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要拿妈妈的包包吗?”
安安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像一颗小石子,瞬间在嘈杂的车厢里激起了一圈巨大的涟漪!
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了过来!
那个正准备下手的瘦高青年身体瞬间僵硬,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小铁钳给夹住了!
明明只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手,力气却大得惊人,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挣脱不开!
“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瘦高青年脸色一变,试图把手抽回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慌乱和恼怒。
“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扶一下床沿而已!”
他的几个同伙也立刻围了上来,开始打圆场。
“就是就是!小孩子家家的眼神不好,看错了吧?”
“哎呀,现在这世道好人难做啊,扶一下都不行了?”
“大哥,别跟一个娘们和小孩一般见识,我们走。”
他们一边说,一边想把瘦高青年给拉走,企图蒙混过关。
如果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原主,可能就被他们这番话给吓住了。
但他们今天遇到的,是沈清秋!
沈清秋缓缓地放下水囊,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瘦高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吗?不小心?”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安安那只抓着对方手腕的小手,像是给儿子加油鼓劲。
同时,一股微不可查的灵泉能量顺着她的掌心,悄然渡入了安安的体内。
安安只觉得浑身一暖,手上的力气瞬间又大了几分!
“你就是坏人!”
安安得到了妈妈的鼓励,胆子更大了。
他仰着小脸,愤怒地指控道:“我亲眼看见你的手要去解我们家的包袱!你就是想偷我们家的东西!”
“你放屁!小兔崽子!”
瘦高青年被一个小屁孩当众揭穿,恼羞成怒,用力地想把手甩开。
但他惊恐地发现,那只小手的力道不减反增,勒得他手腕的骨头都开始发痛!
这他妈哪里是个孩子?这分明就是个小怪物!
“放手!你给我放手!”
瘦高青年疼得龇牙咧嘴,面目都有些狰狞了。
这边的骚动终于惊动了正在巡逻的乘警。
一个身材高大,国字脸,看起来十分正直的中年乘警,带着两个年轻同事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中年乘警的声音威严洪亮。
“警察同志!你可来了!”
那几个扒手的同伙立刻恶人先告状。
“这个女人她血口喷人,污蔑我兄弟是小偷,还让她的孩子抓着我兄弟不放手!”
“警察同志你看看,我兄弟的手腕都被抓紫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中年乘警皱了皱眉,看向了沈清秋母子。
当他看到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时,眼神中的严厉稍稍缓和了一些。
“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秋这才缓缓站起身,她先是安抚地拍了拍安安的头,示意他可以松手了。
安安听话地松开手,那个瘦高青年如蒙大赦,赶紧缩回手。
只见他的手腕上,赫然留着一圈清晰的红印。
“警察同志,”沈清秋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说道,“刚才这个人趁着车厢拥挤假装摔倒,想偷我的包袱,被我的孩子当场抓住了。”
“你胡说!我没有!”
瘦高青年立刻反驳。
“哦?没有吗?”
沈清秋冷笑一声:“那请你解释一下,你一个要去厕所的人,为什么手上会沾着煤灰?”
她指了指瘦高青年的指甲缝。
那里果然有一些黑色的灰迹。
瘦高青年一愣,下意识地想把手藏起来。
沈清秋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因为就在刚才,坐在我对面上铺的那位大爷,他放在窗边小桌上的一个装着烤红薯的布袋不见了。”
“而那个布袋旁边,就有一堆从窗户缝里吹进来的煤灰。”
她这么一说,那个上铺的大爷才如梦初醒,赶紧探头一看,随即哀嚎起来。
“哎呀!我的红薯!我闺女给我带上车的烤红薯!真的不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瘦高青年的手上!
这下人赃俱获,证据确凿!
“还不止这些。”
沈清秋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那几个扒手的同伙。
“从我上车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们几个人了。”
“你们从来不坐下,总是在车厢里来回走动,用身体去挤撞那些带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你们的眼神从来不看人,只看别人的口袋和行李。”
“而且你们站的位置非常有讲究,两个人负责制造拥挤和吸引注意力,一个人下手,另外两个人负责望风和转移赃物。”
“我说的,对吗?”
沈清秋的分析冷静而精准,将在末世里观察入微,分析战局的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几个扒手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他们感觉自己在这女人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所有的秘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中年乘警看着沈清秋的眼神,也从审视变成了惊讶和赞赏。
他当了这么多年乘警,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普通旅客能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
“搜!”
中年乘警当机立断,对着身后的两个年轻同事下达了命令。
“是!”
那几个扒手还想反抗,但在乘警的警棍面前瞬间就老实了。
不到两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从那个瘦高青年的身上搜出了好几个钱包,几块手表,还有那个大爷的烤红薯。
甚至在他的鞋底,还藏着一片锋利的刀片!
“警察同志饶命啊!我们是初犯!我们再也不敢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在狡辩。
中年乘警冷哼一声:“初犯?就你们这熟练的手法和身上藏的刀片,还敢说是初犯?”
“带走!全都给我带走!回去好好审!”
几个扒手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乘警押着带离了车厢。
车厢里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样的!姑娘!”
“这小娃娃真机灵!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警察同志,多亏了这位女同志啊!”
之前那个丢了钱包的中年男人也找到了自己的钱包,对着沈清秋千恩万谢。
沈清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重新坐下。
对她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她没有注意到,就在那几个扒手被押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回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了她一眼。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你等着。”
风波平息后,中年乘警特意回来对沈清秋表示了感谢。
“同志,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和你的孩子。”
“我叫赵卫国,是这趟列车的乘警长。如果在路上遇到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来8号车厢找我。”
赵卫国对沈清秋表达了极大的善意和欣赏。
“谢谢你,赵警官。”
沈清秋也记下了这个人。
火车继续“哐当哐当”地向前行驶。
安安因为刚才的“英勇表现”成了车厢里的小明星。
好几个大爷大妈都拿出了自己舍不得吃的糖果和点心,要塞给他。
沈清秋都笑着替他婉拒了。
夜渐渐深了。
车厢里的大部分旅客都在摇晃中进入了梦乡。
沈清秋抱着安安也闭上了眼睛,但她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
她总觉得那个扒手最后的眼神和他说的话,不是简单的威胁。
这趟列车上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太平。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十分和善,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端着一个搪瓷缸坐到了沈清秋对面的空位上。
她先是看了一眼睡熟的安安,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哎呀,这孩子长得可真俊!睡着了都这么好看。”
她自来熟地跟沈清秋搭着话。
沈清秋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妹子,你可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个机灵勇敢的好儿子!白天可真是多亏了他呢!”
中年妇女继续热情地说道。
她拧开自己的搪瓷缸,从里面摸出了一颗用玻璃纸包着的大白兔奶糖,递向了安安。
“来,孩子,这是阿姨奖励给你的。你白天可是帮了大家一个大忙呢!”
她的动作看起来无比自然,无比和善。
然而就在她将糖递过来的瞬间,沈清秋那在末世里磨练出的对危险的极致直觉,猛地发出了警报!
危险!
眼前这个笑容满面的女人,非常危险!
沈清秋不动声色地将安安往怀里揽了揽,挡住了那颗糖。
她抬起眼看着那个中年妇女,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
“谢谢阿姨,孩子睡着了,不能吃糖。”
中年妇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收回糖,像是闲聊一般,看似随意地问道:“妹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这是要去哪儿啊?真是不容易。”
“你男人呢?他没跟你一起吗?是不是……在前面的卧铺车厢等着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