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报警,秦海波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地解释:“姐,没用……他们人多势众,反咬一口诬陷我,差点把我送进局子。
那两颗牙……已经处理掉了。”
秦淮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是被联手做局诬告!
如今张兴宇身为轧钢厂小组长,在院子里横行霸道,除了八级钳工易中海和傻柱这般硬茬子外,旁人根本不敢与他正面抗衡。
这场官司,怕是难打了。
易中海那张冷硬的脸庞,早已在秦淮茹心中判了 ** 。
指望他施以援手,无异于与虎谋皮。
“罢了。”
秦淮茹长叹一声,眉宇间尽是疲惫,“这事到此为止,不再提了。”
“妈!您这算哪门子事?”
棒梗猛地从凳子上弹起,眼中怒火中烧,“傻柱亲口说的,我的腿断得蹊跷,张兴宇就是罪魁祸首!”
“闭嘴。”
秦淮茹神色一沉,伸手从布包里摸出几颗水灵灵的苹果,打断了儿子的叫嚣,“这事儿我来摆平,你们少插嘴。”
“是……苹果?”
这两个字仿佛具有某种魔力,棒梗双眼瞬间放光,甚至顾不上形象,连蹦带跳地扑到母亲面前,一把抢过一颗,塞进嘴里疯狂咀嚼。
那鲜脆的汁水溢出嘴角,对于已经整整五年未曾尝过这般滋味的秦海波来说,简直是人间至味。
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秦淮茹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下来,轻声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一旁的何雨水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声嘟囔:“姐……那我呢?”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温言道:“你和小当分着吃,一人一半。”
夜色深沉,时针悄然划过十点半。
屋内闷热难耐,何雨水的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压过了之前的委屈与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衣角,敲响了隔壁张兴宇的门。
在这个没有智能手机、娱乐匮乏的年代,张兴宇有着独特的消遣方式——钻研太极拳理。
他的生物钟向来滞后,此刻正是精神最饱满的时候。
门几乎是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被拉开。
张兴宇披着外衣,眼底清明,显然早有预料。
见兄长如此清醒,何雨水脸颊微烫,怯生生地问:“兴宇哥,这么晚还没歇息?”
“嗯。”
张兴宇侧身让开,目光落在她略显虚浮的步伐上,“饿了?”
何雨水羞涩地点头,声音细若蚊蝇:“有点饿。”
“巧了,我也想吃点东西。”
想起系统空间里那两百斤刚签到的高筋面粉,张兴宇心中一动。
原本想让她自己动手,但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
片刻后,两碗热气腾腾、酱香浓郁的炸酱面端到了桌上。
面条劲道爽滑,肉丁肥瘦相间。
何雨水捧着粗瓷碗,大口吞咽间,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健康的红晕,那是久违的幸福滋味。
吃到一半,何雨水放下筷子,眼神闪烁,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兴宇哥……”
张兴宇停下动作,抬眼直视她:“想去看看傻柱?”
被看穿心思,何雨水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怕……怕他真的挺不过去。”
在她心里,秦淮茹是个极现实的人,一旦傻柱失去利用价值,必会被弃如敝履。
可傻柱终究是她流着血的哥哥,血缘羁绊让她无法真正袖手旁观。
“我就去看一眼,真的只有一分钟。”
何雨水近乎哀求地补充道。
张兴宇放下碗筷,语气平淡却笃定:“他不会死。”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让人安心的话:“等你明天再去看时,他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
傻柱高烧不退,这一病就是好几天。
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全压在了秦淮茹肩上,累得她焦头烂额。
若是傻柱能稍微有点好转的迹象,秦淮巴不得立刻把他从医院接回来,哪怕只是发个低烧,也比现在这样悬着心强。
“当真?”
何雨水盯着张兴宇,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怀疑。
毕竟刚才阎埠贵那一惊一乍的架势,把气氛渲染得有些凝重。
张兴宇没抬头,筷子夹起一箸炸酱面送入口中,语气平淡:“我何曾骗过你?”
这话像是定心丸,何雨水紧绷的肩膀顿时松弛下来,长舒一口气:“行吧,既然没事,那我就不跑一趟了。”
一顿饭吃得慢条斯理,待何雨水收拾完碗筷,时针已指向十一点多。
她转身回了张桐的房间,屋内归于寂静。
……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秦海波准时睁开了眼,多年在农村养成的生物钟让他无需闹钟也能早起。
昨夜他费尽心思将新衣上的血迹洗净,如今衣物虽未全干,却已不再滴水。
他没有犹豫,直接套在身上,虽然微凉,但那份整洁让他感到安心。
草草用过早饭,他便坐在门口发呆。
目光所及,正看见何雨水与张兴宇有说有笑地出门,背影亲密无间。
秦海波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随即起身跟上。
今日,他必须找何雨水问个清楚。
为何她会说出那种话?这种被误解的感觉,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
有了昨日的教训,张兴宇走在上班路上,心里始终不踏实。
他怕秦海波那小子又对何雨水动什么歪心思。
反正手头没什么紧要任务,与其提心吊胆,不如主动出击。
他决定回去陪秦海波“玩”
一场,狠狠挫挫他的锐气,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思索片刻,一个计划成型。
张兴宇猛地捏闸,调转车头,自行车轮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弧线,直冲四合院而去。
刚进院子,便撞见闲来无事的阎埠贵。
今儿个周日,他没去钓鱼,也没上班,正蹲在墙角专心致志地编竹筐。
见到张兴宇折返,阎老头动作一顿,满脸诧异:“哟,张组长?怎么又回来了?”
张兴宇没接茬,径直问道:“三大爷,秦海波出门了吗?”
“出去了,刚走没多久。”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活计,上下打量了张兴宇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年轻人怎么对秦海波这么上心?“你们前脚刚迈出院门,他后脚就跟着溜达出去了。”
“知道了。”
张兴宇点点头,转身向后院走去。
身为组长,阎埠贵不敢多嘴追问,目送张兴宇离开后,又继续摆弄他那没编完的竹筐。
回到后院,果然瞧见刘光福在那儿撒欢。
“兴宇哥!”
刘光福眼睛一亮,习惯性地打招呼。
张兴宇招招手,示意他靠近,压低声音道:“光福,正院那边秦淮茹来了个堂弟,个头挺高那个,你认识吗?”
刘光福脑子里灵光一闪,隐隐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每次兴宇哥找他准没好事,但也总有好处。
他搓了搓手,咧嘴一笑:“听说过!咋了哥?”
张兴宇从兜里掏出五颗大白兔奶糖,在刘光福眼前晃了晃,随后将他拉进自己的屋子,门关得严严实实。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房门打开。
张兴宇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小布袋。
袋子里装的不是糖果,而是用大白兔奶糖的锡纸和包装精心包裹的面粉团子——外表看着诱人,内里却是实打实的“干货”
车篮里那只鼓囊囊的布包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张兴宇蹬着踏板,刘光福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驶入了王府井熙攘的人流。
这一带人多眼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按照事先踩好的点,他们目标明确——秦海波。
此时的秦海波正百无聊赖地穿梭在人群中。
手里攥着给何雨水买衣剩下的零钱,心里盘算着今晚要是能顺利哄好那个丫头,便拿这些余钱给她添置点小物件。
他目光游离,对周遭的一切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好奇,却没注意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张兴宇的车轮即将碾过秦海波视线盲区的那一秒,异变突生。
一个瘦小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侧面窜出,像是故意制造了一场“意外”
,狠狠撞向自行车的后轮。
那小孩赫然是刘光福!
张兴宇猝不及防,车头猛地一歪。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慌慌张张、满脸惊恐的小屁孩。
出于常人的反应,他只是皱了皱眉,并未深究,随即稳住车身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这一瞬的错位中,绑在后座那枚看似牢固实则松动的布袋扣带崩断,“啪嗒”
一声轻响,布袋无声无息地滑落,精准地跌入路边的阴影处。
张兴宇对此浑然不觉,早已骑车远去。
秦海波刚才一直躲在街角的纸伞摊后,死死盯着张兴宇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布袋掉落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不止。
他太清楚这袋子意味着什么了——那是张兴宇设局骗何雨水去上班的关键道具,里面装的绝对不仅仅是普通货物,而是价值连城的硬通货!
“机会!”
秦海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