出全力?
不过十几个回合,秦琼虚晃一枪,直接把公孙瓒的兵器打飞。
跟着手上发力,一把将人提到自己马背上。
生擒。
剩下的亲兵一看,红了眼,不要命地朝秦琼扑过来,想把人抢回去。
秦琼哪会怕?
他一手按着公孙瓒,另一只手舞着单锏,照样呼呼生风。
公孙瓒的亲兵虽说也是挑出来的好手,可在秦琼面前根本不够看。
没一会儿工夫,十几个人就被打下马。
秦琼一个人,连身后的兵都没让帮忙,就把这百来号人全收拾了。
当然,他身后的士兵也没光站着看热闹。
见主将这么猛,一个个也跟着来了劲。
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百来号人全被拿下。
“走!回营!”
秦琼嗓门敞亮。
战场那头,公孙瓒一跑,整支大军立马扛不住了。
乱哄哄的兵卒压根忘了自己之前挖的坑,一路倒退,结果不少人直接摔进陷阱里。
惨叫声在毛城前此起彼伏,血溅一地。
宇文成都和麹义离得最近,俩人冷汗都下来了。
他们从毛城出发时就知道前面全是坑,压根不敢快走。
一路小心翼翼挪过来,好不容易避开了大半陷阱。
结果杀声越来越近,正憋着劲儿要冲上去,就看见百来丈外公孙瓒的败兵一个个掉坑里,摔得血肉模糊。
刚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麹义老哥,咱俩怕是赶不上这场仗了。”
宇文成都骂骂咧咧,“真他娘的倒霉,全叫这些破坑给拖住了。”
麹义苦笑,点了点头:“能咋办?不过听动静,陛下那边已经赢了。
咱俩困在这这么久,总算有人替咱们出气。
待会儿要让我碰上公孙瓒,非得狠狠揍他一顿——这损招是谁想出来的!”
俩人正郁闷着。
另一头,刘辩站在高处扫着战场,眼见抵抗的地方越来越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子龙将军到了!”
身边亲兵一句话刚落地,赵云骑着夜照玉狮子已经冲到刘辩跟前。
他手里提着颗人头——颜良的。
“陛下,颜良逆贼已经被我斩了。
这是他的脑袋。”
赵云声音稳稳的,“公孙瓒的精锐白马从义,也死得差不多了。
从今往后,这支部队没番号了。”
赵云眼里全是傲气,杀气毫不掩饰。
刘辩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赵云的肩:“子龙将军真是浑身是胆!刚才你干的那些,朕和军师都看在眼里。
斩颜良、破白马从义——漂亮!”
赵云听了这番话,原本杀气腾腾的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意。
刘辩夸完赵云,环顾四周,没看到秦琼的影子。
“秦琼将军呢?”
周围的兵卒都摇头。
刘伯温笑着说:“陛下不必担心,秦将军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
公孙瓒那帮人里,怕是没谁是他对手。”
刘辩点了点头。
这话不假——别说是公孙瓒的军队,整个天下能杀秦琼的,也数不出几个。
“启禀陛下!”
有人跑了过来。
“秦琼将军把公孙瓒带回来了!”
刘辩愣了下,接着放声大笑:“我说怎么没见着秦琼的影子,原来是去逮公孙瓒了。
这一手拿下他,等于立了大功。
走,咱们瞧瞧那叛逆去。”
他心情好得不行。
一来,公孙瓒算得上天下枭雄,今天这阵仗也能看出他不简单。
要不是赵云扛住了颜良带白马从义那拨人,用五千骑兵硬顶住,后头真不好说。
二来,当初抓袁术的时候,触发了囚禁枭雄的任务,现在公孙瓒活捉到手,这不是正好凑数?
没走几步,秦琼已经出现在眼前。
一见刘辩,他直接翻身下马,扑通跪地,抱拳道:“臣参见陛下。
怎么能劳您亲自来迎?”
刘辩笑着伸手把他扶起来:“秦将军辛苦了。
刚才还念叨你,怕你出什么事,谁知道你转头就给了朕这么大一个惊喜。
好,干得漂亮!”
秦琼满脸激动:“陛下,臣哪担得起您这样?”
“凡是敢跟陛下作对的,就是我秦叔宝的死敌。
碰上了,绝不放过。”
他回头一喝:“来人,把公孙瓒押上来!”
身后士兵立刻推着一个穿白袍的中年人走上前来。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恭喜宿主,抓获枭雄公孙瓒。
距离完成任务还差四人。”
刘辩笑盈盈地打量公孙瓒:“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本是大汉臣子,该为朝廷效力。
可你偏天天做着称霸一方的梦,还拉拢群雄跟朕作对。
当初可想到今天这结局?”
他语气冰冷,一点面子没给公孙瓒留。
公孙瓒手下那三千白马从义,个个都是大汉的好儿郎,立过无数战功。
可惜全毁在他一个人的私心上,全军覆没。
这支虎狼之师,往后怕是要从历史上消失了。
公孙瓒脸上木木的,心里难受,嘴上却不吭声。
他不占理,面对刘辩还能辩什么?自古成王败寇,输了就没资格说话。
刘辩也懒得跟他多说,摆摆手,士兵把公孙瓒押了下去。
人刚带走,远处就传来喊声。
“陛下!陛下!”
声音听着耳熟。
刘辩一想,明白了。
应该是宇文成都和麹义。
他正纳闷呢,刚才战场上怎么没见燕云十八骑和先登兵的影子?
正想着,宇文成都和麹义已经跑到跟前。
两人盔甲上全是血,模样惨得要命。
刘辩皱眉:“怎么回事,搞成这样?”
麹义张嘴就骂:“公孙瓒那狗东西阴得很!打了几次,毛城里头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他就干脆围着不打,天天让人在城外挖坑。
现在毛城往外一两里全是陷阱,摆明了就是不让宇文将军的燕云十八骑冲阵,咱们想出城都出不去!”
“今天早上瞅见大军集结,我俩拼了命往外冲,结果仗都打完了才从那些破坑里爬出来。
就这,马还让陷阱给伤了好几匹!”
麹义一肚子火。
他就好冲阵那口,偏偏让公孙瓒困在这破地方,憋都快憋死了。
宇文成都也咬牙切齿:“那小子太损!等让我逮着,非得揍他个满脸开花,把这口气出了不可。”
看他俩这幅样子,大伙全笑了。
赵云接过话:“两位将军能在毛城拖住公孙瓒五万人马这么久,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
这头功,非你们莫属。”
刘伯温跟着点头:“没错。
这回两位将军吃了不少苦头,头功当之无愧。”
在场的人都明白,要不是他俩在这挡住公孙瓒、拖住袁绍,根本没机会把袁绍那几路人马逐一收拾干净。
说他们是头功,没人有意见。
刘辩也笑着说:“军师和子龙说得都在理。”
“不过,朕还要额外赏你们一样东西。”
“嗯?”
“额外赏赐?”
麹义和宇文成都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刘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辩问:“两位将军,现在最恨谁?”
周围人一听这话,全明白过来,一个个笑嘻嘻地瞅着两人。
两人异口同声:“公孙瓒那老贼!”
刘辩说:“公孙瓒已经被朕拿下了。
现在,朕就给你们一个出气的机会。”
“陛下,当真?”
两人乐得哈哈大笑。
刘辩点头:“自然是真的。
不过记住了,不能折辱他,也不能伤他性命,朕还有用。”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嘛,切磋武艺的时候,不小心磕着碰着,那也是谁都预料不到的事。”
两人本来听到前半句还皱了下眉,听完后半句,立马心领神会,拱手笑道:“陛下放心,我们绝不折辱那狗贼,一定按陛下说的,好好‘招呼’他!”
刘辩含笑点头。
他对公孙瓒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要不是系统给了任务,他根本不在乎公孙瓒是死是活。
既然这两人要教训他,一来当奖励,二来也好让公孙瓒老实点。
公孙瓒被人带下去的时候,脊背忽然窜起一股凉意,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他愣在原地好半天,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栽在哪儿了。
常山城。
原本在巨鹿那边啃不动硬骨头,袁绍干脆调转枪头,打算先把跟董卓大军会合的路打通。
常山自然而然就成了他第一个盯上的目标。
事情比预想的顺当。
前前后后不到一天工夫,常山就落到了袁绍手里。
告示贴出去,城里安安静静,没闹出什么乱子。
可袁绍这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
南边公孙瓒那个方向,他是真放不下心。
就算已经把颜良派过去支援了,他还是觉得不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