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反过来跟董卓联手了。
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孙坚在众人面前出了风头,袁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袁绍虽然看见袁术的人抢了风头,倒也没发火。
他眼里最大的敌人是刘辨,只要把刘辨解决了,他就有把握在关东称霸。
至于袁术那些人,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能压他一头的,只有刘辨那个皇族的身份。
见没人反对,袁术慢慢站起来:“诸位,本盟主跟我兄长各领一路,一起北上。
大家同心协力,为大汉的稳定拼一把。”
各路诸侯齐刷刷站起来,扯着嗓子喊:“我等遵盟主吩咐,为陛下建功立业,平定弘农王之乱!”
关东联军这边开了个誓师大会,直接把刘界定成了反贼。
远在冀州的刘辨,还不知道这事。
信都城里。
刘辨把所有文武官员都叫到了一起。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刚得到消息,三路大军正从三个方向围过来。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谁也没料到。
就连刘辨自己,也是一脸意外。
刘辨扫了眼四周,脸上没半点慌。
相反,他还挺兴奋。
他从弘农出来那会儿才几个人?现在手下十万多号人马,战将一抓一大把。
三路大军压境又怎样?他有底气接。
他清楚得很——只要这仗赢了,剩下的诸侯谁还敢正眼瞧他?
底下气氛有点沉。
刘辨先开了口,语气轻松:
“关东那些家伙,自己窝里都还没整明白,就敢一块儿出兵。
这是赶着送死来了,咱们要是不收这份礼,是不是说不过去?”
宇文成都当场就笑了:“陛下说得在理。
那些诸侯根本没把咱们放眼里。
末将请命,打头阵,替陛下把他们全收拾了。”
他话音刚落,薛仁贵、赵云、张合、麴义、高览几个人也抢着上前,拱手请战:“末将愿随陛下出战,让那些诸侯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刘辨看着眼前这帮猛将,嘴角压不住。
光靠这些人,哪个诸侯挡得住?
刘伯温也笑着走到前面:“陛下好福气。
这么多忠勇之士在,十多万精兵在手,就算他们兵分三路,哪怕全凑一块儿,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他们三路一块儿推进,咱们不能硬扛。
得把拳头捏紧了,先挑一路往死里打。
绝不能干等着挨揍。”
刘辨点了下头:“军师说得对。
袁绍那边最强,董卓骑兵不好惹。
袁术手下最杂,正好拿他开刀。
军师和文若怎么看?”
荀彧和刘伯温相视一笑,齐齐点头:“陛下分析得准,眼光毒辣。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心里都明白。
大厅里的人群又躁起来了。
武将们个个打了鸡血似的,抢着要打袁术,好像那家伙就是块摆在案板上的肉,伸筷子就能夹走。
刘辨抬手压了压,厅里立马安静。
他语气沉了几分:“袁术手下乱归乱,不是没能人。
长沙太守孙坚,还有刘玄德,这俩人可都是天下枭雄。
小瞧他们,吃亏的怕是咱们自己。”
刘辨对刘备心里一直有根刺,尤其怕他手下那位关二爷。
关二爷的名号响彻天下,谁不知道他砍人就跟切菜似的?一刀下去,脑袋搬家,连点商量都没有。
想想颜良文丑,那两位在河北也算是横着走的主儿,威风八面,可遇上关二爷呢?一刀就给办了。
估计他俩到死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交代了。
刘辨把这话说完,刘伯温点头:“敌军分了三条路打过来,齐头并进,谁也落不下谁。
董卓那拨人还在长城西边晃悠,剩下两路走得小心翼翼,摆明了防着咱们挨个收拾。
这帮人不傻,咱们现在还不能直接跟袁术动手。”
荀彧也跟着出主意:“想治袁术,声东击西这招合适。
袁术这人向来傲气,眼下坐盟主的位置,肯定憋着劲想露脸。
咱们给他点甜头,他准上钩。”
“至于袁绍那头,陛下您让宇文将军带上燕云十八骑过去装装样子,麴义将军在后头打个配合。
他们敢追过来,先登兵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袁绍以为您主攻的是他,他就会缩手缩脚。
到时候袁术肯定按捺不住,急着往前冲,破绽自然就露出来了。”
荀彧说得笃定,讲完把目光落到刘辨和刘伯温身上。
刘辨笑了:“文若先生说得在理。
袁绍是傲,可袁术比他更难缠。
不给点真东西,他不上钩。”
刘伯温也笑:“那就给他摆个龙门阵,我倒想看看,他胆子到底有多大。”
“太行山边上有个毛城,正好卡在巨鹿的门口。
那地方窄得很,大军根本展不开。
他们要真打进去,人多的优势全白搭。
从邺城往北走,毛城是必经之路。
咱们把前面几座城全放了,不做防守,就在毛城那地方狠狠揍他。
袁绍要是不敢进,咱们就先收拾袁术;他要真敢进毛城,光燕云十八骑和先登兵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刘伯温显然没少下功夫,连城池的地形都摸得透彻。
他之所以直接挑毛城,是拿好几个地方反复比过才定的。
刘辨听完,脸上露出笑意。
毛城地势狭窄,正适合先登兵这种射程远、火力猛的主儿。
想想看,隔着几十米远,箭雨铺天盖地砸过去,那是什么场面?根本不用瞄,对面往这边冲,箭往人堆里射就行,准能捞着战果。
先登兵有个要命的毛病——冲到敌人脸前就哑火了。
但有燕云十八骑挡着,正面对砍的时候,没人能抽出手来捣乱。
一边冲起来不要命,一边射起来不停手。
这两拨人凑一块,就是天生的搭档。
刘辨听完这话,脸上全是满意:“军师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朕也觉得,把这两支王牌队伍砸出去,袁绍那老小子脸上肯定好看不了。”
他扭头看向麴义和宇文成都:“二位将军,有把握吗?”
这俩全是战场上的疯子,一听有硬仗打,眼珠子都亮堂了。
麴义把胸脯拍得啪啪响:“陛下只管放心,末将拿脑袋担保,绝不放袁绍一兵一卒过毛城。”
宇文成都也点头:“人在,城就在。”
刘辨却摆摆手:“谁让你们死磕了?”
他扫了一圈:“你们别忘了,对面人比咱们多上百倍不止。
硬碰硬是傻子干的事。
朕要的是——灵活点。
该跑就跑,该打就打。”
“啥叫该跑该打?”
除了刘辨自己,所有人都愣了。
连一向脑子转得最快的刘伯温和荀彧都皱着眉头,使劲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刘辨笑了:“十六个字,你们记好了——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刘伯温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敢信,这番话是从一个十六岁的小皇帝嘴里蹦出来的。
短短十六个字,把进退攻守全说透了。
这不是纸上谈兵,这是真正的兵家精髓。
“陛下这十六个字,堪称兵法至理。”
刘伯温声音都变了,“进退都有章法,照这个打,宇文将军的燕云十八骑,战力至少还能翻一番。”
宇文成都和麴义起初还懵着,荀彧在旁边多解释了两句。
两人听完,对视一眼,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他们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人,一句话的好坏,一听就知道深浅。
“陛下真神人也。”
两人齐声道:“几句话把末将心里堵了多年的疑惑全解开了。
您放心,袁绍的军队,连毛城的边都别想摸到。”
眼神里全是底气。
安顿好对付袁绍的事,刘辨的目光转向薛仁贵和赵云。
这两位都是骑战的好手。
要挡住董卓的西凉铁骑,也就靠他们了。
刘辨转向薛仁贵:“薛将军,你带一万骑兵、两万步兵,去幽州堵住并州来的董卓。
任务不复杂,守住涿郡,别让董卓摸到范阳城边就行。”
薛仁贵往前一步,拱手:“陛下放心,末将不会让您失望。”
对这员有胆有谋的猛将,刘辨心里是踏实的,笑着点了头。
接着他又下令:“秦琼、张合、赵云,你们带八万人,跟我一块儿去清河,截住袁术的队伍。”
三人立刻上前领命。
吩咐完了,刘辨走到荀彧和刘虞面前:“剩下两万兵,交给皇叔和文若先生。
你们看着办,不用事事问我。”
荀彧拱手:“陛下放心,信都城里出不了乱子。”
信都城外的校场上,大军已经列好阵。
刘辨一声令下,八万人马开拔,目标直指南面的清河。
阳平这个地方,在兖州最北边,离冀州最近。
袁术带着十五万大军,走了一个来月,总算到了这里。
歇了两天,他把手下的各路诸侯全叫来,聚在大厅里。
袁术脸上一路挂着笑。
自从坐上盟主这把椅子,他越发觉得自己是天下头一号人物,没人能比。
等人都到齐了,他先开口:“各位,这一仗是我当盟主的第一仗。
在座的没有外人,都说说,咱们该怎么打?”
按袁术从前的性子,早就直接撸袖子上了,哪会问别人意见。
但当了盟主之后,他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听不听,样子得做足。
所以才有眼前这一幕。
孙坚是袁术最倚重的人,头一个站起来:“咱们歇了两天,状态早就恢复了。
依我看,没什么好商量的,直接压上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