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东西以恶念为食?那不完了吗,这回跳下来的这几个,除了那两傻孩子外,有哪个是好的?”
柳生哀嚎:“尤其是这资本家和卖货那破嘴,那邪恶程度比这可浓稠多了。”
辞月:“难得,骂我的时候也没放过自己。”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饕餮已经彻底成型,一张血盆大口,配备一嘴的獠牙。
以及几个若隐若现的模糊身影……
“……”小暖:“他嘴里是不是有东西。”
“是哎。”柳生:“而且似乎还有那么点眼熟。”
辞月:“是他们三个。”
难怪嘴哥和左青黄右跳下来后不见半点动静,感情是已经被吃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小暖瞬间慌了。
虽然他们身上绑着符咒,可也不知道被吃掉这种死法包不包括在回收里头。
“辞月。”到这会儿,她紧张的嗓子都快劈叉了:“小左小右他们……”
辞月:“别急,没死。”
没死就好。
“那现在怎么办,打吗?要是打死了,他肚子里这三人会怎么样?”
嘴哥会怎么样,小暖没法干预,但那两个可是自己人,于情于理总要多顾虑一点。
柳生:“想那么多,打就是了。我有经验,一般这种喜欢吃东西的怪,消化的都慢,跟巨蟒似的。只要打的及时,打的他吃痛想吐,你家那两位保管完好无损。”
小暖:“吃进嘴里再吐出来的能看吗?能叫完好无损吗?”
辞月:“你们俩要再斗嘴,他们三搁胃里可真就什么都不剩了。”
那可不行。
小暖抢先一步,一击火龙直击饕餮的肚子。
“混蛋,把我的小左小右换回来!”
自打她转型后,三个人就都成了暴力输出流。
虽然法攻被吃了大半,可柳生的拳头够硬,一举一动又有章法,左右呼应下封死了对面的所有退路。
也许是因为是奖励关卡,所以饕餮的战斗值被刻意调低。
几轮下来,他就有告饶的颓势,在辞月的连续冰封下,终于“呕”的一声,一股脑儿的把三人都吐了出来。
连汤带水,惨不忍睹。
“老大……”
左青受了惊吓,眼泪鼻涕淌了一脸,连滚带爬的朝着小暖翻滚了过来。
“离远点儿!”
这回的颤声比刚才担心左青黄右时还要情真意切。
别人都是五感缺失,她可不是。
就他们三现在身上那味儿,离三里地都冲的慌,要真靠近了,她只怕会当场嘎在那儿。
“哦。”
左青老老实实的站定在那儿,心里委屈的不行,正巧饕餮那家伙被打的脚软,一不小心舞到了跟前,瞬间激起了他所有的怒火。
“都是你!害的我被老大嫌弃,我打死你!”
极致的怒意使得他的身体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原本的三寸丁倏然长到了真正的大小,配合一口青铜獠牙,很有些法天相地的意味。
柳生“哇哦”了一声:“你家小左挺帅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左青这个形态,会感慨也没什么奇怪。
饕餮除了出场唬人外,整体武力值都被压在基础线下,所以这档口已经被几人揍了个半死,自然经不住显现后的左青雷霆一击。
两个来回后,原本霸气的神兽被躲了所有气运,奄奄一息的被左青踩到了脚下。
小家伙还不高兴呢,一边踩一边骂:“道歉,给我和我老大道歉!”
“唉唉唉!”
这么残暴,嘴哥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再踩肠子该出来了,好歹是个神兽,身上还揣着黄右要的东西,要不,适可而止?”
要论听劝,左青排第二没人敢抢第一,况且这东西事关老大和黄右,所以简单发泄过后,就停止了攻击,顺带着又变回了那个小鼻嘎。
这通操作下来,别说别人了,就连小暖和黄右都有些目瞪口呆。
小暖:“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连变换形态都那么自如,小右,你行吗?”
黄右摇头:“不行,至少没试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在他们感慨时,左青已经亲手从饕餮嘴巴里把宝盒掏了出来,屁颠颠儿的捧到两人面前。
炼金宝典。
有了这东西,至少短时间内,黄右会度过一段有所寄托的日子。
被暴揍的神兽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打了个响鼻后重新化作一团墨样的浓雾,潮水般的往来时的方向退了下去。
一行人回到团建营地时正遇上星光大盛,极光被挪腾到了紫荆山的山顶,万千流星划破天际,构成了一道道独一无二的风景线。
“好美啊。”
即使见多了游戏里的精美布局,可眼下这样的场景,还是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小暖抬着头,眼睛里盛满了不可思议:“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样绚烂逼真的特效,一看就贵的离谱。如果遇着节庆想给玩家一点记忆特写,倒也无可厚非,可现在是停服时段,这样做,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
除非,这场极光流星雨本来就不是下给玩家看的。
小暖喃喃:“看来今天之后还真有场硬仗要打。”
嘴哥:“这话怎么说?”
柳生:“鳄鱼的眼泪,资本家的慷慨,那都是一种玩意儿。”
辞月肯费心费力的为这里四五个人燃烧经费,只能说明他在他们身上有别的图谋。
不过,不管他们这么贬低,眼前的奇景总归是不能辜负的。
六个人并排并的在山顶坐下,欣赏这在现实中无法一见的奇遇。
“该说不说,他家的美工真是有点东西,这光感,这色调,这氛围……”
嘴哥这嘴是真的厉害,一旦开口夸奖,就有无数溢美之词喷涌而出,和柳生的毒舌形成了两个极端。
左青黄右立在后头,两小只满脸幸福的抱在一块儿,摇摇晃晃的陶醉在这幅美轮美奂的画面之中。
山下篝火燃得正旺,三个孩子在炎煌堕魔的陪伴下也学着别人的模样看风景。
长期处在献祭台的黑暗环境中,让他们对火光和明亮有着本能的畏惧。
可现在,他们自发的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围着篝火,仰望着天边明亮的星光,眼神里再次有了对未来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