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各宗小队已经按部署到位。
青霄宗剑修小队从谷口两侧切入,祝修文和祝修远两柄长剑同时刺入灵力节点,节点内部的纹路在剑势下彻底搅乱。云胜宗侦查小队从谷底方向切入,短刀割断谷底节点的灵力线。灵族净化阵小队在谷口外围展开净化阵,光系灵力把周围的瘴气浓度降下来一截。苏炎和李明翰从谷口正面切入,玉衡和双胞胎剑修从侧面牵制。各队推进顺利,谷口外围的警戒阵在几息之内彻底失效。
推进到南山谷深处的时候,暗族的抵抗比预想的更激烈。矿洞据点里有十几个暗族成员,修为从金丹期到元婴后期不等。青霄宗剑修小队和云胜宗侦查小队从两侧切入,把外围的暗族成员缠住。苏炎和李明翰从正面推进,玉衡和双胞胎剑修从侧面牵制。打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外围的暗族成员被清理了大半。
暗族长老从据点深处走出来,手里攥着那面万魂幡。
幡体表面的纹路密得几乎看不出底色,边缘的灰黑色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中缓慢流动。他没有慌张,把幡体朝空中一抛,双手结印,幡面上的纹路在灵力注入之后剧烈亮起,灰黑色的光从幡面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南山谷上空的云层在几息之内聚拢起来,灰黑色的光从幡面方向朝云层深处渗透。云层被撕裂出一道口子,一道比暗族长老更沉的灵力波动从口子里涌出来。
魔将从云层后面缓慢降下来。
它的体型比暗族长老大了将近一倍,周身环绕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双脚踏在南山谷深处的地面上,震得周围的树木朝四周倒伏了一圈。魔将的修为至少在化神期以上,比暗族长老高出一个大境界。它落地之后没有立刻动手,灰黑色的眼睛在南山谷里缓慢扫了一圈。
然后它做了第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它抬手朝最近的两名暗族成员抓过去。那两名暗族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灰黑色的灵力攥住,整个人被提到半空。魔将的灵力从他们体内缓慢抽出,暗族成员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经脉里的灵力、血气、连带着魂魄一起被抽干。两个人从半空中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两具干枯的空壳,摔在地面上,散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魔将把抽出来的灵力吸进体内,周身的灰黑色雾气比之前浓了一截。
暗族长老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万魂幡的幡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只是朝魔将的方向躬了躬身。魔将没有理他,把目光转向南山谷内围的方向。它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几息之后出现在南山谷内围的密林边缘,灰黑色的灵力朝密林深处探进去。苏炎隔着老远看见密林深处有几道灰白色的身影被它从树冠层里拖出来——那几只身影体型偏大,皮毛灰白,尾巴蓬松,是南洲雨林内围的几只妖族。魔将的灵力从那几只妖族体内缓慢抽出,妖族挣扎了几下,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魔将把抽出来的灵力吸进体内,周身的灰黑色雾气又浓了一截。
它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转过身来,朝各宗小队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明翰在魔将抽干暗族成员的时候就已经把命令喊出来了:“撤退!各队按原定路线撤回谷口!”青霄宗剑修小队试图从侧面切入,祝修远的长剑刺向魔将的腰侧,剑尖没入灰黑色雾气半寸就被弹了回来。魔将随手一挥,一道灰黑色的灵力扫中祝修远的左臂,把他整个人震退了三步,左臂的衣袖被腐蚀掉了一截,露出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灰色的灼痕。祝修文把弟弟从地面上拉起来,朝谷口方向退去。灵族净化阵小队的一名灵族修士试图把净化阵推到魔将脚下,被魔将从阵中踏过,净化阵的阵盘碎了一地,那名灵族修士倒在阵盘碎片中,没有再站起来。
苏炎把朱雀之炎在掌心凝聚到峰值七成,朝魔将的方向释放。火焰触到魔将周身的灰黑色雾气时发出“滋”的一声响,雾气被烧开了一小片,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皮肉。但魔将的皮肉比暗族长老厚得多,火焰只烧穿了一层表皮,就再也推不进去了。魔将朝苏炎的方向看了一眼,抬手推出一道灰黑色的灵力墙。苏炎侧身闪开,灵力墙撞在他身后的老树上,把整棵树的树干炸断了一截。他退到谷口方向,把朱雀之炎收回来——持续输出消耗了他将近五成的灵力储备,经脉里传来一阵刺痛。
李明翰从侧面退回来,朝各宗小队的方向扫了一眼:“撤退。各队按原定路线撤回谷口。道医宗的人把伤员带上。”青霄宗剑修小队扶着受伤的祝修远往谷口方向退去。道医宗的人把受伤的灵族修士抬上担架,跟着队伍往谷口方向撤。玉衡和双胞胎剑修从侧面退回来,朝谷口方向退去。苏炎把周衍从魔将的攻击范围里拖出来,朝谷口方向退去。各宗小队在谷口外围重新汇合的时候,清点了一下人数——祝修远左臂受伤,灵族一人阵亡,云胜宗侦查小队有一人被魔将的灵力擦伤,道医宗已经替他处理了伤口。魔将没有追出南山谷,它站在谷口内侧,周身的灰黑色雾气比之前浓了两倍,灰黑色的眼睛盯着各宗小队撤退的方向,没有继续推进。
苏炎在谷口外围把那卷据点分布图收进储物袋里,朝李明翰的方向看了一眼:“魔将的修为在化神期以上,我们打不过。它刚才抽干了暗族成员和南洲妖族的灵力,实力比刚降世的时候更强了。各宗小队加在一起也不是它的对手。”李明翰把那卷地图收好,朝各宗小队的方向扫了一眼:“回宗求援。把南洲的情况报给云辛宗主,各宗联合调人手。魔将如果不除,南洲和东洲都会被冲垮。”各宗小队沿着雨林外围的山脊朝北面退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