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月低头思索一番:
“我确有一事,有些为难。”
今天县丞夫人金晓兰恐怕会来询问入股一事。
按照她强势的风格,估计会直接逼迫她同意。
现在是白天,她也不可能直接去县丞家里搞事情。
既然曾大公子主动提起,那她小小借点势,也未尝不可。
曾贤舟眼前一亮:
“可否细说?没准我能帮上。”
左其月没再犹豫,把金晓兰逼迫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曾贤舟听罢,双手紧握:
“这县丞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任由家眷欺压百姓!
左大夫,不如我直接派人去找那县丞,给他一个警告?”
左其月连忙阻止:
“不用如此麻烦,你只需要派个嬷嬷,帮我拒绝金氏就好。”
她给曾大公子治病,是收取了巨额医药费的,本该钱货两清。
现在她虽说借的是曾家这位表少爷的势,但等这位表少爷一走,最后曾家对外主事的还是曾老爷。
她只是遵守医者本分救了曾家表少爷,没理由让曾老爷担下得罪人的事情。
既然左大夫如此说,曾贤舟也没再勉强,只是让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带着几个护卫,陪同左其月一起回去。
左其月见过这位大丫鬟,当初就是她回答了关于曾表少爷的病情。
此时,这位丫鬟一改那日的焦急神色,不卑不亢,气势拿捏得很到位。
她暗暗点头,不愧是京城大家族培养的丫鬟,就是不一样。
大丫鬟墨翠很感激左大夫救活了她家少爷,不然,等回了主家,她就是被乱棍打死的命。
所以,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势必要帮左大夫教训教训那欺辱她的人!
曾家的马车,还没到谜兰香。
左其月远远地看到两个带刀的衙卫,一左一右站在店门口。
本来要进店的顾客,看到两人都吓得转身就走。
围观的百姓聚集在店门十丈外,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谜兰香不会犯了什么事吧?不然怎么会有衙门的人堵门?”
“什么呀,是县丞夫人看上谜兰香,想要霸占,哼!往日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
“唉,这谜兰香也是倒霉,竟被县丞夫人看上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谜兰香就要换老板喽!”
墨翠皱眉,这可真是天高皇帝远啊,她家老爷四品官员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恃强凌弱。
左其月倒没太大反应,毕竟她已经见识过好几次这种阵仗。
她下了马车,带着墨翠和几个护卫,穿过人群,朝店门口走去。
正准备入内,却被两个衙卫拦住。
左其月刚要开口,里面就传来一声:“让她们进来吧!”
左其月疑惑,怎么不是金氏的声音?
进了门,她才看到,本该在后院的椅子被人摆放在店中间,椅子旁还有个茶几,上面放着茶和糕点。
视线上移,椅子上坐着的居然是金氏身边的老奴。
左其月嘴角抽了抽,这老奴把狗仗人势算是玩明白了,这谱摆得比金氏还大。
她又往旁边的苏仪和朱玲看去,苏仪倒没什么,可朱玲却一直用左手捂着脸。
这是被打了?
还没等左其月开口问清楚,就传来一声责问。
“左姑娘,你可让老奴好等啊!怎么我家夫人的话,你没放心上?”
她可不把这左其月放在眼里,准确来说,在这安阳县,除了县令家和自家主子,其他人她都不需要放在眼里。
见状,左其月没吭声,只是一脸苦涩地看向墨翠,把一个受害者的形象展现得非常到位。
墨翠冲她安抚地点点头,然后走上前:
“你这县丞家的老奴竟如此胆大妄为,敢带着衙卫欺压百姓,莫非是县丞大人的命令?”
老奴早就看到左其月身后跟着的这年轻女子。
她只当是左其月新买的丫鬟,并没在意。
可如今见这丫鬟如此盛气凌人,她心里打鼓,难道这不是左家的丫鬟?
呵!管她是哪家的丫鬟,她都不怕。
“你又是哪家的贱婢,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给这贱婢掌嘴!”
话落,守在门口的衙卫就要进来抓人,曾府的护卫也不含糊,直接拔刀相向。
老奴见状立马站起身,扯着嗓子喊:
“既然知道我们是官府的人,还敢动刀?信不信把你们全部抓去吃牢饭!”
她在安阳县行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横的人。
左其月看那老奴眼里的得意劲,立马喊道:
“你知道她家老爷是谁吗?就敢抓人?小心惹火烧身!”
老奴抬了抬下巴,不屑道:
“我管她家老爷是谁,不敬我就是不敬县丞夫人,再多嘴把她家老爷也一并抓了!”
左其月无奈摇头:
“墨翠,既然这人想抓你家老爷,那你就把你家老爷的名讳报上,免得她抓错了人。”
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墨翠亮出曾家的令牌,大声道:
“我家老爷乃是京中官员曾维翰,你上京抓去吧!”
“什...什么?”
那老奴双目瞪圆,双腿颤抖,险些跌坐在地。
她是夫人的贴身奴仆,自是知道县里住着曾家的分支,可他们两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啊!
今个曾家怎么还护着左其月了?不对,刚这姑娘说的不是安阳县的曾家,而是......
完了!完了!她闯下塌天大祸了!
回过神来的老奴,立刻滑跪到墨翠脚边,抓着墨翠的裙角,哀求道:
“姑娘,是我这个贱奴有眼不识泰山,刚才都是我的玩笑话,我哪敢抓曾大人啊!求你饶我一命啊!”
左其月张大了嘴,这求饶的动作真麻溜,都快赶得上年轻人了。
要是看人的眼光也能这么麻溜,现在就不用跪地上了。
墨翠没理地上的人,而是看向左其月:
“左大夫,这老奴如何处置?”
老奴见状,立刻爬到左其月脚边:
“左大夫,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左其月指着朱玲,问道:
“你打她了?”
老奴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她为了展现自己的威严,的确扇了这挡路的妇人。
左其月看她心虚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有冤枉人。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