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月6日,凌晨2:15分。
江淮省,省城(京州市)。
一场罕见的冬雨夹雪正在疯狂地肆虐着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市。
省城南环高架桥上,因为恶劣的天气,此刻几乎看不到一辆民用车辆。
然而。
在狂风暴雨中。
一辆挂着省军区特殊牌照的黑色奥迪A6防弹轿车,正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犹如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在湿滑的高架桥上疯狂疾驰。
车内。
后排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金丝眼镜的六旬老者。
他双手死死地抱着一个沉重的银色密码箱,手腕上甚至用军用精钢手铐将箱子与自己的手臂锁在了一起。
这位老者,正是中国最新一代核潜艇耐压壳体材料的首席研发专家——秦院士!
“小刘,还有多久能到省军区地下防空洞?”
秦院士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雨,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报告首长,还有十五公里! 十分钟内绝对抵达! ”
驾驶座上,一名全副武装、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央警卫局特勤人员大声汇报道。
副驾驶上,另一名特勤人员手握着上了膛的95式微冲,目光死死地盯着后视镜,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们刚刚接到国安部的情报。
境外情报机构“暗月”已经锁定了秦院士的行踪,企图抢夺那份储存在密码箱里、价值无法估量的核潜艇绝密数据图!
“嗡——!”
就在奥迪车刚刚驶入一段长达两公里的高架桥全封闭隔音隧道时。
异变突生!
原本灯火通明的隧道,所有的照明灯管在瞬间同时熄灭!
整个隧道陷入了恐怖的绝对黑暗!
“不好! 敌袭! 打开战术探照灯! 全速冲刺! ”
副驾驶的特勤人员爆喝一声。
然而,还没等驾驶员踩下油门。
“轰! 轰! 轰! ”
隧道前方和后方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巨响。
三辆满载着数十吨钢筋的重型重卡,犹如三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堡垒,从岔道口精准地横穿而出,直接将隧道的两头彻底封死!
奥迪车被硬生生地逼停在隧道的正中央,进退维谷!
“保护首长!”
两名特勤人员瞬间拔枪,推开车门,以标准的战术动作依托车门作为掩体。
但下一秒,他们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嗖——嗖——嗖!”
黑暗中,四道刺眼的绿色激光束,从四个刁钻的高点,瞬间锁定了奥迪车。
那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激光瞄准器!
不仅如此。
从隧道两侧的消防通道里,犹如幽灵般滑出了八个穿着黑色战术潜水服、佩戴着先进的四眼红外夜视仪的外籍杀手。
他们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枪支。
而是装配了消音器和穿甲弹的德国hK-mp5冲锋枪,以及两把专门用来对付防弹玻璃的定向爆破霰弹枪!
这是一次专业、蓄谋已久、甚至动用了军事级别武器的超级暗杀!
“开火!”
伴随着外籍杀手头目的一声冷喝。
“突突突突!”
密集的穿甲弹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奥迪车上。
那号称能够抵御普通步枪射击的防弹玻璃,在近距离的穿甲弹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五秒钟,便犹如蜘蛛网般轰然碎裂!
两名英勇的特勤人员在打空了弹匣后,被乱枪扫射,壮烈牺牲。
秦院士满身是血地倒在后排座椅上,依然死死地用身体护着那个银色的密码箱。
杀手头目大步走到车门前,冷血地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看着奄奄一息的秦院士,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拔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大马士革刀,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飞溅。
杀手头目直接砍断了秦院士被手铐锁住的左臂,残忍地将那个沾满鲜血的银色密码箱拎了出来。
“数据到手。 ”
“清理现场,伪造成连环追尾的交通事故。 ”
杀手头目用流利的英语通过耳麦下达指令,然后转身融入了黑暗之中。
十分钟后,当省厅的支援警力和武警部队赶到时。
现场只剩下两辆熊熊燃烧的重卡,以及那辆被打成马蜂窝的奥迪防弹车,凶手早已逃之夭夭,犹如人间蒸发。
……
清晨六点。
省公安厅,一号最高级别重案指挥中心。
省公安厅厅长、省国安局局长、以及连夜从首都飞来的国安部特派专员,此刻全都面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整个指挥中心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每一个警员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怒与耻辱。
在省城的心脏地带,一位国宝级的军工专家被专业杀手当街虐杀,绝密数据被抢!
这是对江淮省公安系统,甚至是对整个中国国家安全机构最赤裸裸的挑衅和打脸!
“废物! 全都是废物! ”
省厅厅长一巴掌将桌上的现场勘查报告狠狠地摔在地上,指着省厅刑侦总队和特警总队的几个负责人破口大骂,
“这帮外籍杀手是怎么把反器材狙击步枪和穿甲弹运进省城的?!”
“ 他们是怎么精准掌握秦院士的绝密行踪的?! ”
“整整五个小时过去了,省城的出城高速和港口全封了,你们竟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摸到!! ”
刑侦总队队长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地解释:“厅长…… 这帮人的反侦察能力恐怖。 ”
“他们不仅破坏了沿途所有的监控探头,而且…… 我们在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毛发甚至弹壳。”
“ 他们用的是特制的无痕子弹和化尸水……”
“我不要听这些借口! 我只要人! 我只要数据! ”厅长怒目圆睁。
“报告!”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电子门发出“滴”的一声。
陆子诚穿着一件带着风雪气息的黑色战术风衣,面容冷峻如铁,犹如一杆即将刺破苍穹的长枪,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指挥中心。
他的身后,跟着同样面无表情的大牛和猴子。
“江淮市局常务副局长,陆子诚。”
“ 奉部委指令,前来省厅报到! ”
陆子诚立正,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看到陆子诚到来,国安部的特派专员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立刻大步迎了上去,紧紧握住陆子诚的手。
“陆局长,你终于来了。”
“‘ 暗月’在江淮市的尾巴是被你亲自砍断的,现在这帮丧心病狂的疯狗在省城咬了我们最核心的命脉,部里点名,这件案子,必须由你来挑大梁! ”
此言一出。
指挥中心内,省厅刑侦总队和几个本地派系的公安骨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可是堂堂省厅的精锐,现在竟然要让一个从下面地级市调上来的年轻副局长来指挥他们?
这在讲究资历和地域派系的省城官场,简直是奇耻大辱!
“专员同志。”
省厅刑侦总队的王队长强压着心中的不满,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陆副局长在江淮市打黑确实有一套,但那是对付地方流.氓。 ”
“这次我们面对的,是专业、手段残忍的国际顶尖特工! ”
“这可不是靠运气和蛮力就能破的案子! ”
王队长冷冷地看着陆子诚,眼中满是不屑:“陆局长,省城的水,可比你们江淮市深得多。 我看,你还是配合我们省厅……”
“闭嘴。”
陆子诚连看都没看那个王队长一眼,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径直走到沙盘前,一把扯掉上面覆盖的现场照片,眼神中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杀气,瞬间震慑了全场。
“现场勘查报告我看过了。”
“ 你们所谓的‘找不到线索’,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
陆子诚双手按在沙盘边缘,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省厅的精英。
“你们只看到了他们使用了穿甲弹和消音器,却没注意到,那三辆封堵隧道的重型卡车,在撞击前五秒,刹车痕迹呈现出诡异的单边抱死状态!”
陆子诚拿起指挥棒,重重地敲击在沙盘的隧道入口处。
“这是利用高频无线电脉冲,在近距离内强行干扰重卡行车电脑(EcU)导致的瞬间失控! ”
“这就证明,杀手的电子战支援车,在案发时绝对距离现场不超过五百米! ”
陆子诚转头看向猴子,“猴子,把省城气象局昨天凌晨2点15分到2点20分,南环高架桥附近两公里内的所有异常磁场波动图给我调出来! ”
“是! 诚哥! ”
猴子迅速将自己的军用笔记本连上大屏幕,十指如飞。
短短十秒钟后,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点!
“找到了!”
“ 陆队!”
“ 案发时,距离隧道上方四百米的一座烂尾楼内,确实爆发出了一次强烈的微波脉冲信号! ”
这一手犹如神来之笔的操作,瞬间让刚才还嚣张的省厅王队长等人,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查了五个小时毫无头绪的死局。
陆子诚仅仅进门不到两分钟,甚至连现场都没去,就直接从和电子的双重盲区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大牛!”
陆子诚猛地直起身,犹如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王。
“在!”
“让你的极速网络给我接管省城的所有交通探头!”
“ 我要那个红点位置周围,三小时内所有驶出车辆的底盘特征! ”
陆子诚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
“咔嚓”一声拉栓上膛。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令人胆寒的狂暴战意。
“国际顶尖特工?”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我的地盘上,龙得盘着,虎得卧着! ”
“今天,老子就让这帮洋鬼子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中国刑警! ”
“所有人,子弹上膛!”
“ 跟我去抓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