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坐我的车回?”时彻眉梢微拧,试探着开口:“谁要来接……”
“坐。”秦苡打断他,摇了摇头,“没人接。”
回程,车厢一路沉寂。
秦苡靠坐副驾,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没有说话。
等车停在时彻公寓楼下,她依旧一言不发。
时彻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门。
秦苡安静跟在他身后走进单元楼。
到家,时彻侧身,示意她先进。
秦苡换好自己当初穿来的那双粉色拖鞋,踏入客厅。
顶灯倾泻而下,漫开一层暧昧凝滞的氛围。
时彻转身走向厨房接水,刚接满半杯,手腕便被扣住。
秦苡从他手中拿过水杯,搁在茶几上。踮起脚,吻了上去。
时彻浑身一僵,绷许久的心弦,此刻才松弛大半。
她主动亲他,那就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转瞬,他便反压过来,垂首加深这个吻,带着隐忍多日的占有欲。
“你今天跟上周比,怎么变了个人?”
时彻额头抵着她的,挑眉低笑,“段苏音不过挽我一下,你就这么急着表现?”
秦苡唇角扬起,眸底没有笑意,轻轻应了声:“嗯。”
这声答复,让时彻心头微沉。
有点不对劲。
这哪里是平时的她?
以往的秦苡,会嘴硬反驳,会闹小脾气。
可她今天太过顺从,顺从得反常,叫人隐隐不安。
“我先去洗澡。”秦苡错开话题,转身走进卧室。
他盯着她单薄的背影,快步追上,自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嗓音低哑,“到底怎么了?”
秦苡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他扳过她肩,再次俯身亲下来。
她捧着他的脸,踮脚回应,吻得沉而郑重。
时彻呼吸乱了,扣紧她后腰,将她抵在墙边。
他只当是之前的事让她吃了醋,反倒逼得她想通。
时彻真心喜欢……这样主动靠近自己的她。
秦苡轻啃过他喉结,留下一道浅粉印记,“时彻哥哥,要不要一起洗?”
时彻将她捞起来,唇贴在她锁骨上,应得含混,“嗯,你可别想逃。”
浴室,水汽氤氲。
今晚的时彻,特别温柔缱绻。
掌心抚过她腰侧,指腹来回摩挲肌肤。
两人相拥,正面相对。
秦苡肩头不住轻颤,浑身都透着克制的酸涩。
“都几次了,还那么容易羞。”时彻贴着她耳畔低声打趣。
秦苡闭紧双眼,长睫湿成一缕一缕。
她呼吸微乱,“是你坏……”
“有么?”时彻亲她唇角,“哪坏了?”
她手臂环紧他脖颈,脸埋进他胸膛。
贪婪抓住这最后一点暖意,和这段始于错误的情愫,悄然作别。
时彻察觉到她背脊微僵,动作稍缓。
他眉头蹙起,唇线抿直,目光牢牢锁着她:“疼?”
秦苡摇头,抬手摸他的脸庞轮廓,指尖从眉骨滑到颧骨,停在下颌揪他,“是你,总欺负我。”
时彻沉默一瞬,吻了吻她的耳尖,轻声安抚,“乖,要怪就怪你,太软了……”
秦苡没再接话。
夜半,回到床上。
时彻双臂圈住秦苡,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平复下来,满是餍足的安心。
秦苡侧躺着,一手攥紧被角,另一只手搭在枕面,指尖还残留着浴后的温度。
“以后,别再跟我置气。”
时彻气息喷在她发间,痒痒的,“想要什么,我会都给你。”
秦苡没有应答,睁着眼睛,望向墙壁上灯光晕开的光斑。
“段苏音跟我没任何关系,那天是我妈让我带的。”
他掌心摩挲她手背,许下承诺,“你要名分我也会给,再等等我。”
秦苡收回枕头上的手,覆在他环住自己腰腹的手背上,指尖嵌入他指缝,和他相扣。
时彻抱紧怀里的她,把那个动作当成了回答。
他以为她默认了,答应了,积压多日的烦闷一扫而空。
时彻低头,嘴唇贴了贴她后颈。
他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时彻沉沉入睡,对一切毫无所知。
他看不见秦苡睁得透亮的双眼,盯着窗帘上的一道细碎月光,眸底荒芜。
等天亮,她和时彻……一笔两清,该说再见。
秦苡整夜未眠,翻过身。
熟睡的时彻敛去了平日所有锋芒,眉头舒展,唇线柔和,睫毛投下两小片扇形阴影。
他呼吸清浅,胸腔平缓起伏,额前碎发随气息微微晃动,下颌冒出淡青胡茬。
秦苡抿了抿唇,过往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一闪而过。
眼眶的盈盈泪水终于漫出来,顺着颧骨无声淌落,浸透枕头,晕开一小块深色印记。
她不出一点声响,就这么静静望着他,凝了很久很久。
窗外夜色褪尽,墨黑转成灰蓝,再慢慢透出天光,城市的轮廓在晨曦里一点点显露。
时彻换个躺姿,手臂无意识往身侧捞去。
秦苡抽回自己的手。
片刻,他又翻向另一边,呼吸重新沉下去。
秦苡慢慢坐起来,赤脚踩上地板,回头望一眼他的背影。后颈那道红痕,是她昨晚挠的。
她移开视线,弯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好。
秦苡走到床头柜,从包里拿出折好的纸条,轻轻摆在他那一侧。
解锁手机,打开转账界面,输入那笔五百二十万的数额,备注栏光标来回闪动。
她盯着空白许久,什么都没有写。
确认转账。
屏幕跳出成功的提示。
秦苡凝视那行字两秒,退出页面,把手机收进口袋,最后再看一眼沉睡的人。
她俯下身,嘴唇悬在时彻额头上方,轻碰了碰。直起,无声吐出两个字。
房门闭合,声响微弱,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
清晨。
时彻觉得有点冷,翻身伸臂去揽身旁的秦苡。
掌心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枕痕还在,温度已经散了。
他指尖一顿,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白晃晃的。
时彻偏过头,床铺半边空空荡荡。
枕头上还留着秦苡淡淡的馨香,证明昨晚不是梦。
他撑着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
目光扫向床头柜,一张折叠的纸条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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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是给宝宝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