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吾集齐所有平成骑士手表的那一刻,朝九晚五堂的座钟正好走到下午四点零八分。秒针停在表盘最顶端,像在等待某个特定瞬间的降临。二十枚平成骑士手表在他面前的矮几上一字排开,从空我的红色到响鬼的紫色,从电王的银色到build的红蓝双色。最后一枚到手的是电王手表,桃塔罗斯亲手把它塞进庄吾怀里,说这是他们从电班列上带出来的。庄吾接过来,感觉那枚手表比其它十九枚加起来都沉——里面装着良太郎的信念,装着电车四傻的时间,装着一整个电王世界的重量。
“集齐了。”黑沃兹合上预言书,声音里透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二十位平成骑士的力量。现在它们是你的了。”
庄吾把二十枚手表一枚一枚嵌入时空驱动器侧面的卡槽。每一次嵌入都发出细微的金属咬合声,像二十个时代依次归位。当最后一枚响鬼手表嵌入的瞬间,所有手表同时亮起——二十种颜色的光芒从他腰间炸开,在朝九晚五堂的屋顶上方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涩谷的天空被这道光柱撕裂,云层呈环形散开。光柱中央,一件从未出现过的金色装甲正在成型。
“henshin!”
庄吾按下时空驱动器顶端的按钮。二十枚手表的力量同时注入他的身体。不是以任何一位骑士的形态降临,而是一个全新的、只属于“假面骑士时王”的姿态。金色的装甲从虚空各处飞来,覆盖他的四肢与躯干。胸口的表盘纹章由二十道不同颜色的细小刻度围成一圈,每一道刻度对应一位平成骑士。头盔两侧展开如帝王冠冕般的侧翼。背后的披风是银白色的,内侧流动着二十种骑士纹章的光影。左肩、右肩、双臂、双腿,每一处装甲的接缝都镌刻着繁复的纹路,像一台精密钟表的齿轮被拆开后重新组装成甲胄。
崇皇时王,于此刻诞生。
黑沃兹翻开预言书。他的声音在朝九晚五堂上空回荡,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献祭般的庄重:“庆贺吧!集合了二十位骑士力量的时之王者,超越时空、通晓过去与未来的终极假面骑士——崇皇时王!此刻,新的王诞生了!”
庄吾在金色装甲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能感觉到每一枚手表的力量都在装甲下流动,像二十条不同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海。他想说点什么,但胸口的纹章先他一步亮起,将他的沉默拉长成一个悠长的瞬间。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朝九晚五堂门口的苏晨。
苏晨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那枚从甲斗世界就一直收在口袋里的Kabuto Ridewatch。他看着崇皇时王的金色装甲,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平静。他早就知道庄吾会走到这一步——不是从预言书里看到的,是从这个少年每一次被打倒又重新站起来的瞬间里看出来的。他直起身,把Kabuto Ridewatch收回口袋。
“苏晨。”庄吾的声音从崇皇的面甲下传出来,和平时一样,带着高中生特有的那种不太确定的尾音,“我要试试这身装甲。”
“试什么?”
“和你。”庄吾说。
朝九晚五堂门口安静了几秒。盖茨猛地转过头来看向苏晨,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电车四傻也都安静下来,桃塔罗斯难得没有插嘴,只是把电车剑从肩上拿了下来握在手里。龙塔罗斯仰头看着苏晨,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金色的,和金色的。”苏晨低头看了龙塔罗斯一眼,然后走下了台阶。
“好。”
他没有说“你现在很强”,没有说“让我看看你的器量”。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巷口,站定,然后抬起右手腕。caucasus昆虫仪从时空裂缝中飞出,精准地嵌入他右手腕的金色手环。腰带在腰间成型,卡盒在带扣位置浮现。苏晨的左手从卡盒中抽出一张卡片,划过右手腕的刷卡槽。
「Advent!」
南洋大兜虫镜怪物从虚空中踏出,巨大的角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苏晨的超越形态在下一秒展开——香槟金色的装甲表面浮动着银色的镜纹,胸甲中央的南洋大兜虫纹章与崇皇时王胸口那二十道刻度遥遥相对。他掰下海帕虫的独角。
「hyper clock Up!」
时间被撕裂。崇皇时王的视觉中,整个巷口都在瞬间陷入近乎绝对的静止,只有那道香槟金色的轨迹在静止的世界里朝自己逼近。庄吾反应极快——崇皇时王的能力在此刻爆发,二十位骑士的力量同时响应,他的身体在超高速领域中拉出残影,金色披风像一道逆向的闪电甩向身后。苏晨的拳锋追着他的残影,两个人在hyper clock Up的领域中连续对轰。拳与拳碰撞的瞬间,冲击波在静止的时空中炸开一圈圈涟漪,巷口两侧的银杏树被震得叶片横飞。庄吾在高速闪避中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在苏晨的速度下做完整的格挡与反击了。
“比我想的还要快。”苏晨的声音从超越形态的面甲下传出来。
“还不够。”庄吾在金色装甲下咧开一个笑,“再来。”
他主动发起攻击。崇皇时王的拳锋裹挟着二十位骑士的力量,一拳砸向苏晨的侧肋。苏晨没有闪避,南洋大兜盾在左臂瞬间展开,迎上了这一拳——镜面装甲在金色拳锋下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但反弹的能量将庄吾的右拳震得向上一偏。苏晨反手抓住庄吾的手腕,膝盖顶上他的小腹,紧跟着一脚踏前,右臂肘击砸向崇皇的胸口。庄吾硬吃下这一肘,胸甲纹章剧烈闪烁,可他没有退——他用另一只手抓住苏晨的肩甲,两个人几乎同时失去了平衡,在巷口的柏油路面上翻滚了一圈。
clock over。时间恢复流动。所有人都看到那两个金色装甲的人影同时从地上站起来,面对面,喘息声在狭窄的巷口里叠在一起。
庄吾率先笑起来。“你刚才没用全力。”他说。
“你也是。”苏晨说。
两个人同时解除变身。苏晨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手腕。崇皇时王的力量比他预估的要强,二十位骑士力量的叠加在防御和反击上都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层次。他刚才用了超越形态加hyper clock Up加契约兽,才勉强在近身缠斗里和对方打了个平手。当然他没有用全状态Final Vent,但双方都没有。这不是一场必须分胜负的战斗,而是一场确认。确认双方都有资格站在即将到来的决战战场上。
“时王那边,你赢了。”庄吾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得意。
“你变强了。”苏晨说。他看了一眼巷口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空,然后朝朝九晚五堂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去吃饭,叔公的红豆饭快凉了。”
桃塔罗斯在朝九晚五堂门口发出一声后知后觉的嚎叫:“你们打完了?就这么打完了?老子还没看清!”金塔罗斯默默地吃完了第六根香蕉。龙塔罗斯蹲在地上,把刚才被冲击波震落的银杏叶一片片摆成一个小圈。庄吾和盖茨并肩走进堂屋。沃兹站在门口,看着苏晨把caucasus昆虫仪从手环上取下来,慢条斯理地收进口袋。他忽然说:“你刚才本可以让他赢。”苏晨转过头看他。
“王需要一场势均力敌的胜利来确认自己。”沃兹低声说,“你给了他。”苏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走进堂屋,在庄吾旁边坐下。叔公从厨房里端出红豆饭,把最大的一碗放在庄吾面前,又盛了一碗给苏晨。两个人同时拿起筷子,同时夹起第一口饭,像两个约定好要一起把这条路走完的人。堂屋里,电车四傻和盖茨拌嘴的声音混在一起,月读从窗口探出头让龙塔罗斯把银杏叶放回去。夜风从多摩川吹过来,携着这一整个时王世界的喧嚣与温柔,一起落进朝九晚五堂暖黄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