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咬牙切齿,眼中还残留着后怕,“那棒梗下手简直没轻没重,一根扁担直接抡断了两截!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兴宇哥那一击若是落在天灵盖上,早就人事不省了!我们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她倒好,反过来讹钱?”
提到昨日傻柱那阴损的一记偷袭,何雨水仍觉心有余悸。
那一棍子若真砸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阎埠贵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和事佬的笑脸,顺着杆子往上爬:“哎哟,这话我可没说,是秦淮茹自己在那儿胡咧咧。
咱们四合院谁不清楚?那一大爷平时就爱惹是生非,这事儿八成是他自找的。”
张兴宇神色淡漠,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或许是因为昨晚睡在漏风的破屋里,寒气侵体,脑子也跟着糊涂了吧。”
关于傻柱被安排住进破旧仓库一事,今晨阎埠贵便已汇报完毕。
作为全院的情报枢纽,阎埠贵对各家各户的动向向来了如指掌,这点小事自然瞒不过他的耳朵。
话音落下,张兴宇不再多言,转身拉住何雨水的手腕,大步向后院走去。
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摸着下巴陷入沉思,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才离得近,阎埠贵余光瞥见何雨水手腕上那块崭新的手表时,心头猛地一跳。
那表成色极佳,显然是张兴宇这位组长刚掏腰包买的礼物。
以何雨水的性子,绝不会平白无故收下这般贵重之物。
刹那间,阎埠贵脑中灵光一闪,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突破了坚冰,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
回到后院,张兴宇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叮嘱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去医院看何雨柱。”
何雨水乖巧地点头,心中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张兴宇并非冷血无情,毕竟何雨柱是雨水的亲哥哥,若她执意要去,张兴宇也不好强硬阻拦。
但此刻时机未到,秦淮茹正等着她去缴纳住院费,一旦踏出这一步,便是正中下怀。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淮茹紧紧攥着兜里的钞票,脚步匆匆。
她原本指望这次傻柱住院,能借此机会摸清对方所有的底细,甚至想看看他压箱底的存款究竟有多少。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记闷棍。
那傻柱狡猾得很,钱财分散藏匿,只给她看了部分所谓的“全部积蓄”
一个单身汉,还是掌握核心厨艺的大厨,怎么可能只有三十几块钱的身家?这理由骗鬼都嫌假。
推开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的傻柱。
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秦淮茹只觉得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人?想到此处,她眼眶微红,抬手狠狠捶了一下大腿。
“嘶……秦姐?”
似乎是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傻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昨夜他几乎彻夜未眠,在医院这张硬板床上倒是睡得香甜。
当他看清眼前人的表情时,顿时愣住了:“秦姐,你怎么哭了?”
秦淮茹反应极快,迅速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强行压下眼底的不悦与算计:“没……没什么,不小心弄疼了自己。”
何雨柱心头一颤,那股温热并非来自病房冰冷的空气,而是秦淮茹眼底泛起的泪光。
他下意识地将这份关怀解读为姐姐般的担忧,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一股暖流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秦淮茹强压下眼底的算计,挤出一抹看似温婉的笑意:“傻柱,你那个木箱子里,怎么就剩这么点钱了?三十五块?”
病床上的男人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倚着床头,脸上挂着憨厚而局促的笑:“秦姐,最近手头紧,开销有些大,也就剩下这些了……”
秦淮茹顺势向前倾身,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错。
这是她精心计算的亲密距离,只要靠得足够近,这个老实人便会产生错觉,从而卸下防备,吐露真言。
“别瞒着我了。”
她指尖轻点床沿,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关切,“你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平日里连个肉星都难得见一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见底?”
那股混合着皂角与脂粉的幽香钻入鼻腔,何雨柱耳根微红,眼神游移:“秦姐,我真没骗你。
以后……以后我定会省着点花。”
看着他那副窘迫模样,秦淮茹心中的疑虑散去大半。
二十八岁的人了,在轧钢厂混迹多年,存款却寥寥无几,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之前对他那点期待,此刻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淡淡的失望。
“那剩下的钱,我就先替你存着吧。”
何雨柱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等我急用的时候再找你要!”
在他看来,秦淮茹日子过得紧巴,这堆零钱在她眼里或许并不起眼。
他把钱包交出去,代表的是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秦淮茹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纸币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点钱,还不如当年婆婆张翠花入狱前,从墙角缝隙里抠出来的零头多。
“行,那就放我这。”
她将钱迅速塞进怀里,心中冷笑:进了我的口袋,想要再拿出来,比登天还难。
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罢了。
话题一转,秦淮茹端起桌上保温桶里煮好的稀粥,吹了吹热气,递到何雨柱嘴边:“也不知道雨水那丫头怎么想的,亲哥病成这样,连个人影都不见,真是白养她了。”
何雨柱接过勺子,动作一顿。
妹妹的缺席让他心头涌上一股寒意,但随即又被秦淮茹的温情覆盖。
他没想到,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照顾自己的竟是这位非亲非故的邻居大姐。
“不提她。”
何雨柱低头喝了一口粥,抬头时眉眼舒展,“女大不中留。
秦姐,还是你对我好。”
“我不是说你,我是心疼你。”
秦淮茹语重心长地叹道,“从小供吃供喝,供她读到高中,结果呢?这就是你的回报?”
见火候已到,秦淮茹故作惊讶地挑眉:“为了供她读书,应该花了不少积蓄吧?起码大几百块了吧?”
“那死丫头就是个白眼狼!”
何雨柱猛地放下勺子,咬牙切齿,“忘恩负义的东西,提起她就让我心寒!”
听到这句决绝的评价,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只要彻底切断兄妹情分,何雨柱就会成为她手中最听话的傀儡。
届时,易中海的那间破屋钥匙,自然要乖乖送到她手里。
突然,秦淮茹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慌乱地站起身:“哎呀,槐花还在家等着我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没等何雨柱吃完那碗稀饭,她已经抓起布包,转身欲走。
见状,何雨柱连忙喊道:“秦姐,等等!那水果你带回去给棒梗他们吃,别浪费了!”
那是刚才厂长易中海探病时留下的,如今成了讨好这家的筹码。
寒风凛冽,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听说傻柱是因夜间受冻而发起高烧,此刻正昏睡不醒,那间漏风的破屋子算是保住了。
虽然居住条件极差,但作为临时栖身之所已无大碍。
秦淮茹站在门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没再多言,转身便走,心里盘算的是家里那两个许久未尝鲜味的孩子——棒梗和小当。
既然这屋子暂时安全,她手里提溜着刚买的水果,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屋内虚弱的傻柱抛去一个温婉的笑:“秦姐祝你早日康复。”
傻柱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听到这话,浑浊的眼中竟泛起激动的水雾,声音颤抖地叮嘱:“秦姐……路上小心。”
秦淮茹连头都没回,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回到四合院,气氛却与秦淮茹的好心情截然不同。
堂弟秦海波正拉着小外甥棒梗诉苦,脸上虽擦拭了血迹,但那红肿的颧骨和淤青依然触目惊心。
“姐,你可算回来了!”
秦海波一脸苦涩,声音里带着哭腔。
秦淮茹本想斥责他为何晚归且乱花钱,目光扫过他身上那件崭新的衣裳,却发现上面沾染着几点暗红的血渍。
再听秦海波哽咽着说出 ** ——被后院张兴宇暴打,甚至掉了一颗牙,秦淮茹原本因买到水果而产生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又是张兴宇?”
秦淮茹眉头紧锁,语气严厉,“我早就告诫过你,离他远点,别去招惹是非。”
秦海波低下头,不敢直视姐姐的眼睛。
** 是他去寻何雨水未果,反而撞见了张兴宇,这才招致毒手。
为了隐瞒这段感情纠葛,更怕姐姐对何雨水产生误解,他将责任全推给了张兴宇的无故施暴:“姐,我真没惹事,就是路上碰见,他二话不说就动手!”
“无缘无故打人?”
秦淮茹眼神一冷,随即变得凶狠起来,“报警!把那颗断牙拿出来做证据!张兴宇现在在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手里有的是钱,咱们正好狠狠讹他一笔,够我们娘几个吃香喝辣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