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的黄昏是被一颗陨石点燃的。
加贺美新站在商业街尽头,右手握着那枚从他第一次变身钢斗时就一直陪伴他的Gatack昆虫仪,左手空着——他刚刚和矢车想打了一场。矢车退出了异类甲斗的装甲,影山瞬的异虫拟态在暗紫色碎片中露出那张早已不再是影山瞬的脸。矢车说他不配当甲斗,让加贺美去拿那块手表。然后他扶着假弟弟,一步一步走进巷口深处。
加贺美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左手。天道总司当年把昆虫仪从他手里抢走时说过一句话——“你还不够格。”他那时不服气,后来才明白天道说不是他的实力,是他的觉悟。他想保护所有人,却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现在他搞清楚了。他是加贺美新,曾经是钢斗的变身者,现在是ZEct的幸存者,是苏晨的朋友,是那个每次出刀前左肩都会先往下压然后被苏晨指出来的笨蛋。
他握紧Gatack昆虫仪,朝巷口跑去。Kabuto昆虫仪就在涩谷站地下通道的废墟深处,他必须比矢车想的回头更快一步。
庄吾和盖茨赶到商业街时,苏晨已经靠在银杏树下了。他手里还捏着那枚从第122章就收在口袋里的Kabuto Ridewatch,手表外壳正随着附近的clock Up脉冲微微发烫。“矢车想退出了异类甲斗,但影山瞬还在。他变成拳蝗之后从来记不住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他只认矢车想一个。”苏晨把Kabuto Ridewatch放进口袋,“这颗陨石带来的成虫群比你想象的要多,地下通道已经被蛀空了。加贺美一个人去拿昆虫仪,后面跟着拳蝗的残影。你们清地下通道,我清外围。”
盖茨问清什么。苏晨说清clock Up之后留下的成虫碎屑,然后让他们去地下通道。
苏晨抬起右手腕,caucasus昆虫仪从时空裂缝中飞出嵌入卡槽。“henshin!”“change beetle!”融合后基础形态的金色装甲在暮色中展开。右手拍击腰带Slap Switch——“clock Up!”金色轨迹沿着商业街与涩谷站外围的高架桥脚划出弧线,异虫成虫刚从陨石碎片中钻出便被击碎下颌骨刺,茶褐色的甲壳碎片簌簌落在地上。这些成虫刚完成蜕皮,clock Up还不稳定,基础形态足够了。
庄吾和盖茨冲进地下通道。几只成虫的骨刺从通道壁面刺出,庄吾还没变身就被盖茨一把拽到承重柱后面。盖茨说陨石快撞上涩谷了,成虫还在不断从裂缝里涌出来,影山瞬还在地下通道深处堵着通往昆虫仪的入口。庄吾按下Zi-o II手表,告诉盖茨成虫再多也比不过四仔的宇宙推进器——他要和银河沃兹一起飞上去。盖茨愣了一下,说飞上去也踢不碎那么大颗陨石。庄吾说踢不碎就推走。然后他冲进成虫群,最强极限剑连续劈开几只成虫的骨刺。盖茨变身复活者刚烈跟在后面,时间严斧劈碎好几只围上来的成虫甲壳。
地下通道深处,加贺美从废墟中站了起来。Kabuto昆虫仪在他手里亮着,红色的复眼在昏暗的地下通道里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他曾经在天道总司与异虫之王决战的前夜见过同样的光——那时他站在ZEct的临时指挥帐篷里,手里握着刚修好的钢斗腰带。天道说他不够格,却在战前把所有ZEct骑士的指挥权都交给了他。现在他手里握着Kabuto昆虫仪,甲斗的红色装甲在通道中展开,独角仙的面甲下传出他从未对自己发出过的声音——“奶奶说过,行天之道的人不怕被模仿。我模仿了天道十几年,今天终于不用再模仿了。”
他变身了。假面骑士甲斗再次降临,但这一次不是天道总司,而是他自己。他跃出地下通道,甲斗的红色轨迹划破涩谷的夜空,朝那颗正在坠落的巨型陨石飞去。
庄吾按下Fourze手表从地下通道冲出来,时王Fourze装甲的宇宙推进器在背后展开,紧跟加贺美飞向陨石。黑沃兹变身为银河沃兹,银灰色的太阳重力场在陨石下方展开;甲斗的骑士踢、银河的太阳之力、Fourze的宇宙推进器同时发力,巨型陨石被三股力量强行推离轨道,赤红色的碎块从陨石表面剥落砸在多摩川上游的荒滩上,没有一块落在人流密集的街区。
加贺美落回商业街,解除变身后靠在银杏树下大口喘气。Kabuto昆虫仪从他手中滑落,红色复眼逐渐熄灭。苏晨从商业街尽头走回来,金色装甲上沾满了成虫的甲壳碎屑。成虫群被清剿干净了,地下通道里最后一只有翅成虫被盖茨用时间严斧劈碎。
“你变身了。”苏晨解除变身走到加贺美面前。
“变身了。天道那家伙,大概在另一个世界笑我。”加贺美把Kabuto昆虫仪握在手里,低头看着它逐渐熄灭的红色复眼,“苏晨。当年在ZEct训练场你教我出刀时左肩不要先动,后来说嘎嘎米已经不配当见习队员了——那时候我听不懂,现在懂了。你是在告诉我,我将来要扛的不是ZEct的临时指挥权,是我自己。”苏晨没有回答。他看着加贺美那张被虫甲碎片划伤的脸,然后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影山瞬在巷口尽头踉跄着站起来。他的拳蝗装甲碎裂大半,露出里面被异虫拟态覆盖的身躯。矢车想跟在他身后,默默抓住影山的肩膀,把他从商业街的满地成虫残骸中一步步拖向巷口深处。地狱兄弟此后再也无人见过。
商业街尽头,朝九晚五堂的灯光在暮色中亮起。叔公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今晚喝乌龙茶还是味噌汤,庄吾说都要。盖茨靠在银杏树下收起时间严斧,月读正抬起脸和站在巷口的门矢士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点头——她将跟着这个带品红相机的男人穿过次元壁,前往另一个时间去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苏晨从口袋中取出那枚在甲斗世界就一直收着的Kabuto Ridewatch放进加贺美手里。加贺美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泛着深红色光泽的手表,声音很低:“这是天道的。你一直留着。”
“从甲斗世界开始就留着。现在是你的了。”
加贺美握紧手表,深吸了口气说他要回家陪父亲吃饭,已经很久没回去了。然后他转身朝涩谷站方向跑去,背影在暮色中渐渐融进商业街尽头最后一道赤红陨石的余烬。苏晨靠在银杏树下目送那道背影,门矢士的极光帷幕在他身侧悄无声息地合拢,朝九晚五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