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姜宿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南安锦的肩膀，将她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南安锦靠在他臂弯里，晕乎乎地把脑袋往他胸口一搁，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清冽的冷香，拖长了尾音撒娇：“我头好晕……天都在转……”
她说着，把脸往他衣料里埋，像只找窝的小猫，蹭得衣领都歪了。
姜宿珩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浅光：“从小就没让你沾过酒，这一碗灌下去，能不晕么？”
南安锦听他这么说，心里更不舒服了。
什么从小？谁跟他从小了？
她跟他认识才几天，他就说得好像多了解她似的。
她抬起头，眯着眼瞪他：“你这讨厌的家伙，在我的梦里不许说我！”
说罢她抬手就往他脸上招呼过去，两只手一左一右贴上他的脸颊，使劲往中间揉，将他那张清冷如霜的脸揉得乱七八糟的，嘴唇都被挤得嘟起来。
姜宿珩被揉得脸颊变形，眉眼间却浮着纵容，连躲都没躲，任由她把自己一张俊脸揉得不成样子。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闹腾。”
南安锦揉了一会儿，手上动作渐渐慢下来，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
被她刚才那一挤，唇瓣微微嘟着，泛着浅红，看着软乎乎的。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看了好一会儿，觉得那颜色真好看，像初春枝头刚绽开的桃花瓣，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她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鼻尖蹭到他的鼻尖，呼出的气息带着酒后的甜暖，拂过他的唇缝。
姜宿珩眸光渐渐暗淡，他没有躲开，也没有主动，只是看着她，呼吸微乱，像在等她自己落下来。
双唇相触的刹那，殿外传来了秦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声：“师尊，醒酒汤备好了。”
姜宿珩眉头微蹙，侧头拉开了与她的距离，薄唇擦过她的唇角，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触感。
他嗓音低哑，热气拂过她耳畔：“等会再给你亲。”
南安锦脑子晕乎乎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都没能留在脑海里。
她愣愣地看着姜宿珩起身走向门口，寝殿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秦寂端着一只青瓷碗递进来，碗里盛着淡褐色的汤汁，还冒着热气。
“师尊，醒酒汤按您说的，加了一味灵蜂蜜，解酒快些。”秦寂隔着门缝恭敬道。
姜宿珩接过碗，淡淡嗯了一声，门便被重新合上了。
南安锦被门扉开启闭合的光影晃了一下眼，人更晕了。
她身上烧得厉害，又热又燥，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脚心踩上冰凉的地砖，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人还没站稳，双膝一软就往下跪。
姜宿珩身形一晃，下一瞬便出现在她身侧。
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另一只手还端着醒酒汤，一滴都没洒出来。
他把她往床上一带，半抱半推地让她重新躺进被褥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无奈：“喝了酒跟个混世魔王似的，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南安锦仰面陷在松软的被褥里，领口在刚才折腾间歪斜了些，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她抬眼看他，眸光像隔了一层雾，手掌攥住他的衣领，使劲往下一拽。
姜宿珩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的腕子一翻，醒酒汤便被他用灵力送到了床边的矮几上。
他低头看她，目光晦暗不明：“闹什么？”
南安锦没说话，勾着他的后颈，仰起脸吻了上去。
“锦儿……”
姜宿珩开口，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耳膜，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潮，眼尾泛着湿润的薄红。
“姜宿珩……”南安锦迷迷糊糊地喊他的名字，“你亲得我好舒服……”
姜宿珩的动作顿了一瞬，抬起头看她，目光沉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南安锦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往下拉，凑上去亲他的喉结，嘴唇贴着他滚动的凸起：
“我好喜欢你这样……你继续啊……”
……
烛火跳动着，将纱帐上两道影子投在墙壁上。
呼吸交织在一起，偶尔混进一两句醉后的胡话。
“你再亲亲我嘛”“你耳朵好红，我想咬一口”“你腰怎么这么细”“我明天起不来你要替我请假”……
姜宿珩被她一句句磨得眼尾通红，扣着她腰的手越发收紧，指腹几乎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南安锦醉得一塌糊涂，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只感觉到他的吻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重，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廓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烧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幔里的动静渐渐平歇下来。
南安锦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口，呼吸绵长又均匀，已经睡得人事不知了。
姜宿珩垂眸看着她，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湿润，目光里的暗潮慢慢退下去。
他撑起身，端过醒酒汤，用灵力温了温，揽着南安锦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下去。
南安锦乖乖地张嘴，含住汤匙，咽了两口又皱着眉偏开头。
姜宿珩把勺子又递到她唇边，“再喝两口，不然明天起来更难受。”
南安锦不情不愿地又含了两口。
姜宿珩把空碗放回矮几上，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轻吻。
净室里水汽氤氲，白雾从水面漫上来，模糊了镜面的倒影。
姜宿珩抱着南安锦跨进浴池，温水漫过两人肩头。
他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掌心舀起热水浇在她后颈上，指腹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揉按，力道轻柔。
南安锦被他揉得哼哼唧唧，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在叫他名字，又像是梦呓。
姜宿珩低下头，唇瓣贴着她湿漉漉的额发，轻轻落下一个吻：“嗯，我在。”
池面水波轻荡，白雾将两道身影拢在其中，缠得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