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群的恐慌顺着耳钉直冲大脑，胃里酸水一阵阵上涌的谢听狸死死咬紧后槽牙，墙外陡然爆出密密麻麻的抓挠声，高频频段被裴烬白远程拉满的驱兽器逼的流浪猫直往墙上撞，惨叫声又闷又急，顺着墙壁往人骨头缝里钻。
“物理拔网线没用，我进去手动断链！”
扯过速写本，b-3底层通风管结构图被笔尖飞快划出。
干燥温热的掌心一把按住她发抖的手腕，力道沉的不容置疑，隔着薄卫衣压住腕骨，顾寒舟与她视线撞上，咬肌紧绷半秒后松开五指，习惯性的把一瓶拧松半圈的矿泉水塞进她手里。
“十分钟，我带你进去。”
压低声音的他转身拉开房门，外面所有视线刚好被挺直的脊背挡死。
“陆燃野，全套破拆组，跟我上。”
谢听狸闭上眼，强烈的失重感拽着意识往下坠，再睁眼时逼仄通风管的铁皮死死压着猫身，冷机油混着铁锈味直冲鼻腔，顺着高频蜂鸣声贴地往前爬的她变成了一只左耳残缺的小黑猫。
管壁越来越窄，腹毛被铁锈刮掉，胃里的抽痛一阵紧过一阵，光线透过格栅打在金属镜像箱上，箱体挂着金属拨片和一个红色拉环，太滑的管壁让猫爪使不上劲，谢听狸后爪蹬住铁壁拼命往后倒拖躯干，齿根泛起剧烈的酸胀，张嘴死死咬住红色拉环，铁锈血腥味直冲喉管，牙根酸的发软，刺耳的齿轮摩擦响声死死卡在一厘米处。
盯着猫眼回传的轮廓，唐不弃嗓音劈的叉。
“锁定了！b-3夹层，谢老师拿牙在咬拉杆！真行啊这姐，拿命硬拼啊！”
桑眠直播间弹幕死寂三秒随即彻底炸开。
“猫在拿命拼物理断电？这什么地狱笑话？”
“不是吧，这帮赛博黑客真把猫当一次性耗材用？活畜生啊！”
“闪开！”
锈死的铁门被陆燃野抡起破拆斧一斧劈开，战靴踹开碎砖跨入，战术手电光束扫过正咬着拉环憋气倒拖的小黑猫，他眼神一沉没废话，刀柄一转手起刀落直接斩断主控线缆，屏幕上的红框瞬间消失，火花四溅，长出一口气的唐不弃手心全是汗。
“数据保住了！迁移名单和死手指令全在！吓死我了，真以为要变盲城了。”
骆青峤的叫嚣卡在嗓子眼，噎的直翻白眼，沈砚辞上前指骨顺了一下领带，原始授权日志和迁移名单被他甩在铁桌上，脆响震的周围一静。
“人还在，名单也在，系统性驱散活体目击者、伪造绝育手续，这就是涉黑组织特征，合法科研？把这个词收回去，以后别提了。”
谈映川摩挲黑曜石戒指的手停住，屏幕直接黑屏。
窗外驱兽器断电，城南方向重新传来密集猫叫穿透夜色，围观媒体镜头狂闪，靳氏的合法伪装彻底破裂，谢听狸在病房猛的睁眼，指缝里还留着铁锈味。
没多话的顾寒舟把水塞进她手里，径直拉开折叠椅在她身侧坐下，走廊外探视的视线被挺直的脊背挡死，排风扇吹来穿堂冷风，他下意识往她那边偏了半寸肩，热搜直接大逆转，全网沸腾。
指挥车内，唐不弃解析日志的手指突然僵在键盘上，从未出现过的节点被指向~万灵司主观察端，屏幕弹出万灵司~第七观察组上方的隐藏权限树，心电监护仪爆出急促警报，特护病房内乱作一团，昏迷七年的谢晚棠眼睫微颤，艰难的撑开眼皮。
冲进去的温照野见她眼神死死钉在桌上的证物袋上，她指尖发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纸条上划出歪斜的血字。
“别……让它……响。”
没人碰它，证物袋里的旧猫铃却响了，谢听狸左耳的银色猫爪耳钉跟着发烫，高频颤动贴着耳骨，直往脑仁里扎，成百上千只流浪猫被音波逼的撞墙惨叫的画面在脑海里叠闪。
胃部一阵猛烈的抽紧，酸水顶到嗓子眼，后槽牙咬的发酸，病床上昏迷七年的谢晚棠眼睫抖了两下，撑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球迟缓转动，越过温照野的胳膊死死盯住桌上那枚猫铃，她干枯的手指抬起，叩在不锈钢床栏上。
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脆响极轻，频率完全贴合猫铃震颤的节奏。
“把重症患者关在里面，连探视权都剥夺了，这叫保护还是软禁？”
门外骆青峤举着手机开直播，病房被闪光灯直射，破锣嗓子嚎的走廊嗡嗡作响，秦霜序紧跟着撞向警戒线，话筒直怼特警，眼眶硬生生逼出一抹红，手指却死死攥紧身侧风衣的衣摆。
“一个昏迷七年的植物人，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监护仪发出刺耳长鸣，谢晚棠胸口剧烈起伏，屏幕上的血氧读数一路往下砸，高频的警报声震的地板发颤，谢听狸脚底发麻，胃里那股酸水又往上翻了一寸，骆青峤掐准时机嚎叫。
“警察把人折磨病发了！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你们说的保护！”
真把全网当傻子遛是吧，盯着谢晚棠叩击床栏手指的谢听狸指腹死死抠紧床单，手背青筋暴突，她冲到床边一把按住老人的手，指尖触到的是指骨停顿间极有规律的力度回弹，这不是病理抽搐，是敲击密码，她扭头冲唐不弃喊嗓音劈的叉。
“查病房音频和设备日志！铃声借监护仪低频回响在共振！”
唐不弃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跳出一截隐藏波段，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
“真有异常频段！这帮孙子拿重症监护仪给城南猫群发静默指令？活畜生吧！”
桑眠直播间里，音频频谱对比图被晏无咎甩出，他将监护仪报警声与旧猫铃震频重合的瞬间截屏置顶，配字写着赛博阴间带节奏呢音轨重合率百分之99.9，满屏辱骂弹幕卡顿两秒，风向瞬间松动。
“等等，这报警声里怎么混着嗡嗡声？”
“这音轨不对劲啊，真把网友当猴耍？”
镜头全数转向病房。
“这味儿不对。”
没管外面喧嚣的陆燃野顺着低频嗡鸣的声源鼻翼微动，从排风口百叶格栅里嗅出极淡的冷机油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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