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月使出全身力气,给了老奴两巴掌。
那老奴耳边传来“嗡嗡”声,双脸先是麻木,又转为火辣辣的疼。
她伸出手摸了摸红肿的脸颊,抬起头,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你...”
左其月怒斥:
“你...你...你什么你!回去告诉金晓兰,入股的事我不愿,如果再来逼迫,休怪我不客气!”
她只是借曾家的势,挡一挡金晓兰,没必要让曾家涉入太深。
把人打了,一方面替朱玲出了气,另一方面也应该能阻止墨翠深究下去。
而另一边的墨翠却选择性忘记了左大夫把人脸打肿的事。
她只听到左大夫不痛不痒的威胁,感叹左大夫真是个心软的女子。
这若换做是她,肯定提着这老奴打上门去。
可这毕竟不是她的事,出门前,少爷也叮嘱她,一切都听左大夫安排。
既如此,她也只好听话照做。
墨翠走到老奴身边,冷冷道:
“左大夫心善,放你一马,还不快滚!”
老奴虽恨极了左其月,可碍于这丫鬟,她也不敢再做什么,带着人灰头土脸地走了。
左其月转过身,拿了一些店里的产品,塞到墨翠怀里。
“墨翠姑娘,感谢你刚才的帮助,这点东西就当做谢礼,望你不要嫌弃。”左其月微笑道。
墨翠抱着怀里的东西,眼睛亮晶晶的:
“哎呀,我早就听说过,左大夫店里的都是好东西,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谢谢左大夫了!”
左其月摆摆手,又拿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你喜欢就好,这十两是给护卫的茶钱,麻烦你代为转交。”
“好,我肯定帮你办好。”
她心里感慨,这左大夫真是大方,给她的东西差不多能值二十两,又给护卫每人五两!
这怎么不是她的主子啊!
左其月可不知道就这一会儿时间,墨翠就想换主人了。
把曾家人送走,左其月就对上了红彤彤的两双眼睛。
朱玲声音哽咽:“东家,我...我...”
左其月知道朱玲想说什么,她走上前,抚了抚朱玲的胳膊:
“好了,你们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辱你们。”
听到这话,朱玲彻底憋不住,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苏仪走上前,扶住妻子:
“东家,谢谢您。”谢谢您把我们当人看。
苏仪以前也在店里被打过,可那时的东家,不但不维护他,还跟着辱骂他。
他本以为妻子被打,左其月最多就是关心一下,没想到......
左其月笑了笑:
“行了,赶快去给朱玲抹点药。”
苏仪给妻子抹完药,又跟左其月说了说家里弟妹来店里上工的事。
左其月点点头:
“这几天你把手头的事给朱玲教教,然后就去府城开新店。”
苏仪瞪大双眼,惊喜道:
“东家,您终于要去府城开新店了,您放心,我一定把新店给您开起来。”
左其月笑了笑:
“好,我信你,等过几天,咱们再商量具体的事情。”
交代完事情,左其月就回村了。
她取消了今晚去县丞家的计划。
刚才警告过金晓兰,她应该会消停几天。
再加上左其月好几天都没回家了,她害怕大哥和小妹会担心。
就想先回家看看,明晚再行动。
落日余晖洒满整个杏花村,夕阳将左其月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倒映在田埂上,影影绰绰。
左其月正准备进院,就差点被迎面跑来的左其星撞到。
她双手扶住小妹的双肩:
“这么着急要去哪啊?”
左其星看到二姐回来了,眼睛亮了亮:
“二姐,你回来得正好,快跟我去个地方。”
说着,左其星就拽着左其月的手,向村东头跑去。
左其月边跑边问:“干嘛去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姐妹俩穿过大片黄绿色的小麦,来到村东边的山脚下。
这里已经围了一堆的村民,他们见到左家姐妹到来,微笑着让开一条路。
左其月跟着小妹往里走,就看到了大哥和里正。
左其月疑惑道:“这是?”
左其山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指了指脚下的位置:
“阿月,水车成了,只要把这里挖开,水就通了。”
左其月眼里放光,走上前:
“真的?那快挖通啊,还在等什么?”
她抬头顺着水渠看去,水量还挺大,应该能浇透村里所有的田地。
里正笑着道:
“月丫头,这水车是你出的主意,我想这最后一锄头,我们一起挖。”
村里人也附和。
“对啊,月丫头,要是没有你的主意,我们的粮食估计都干死了,最后一下你和里正一起挖。”
“对啊!一起挖。”
“对!一起。”
见此,左其月也不推辞,接过村民递过来的锄头,在全村人的注视下,和里正同时动手,狠狠挖下去。
这里土质松软,两人没用多少力气,缺口就打开了。
“哗啦!”
汹涌的河水如蓬勃向前的希望,滚滚而去。
河水在夕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犹如一条银光闪闪的绸缎在风中飘扬。
水顺着沟渠流入旁边的麦田,如网状般干裂的土地,疯狂吞咽着水流。
枯黄而干瘪的小麦,被灌入浓浓的汁水,在风中摇摆雀跃。
村里的孩子跟着水流奔跑、欢呼!
老人们留下激动的泪水。
“有水了!”
“水开了,粮食有救啦!”
“村里不会饿死人了!”
里正同样激动地看向左家兄妹:
“小山、阿月,附近好几个村都旱着,我想把水车的事上报县里,
让其它地方也能尽快解决用水问题,你们怎么看?”
左其月点了点头:
“里正叔,这当然没问题,能保住更多的粮食,对我们村也是有好处的。”
上报县里,是左其月早就料想到的事情,利己利民,何乐不为呢!
左其山也赞同道:
“可以的,叔,报阿月的名字就行。”
左其月咬咬牙,她就知道。
“我反对,要报也该报我大哥的名字,这事我就提供了一个想法,
剩下的都是我大哥做的,理应报我大哥的名字。”
左其山摇摇头,刚想拒绝,就被左其月拉着胳膊,往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