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宝睡眼惺忪,在小翠的左拉右扯之下,被扯到东宫门口。
“公主,走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念的书还是要念的。”
“什么时候翰林院才能倒闭啊……”
糯宝摇着脑袋,手脚跟着晃,不情不愿。
“月儿,上学这么辛苦,皇伯父给你准备了吃的。”
糯宝闻声望去,司徒真提着食盒,笑意盈盈。
“大皇子殿下还真有心,不过吃的这东西吧,太子和太子妃娘娘也准备了不少啊,怕是要心愿泡汤了。”
小公主根本就不爱吃这些。
糯宝嘘了一声,蹦蹦哒哒地过去。
“多谢皇伯父,糯宝定会好好享用~”
“我稍稍问了下你母妃。她说你喜欢甜食,我便差人买了这些。”
司徒真看她那小眼亮晶晶的,特意补充了句道:
“也是下人费心了……”
“没事啊,皇伯父整日要跟父王斗智斗勇,还能抽空给糯宝准备吃的,糯宝太开心了。”
打开食盒,上面都是宫中没有的糕点。
糯宝还没上马车,便吃了一块,美滋滋地去翰林院。
小翠倒是很震惊:
“这些糕点是御膳房没有的,玫瑰千层糕,山药杏仁皮,还有一碗盖得严严实实的西瓜冰酿团子。”
小翠细数着这些,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大皇子要先去查一番御膳房的糕点,才能买到外边特有的。
“大皇子殿下对小公主真好。”
“我帮了皇伯父一个大忙,这些就是他的谢礼。”
而且,伯父对自己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
糯宝也没多想,一口一口地吃着,美滋滋。
翰林院一进去,糯宝就有些察觉不对。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翰林院的书桌方方正正,在庭院里摆着寥寥几张,显得格外宽敞。
这么宽敞,按往常都会有人在里头打闹嬉戏,吵吵闹闹一直等到夫子过来才会停止。
可他们等糯宝进来时,便都默默闭上了嘴。
坐在最前面的曹秋星凑过来搭话:
“糯宝你可太厉害了,那罗志羊怕是不敢来上学。”
“为何不敢来?”
曹秋星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道:
“当然是害怕你的威严啊,我们可都听说了,那日你将他父亲叫过去入宫,他们都说训斥了好一大顿,自此之后,罗侍郎便丢了魂似的,告了好几日病假呢。”
“糯宝,你可太厉害了!”
“现在我是不是得叫你小公主才好?”
曹秋星很是小心翼翼地问。
“都可以啊,叫我糯宝也行。”
糯宝扬起笑容。
看着也没有这么吓人。
曹秋星长长吁了一口气。
糯宝不免暗暗担忧起来,她在同窗们心中,难道是这么个吓人的形象?
“不过罗志羊之前也天天说我们坏话,他如今乌龟缩回去一头,我们看着倒是高兴极了。”
“糯宝教训的好。”
曹秋星紧接着夸道。
说曹操曹操到,罗志羊来了,背着个书篓,垂低着头,边上没有一个书童陪着他。
看他双腿沉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上山砍柴下来的,腿脚都沾着泥印子了。
“呦,怎么啦?之前不是老说你爹是罗刚吗?那嚣张跋扈的气势去哪了?”
靖安侯孙子坐在位置上,大声吆喝,问罗志羊。
“得意的跟什么似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下知道了吧?做人不要太嚣张。”
靖安侯孙张越随后笑呵呵地送给糯宝一个香囊。
“小公主同我们一块在翰林院念书,乃是我们几个人的福分。我便亲手准备了这个礼物送给小公主,还望公主不嫌弃。”
糯宝又不认识面前这个人,来翰林院这么久了,她只认识周思和罗志羊,其他人的名字听了,但不知道谁是谁。
面对这样一番好意,她终归还是先接受了。
“呦,想不到你还会做刺绣啊。”
周斯的手率先抢过来,拿到那个香囊闻了闻。
还是夜里香,你对那些花花草草也颇有研究的嘛,这些真是你亲手准备的?
“当然是!”
张越脸上火辣辣的。
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左右为难。
他是男子,承认自己会刺绣,岂不是跟身在闺阁的那些女子一样。
这多丢人啊。
“会刺绣还蛮厉害的。转头,我也想要一个香囊,你能绣给我吗?
一定要亲手绣哦。”
周斯的尾调萦绕着。
张月咬牙切齿地问。
“你在这里捣什么乱?又不关你的事。”
“我跟司徒月可是千载难逢的好知己,我们俩在第一日便认识了,而你是横插过来的第三者,哦不,罗志羊是第三者,你是第四者。”
“你别仗着永宁侯的威名,就在那里欺负人啊。
你也看到了罗志羊的下场。”
张越上前附耳,敌对意图满满。
“原来你还有另一个名字,永宁侯家世子?”
糯宝小手指着周斯问。
“对啊,永宁侯府的世子是我的身份。”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又会怎样?”
周斯很纳闷。
张越看着两人一来一回,他们却没有看他。小公主对他的这个香囊也放在案桌上,再也没管了。
他刚想要插话,周斯就拉着小公主道。
“是不是如果早点说的话,你对我就会没那么凶呢?”
“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不会跟你说一句话。”
糯宝双手叉臂。
哼!原来父王口口声声说他要考试不能输的人是周斯啊!
周斯不解又迷惑,见糯宝不想再理自己,便拉着张越走了。他留不下来,张越也不能留下来。
糯宝下课后散学回家,前面小翠正等着呢。糯宝蹦蹦哒哒抱着花花。
“你究竟同我父亲说了什么,才让他对我态度十八变!”
罗志羊在后边突然拽住糯宝,疯了似的不管不顾。
其他同窗只能在边上不敢上前阻止。
他们拉着自己家的仆人往边上躲,见着罗志羊发了疯一样眼睛通红更是害怕。
林太傅一下课就跟出狱了一样赶紧脚底抹油开溜,没有人来主持局面。
“放开公主!你不想活命了?”
小翠的手打在罗志羊胳膊上。
小翠啪的一声想强行扯开,却没能做到。
别看着他六七岁年纪、个头不高,还没有大人那样顶天立地,可发起疯来像用嘴吃奶似的,小翠一个女子还真不能将他拽开。
“肯定是你在中间说了妖言惑众的话!就是你在搅混水!我要撕烂你的嘴巴!让你永远在我爹爹面前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