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把扫帚,怎么也得挨几下吧?”
有人起哄,有人摇头。
可也有人小声嘀咕:
“别忘了,五年前杨和平吊打全院,连大个子都拿他没办法。”
杨和平一动,人就到了小月芽跟前,手护在孩子身前。
脚下一踹,贾东旭直接飞出去,撞翻了墙角的木柜。
扫帚脱手飞上天,砸下来时正拍在他脸上。
闷响一声,众人眼皮直跳。
这下怕是真要躺了。
“我给脸了?”
“你妈不懂事,你也不懂?”
“这一脚算提醒,下次再胡说八道,让你哭都找不到地儿。”
话音落,空气都冷了。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像头野兽的杨和平,转眼就笑了。
蹲下身,轻声问:“小月芽,吓到没?”
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馒头。
小月芽仰头瞅他,眨巴眼:“爸爸打坏人,我不怕。”
杨和平心一松,差点笑出声。
才七天,这孩子就跟亲闺女似的。
掏兜摸出颗干枣,塞进娃手里。
“乖,奖励你。”
小月芽咧嘴一笑,踮脚亲了他一下。
现场静得能听见呼吸。
有人咽口水,有人瞪眼,还有人偷偷抹眼角。
六十年代,哪有零食?
瓜子花生过年才见着,这干枣放出来,馋得一群娃眼睛发亮。
“东旭!东旭你还好吗?”
易中海冲过来,一把扶起贾东旭。
徒弟是他最看重的,不能废了。
贾东旭脸色发青,浑身抖,肚子像被刀搅。
“师父……我……喘不上气……”
易中海眉头一皱,语气立马变了。
“杨和平,你简直没法无天!打人也得讲个理!”
贾张氏也醒了,蹭上前,嗓门拔高:
“老贾,你走得太急了!”
“这些畜生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今晚回来,带杨和平给你陪葬!”
满场愣住。
这招又来了?
亡灵召唤术还能续费?
“贾张氏,闭嘴。”
杨和平站起身,眼神一沉,语气没变,可杀意藏不住了。
你再喊那个老贾,我真去街道办告你搞封建迷信,说是残余思想,直接送你住牛棚。
杨和平盯着贾张氏,一字一顿。
嘎。
贾张氏脸一僵,像被掐住喉咙,一句话挤不出。
她死死盯着杨和平,眼底全是怕。
牛棚那地方,夏天蚊子多得能掀屋顶,咬一口血就流干。
冬天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连喘气都结霜。
想想就头皮发麻。
杨和平忽然发现,贾张氏被顶得说不出话时,秦淮茹眼角微微一跳。
她嘴角绷了下,又悄悄翘起。
杨和平愣了两秒。
明白了。
在贾家,这女人没少欺负秦淮茹,饿她、冻她,现在被怼了,反倒是痛快。
谁心里不窝火?
“易中海,你眼睛真瞎了?”
“刚才咋回事,你站在边上没看见?”
“你不是看不清,是故意装傻,十几年来,这种事没干过几回?”
“别把自己当大爷,你就是条狗,贾家养的。”
“一有事就出来咬人,当得挺欢。”
贾张氏闭了嘴。
杨和平转头冲易中海。
话音还没落,满院子笑出声。
住四合院的人,谁不清楚谁?
易中海那点破事,人人心里门儿清。
可谁敢说?怕他秋后算账。
现在倒好,当众被人揭了短。
易中海脸黑得像锅底。
“选吧,是当大爷,还是当狗?”
“不想当大爷,趁早滚。”
杨和平声音压低,却字字砸地。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像堵了块石头。
这事大家都看着。
谁对谁错,心里都有数。
他能偏袒贾家,但不能睁眼说瞎话。
贾张氏把杨和平往逃兵身上扣帽子,想往死里整,他怎么护?
“说得好!”
“一大爷早该这样了,偏心贾家,偏心傻柱。”
“我挨了多少打,他一次都没管过。”
人群里挤出个大长脸,两撇八字胡一抖一抖。
一眼认出——许大茂。
那张脸,见过一次就忘不了,只会溜须拍马,不会干活。
杨和平皱眉:聋老太呢?
该不会……死了吧?
他可是回来 ** 的。
要是人没了,找谁出气?
“徐大茂,你是不是皮痒了?”
傻柱冷冷开口。
许大茂立马缩脖子,往后一退,头也不回。
杨和平回来了,四合院的人都围上来了。
“你可算回来了,咱这院子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贾张氏好歹是长辈,你也得尊重。”
易中海一张脸拉得老长,话刚出口就被人打断。
“闭嘴。”
杨和平声音不大,可谁都听出 ** 味。
“她姓张,我们杨家姓杨,井水不犯河水。”
“谁要认她当长辈,我立马去街口喊几个老太太来。”
“多来几个,凑个‘祖宗团’,您看成不成?”
话音一落,当场有人憋不住笑喷了。
找老太婆当祖宗?这谁想得出?
连傻柱都捂嘴偷笑,贾东旭也差点呛到。
刘海忠和闫福贵站在人群外,嘴角抽了抽。
平时斗得你死我活,现在见易中海被怼,心里乐开了花。
趁机抱手看戏,谁也不愿出头。
易中海脸色铁青,牙根咬得咯吱响。
这是当众打脸,他哪能忍?
墙角暗处,聋老太盯着这边,眼神阴沉。
“这小子五年没见,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
“以前靠蛮力,现在学会耍心眼了。”
“小狐狸啊,又狠又滑,想收拾他,得动真格的。”
她恨杨和平,恨得发疯。
两家的梁子,没解法,只有一个是彻底消失。
“杨和平,你太过分了!”
易中海手指哆嗦,声音都在抖。
“你对一大爷这么说话,是想 ** 吗?”
傻柱猛地站出来,瞪眼:“你这是欺负人!”
“长辈教训你两句,你就顶嘴?”
杨和平抬眼看傻柱,冷得像冰。
“你想替他出头?”
“那你倒是说说,他凭什么让我敬他?”
“我说过,我不认陌生长辈。”
“易中海不是,你也不是。”
“要不这样——”
“我现场给你物色几个,保准岁数够,精神头足。”
“有没有人愿意当傻柱的祖宗?”
“来几个!年纪大的,要真的!”
杨和平没等傻柱把话甩完,直接开口打断。
人群围成圈,眼睛都瞪得溜圆。
“闭嘴,你才是那个乱认亲的毛病。”
傻柱急了,四周好几个岁数比他大的老头老太太,万一真站出来咋办?
“姓杨的,五年不见,你倒学会骂人了。”
“我看你是逃兵吧,丢脸还带回来?”
他一指小月芽,声音尖利。
啪!
杨和平动了。
小月芽被轻轻放下,他一步跨到傻柱跟前,巴掌抡得又快又狠。
傻柱身子一歪,原地转了三圈才稳住。
刚喘口气。
一拳砸在胸口。
倒退三步,屁股着地,咳得满脸通红。
周围鸦雀无声。
这还是四合院里横着走的傻柱?
怎么像块豆腐,一碰就碎?
“咳……杨和平,这叫偷袭,不算本事。”
傻柱撑着地,嘴硬到底。
“行,给你机会。”
“来,这次你先动手。”
杨和平站在原地,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
力不大,羞辱却扎心。
傻柱脸涨得发紫。
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击是正面对上,算不上暗算。
“你怕了?”
“怂了就说,我不欺负弱者。”
杨和平不急不躁,眼神冷得像冰。
傻柱和易中海、聋老太是一伙的。
他要找聋老太算账,傻柱不可能不管。
先收拾一顿,利息先收着。
“傻柱也有怕的时候?”
“废话,也就欺负咱这些老实人,遇上真狠的,屁都不是。”
“活该,看他还敢不敢装大个儿?”
被欺负过的人一个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