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怎么可能?皇伯父不是馋嘴的人……”
司徒真心虚地低下头,肚皮太大太鼓,以至于低头的时候连脚趾头都看不见。
……
他这一浑身的赘肉,说他不是馋嘴,谁信呢?
“皇伯父是大骗子,糯宝不想和大骗子玩!”
糯宝生气地仰着脑袋,想要潇洒地从皇伯父身边狠狠撞过去。
可脑海中想象出来的,并没有发生。
糯宝的身板太小个了,对上皇伯父此等庞然大物的体型,别说撞得动对方,差点把自己弹飞了。
司空真急了,小侄女要抛弃他了吗?
“糯宝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说的不干净的东西,皇伯父不知具体你讲的是什么。
偷吃一事也无从谈起啊,皇伯父都是正大光明的吃啊。”
司徒真转身握住糯宝的手腕,不敢太用力了,他不知道如今的力道对于普通人来说会多痛,更何况眼前的还只是个小娃娃。
小翠偷偷地挎起书笼,默默目瞪口呆,不敢吱声。
什么时候大皇子殿下对小主完全变了个样。
之前还以挡着他的道为名,将小公主轰走呢,现在这是在挽留?
小翠揉着眼,比起挽留,此时更符合此情此景的应该是威胁。
对,肯定是这样。
大皇子殿下和太子殿下二人不同,水火不容,朝堂后宫都有他俩亲兄弟反目成仇的传言,大皇子殿下不可能对小公主和和气气的。
他现在的肥猪手肯定是捏紧了小公主的小手腕,想要将她捏碎。
只要小公主发出一丝不悦的尖叫、呐喊,小翠就立刻冲上去忠心护主,用她拳头打倒大皇子殿下。
打不倒就打晕。
小翠收紧了腰间的书笼,随时准备给大皇子殿下那肥美的后脑勺来上一击。
“好侄女,说清楚点可好。”
司徒真摇了摇她的手臂。
皇侄女的手好小啊,这样的小娃娃,真不敢相信她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来,一脚就能踹飞的团子,居然对他这又胖又肥的不熟悉的伯伯释放了一次又一次的善意。
糯宝看在皇伯父及时认错态度良好,挣脱开小手,抱住双臂,学着翰林院周斯的模样,哼哼道:
“皇伯父在我给了你黄符后,有没有吃其他东西?本来你没有继续胖了,可今日一见,肉又长多了!”
“没,没有吧?皇伯父如今走起路来蛮是轻盈的呀。”
司徒真体感如此,肉多不多的,他不太清楚,走起路来四肢轻盈,往常没吃药时,他四肢沉重得走不动道,走两步路便气喘吁吁,很是艰难费力。
“究竟吃了什么?赶紧拿出来给糯宝看呀!皇伯父的肉若是越长越多,越长越多,后面会爆体而亡的!”
我会洗银子的!
糯宝气冲冲地叉着腰,奶凶奶凶地说完一长串的话。
“皇伯父不老实说,下次我见着皇伯父就绕着走了,再也不给皇伯父请安了。”
糯宝的眉毛扭在一起,气呼呼的。
在场人都震惊了,大皇子殿下会爆体而亡?
他肉看上去是多了些,可爆体而亡也太诡异了。
怎么会是人能发生的事呢?
“不会的糯宝,我知晓你担心皇伯父,可皇伯父身体好得很,肉多结实,白白胖胖。”
“那我走了。”
病人自己不想治,糯宝也没办法,到时候爆体而亡,糯宝还能吃上更香喷喷的肉呢!
等那鬼完完全全侵占了大皇子殿下,糯宝再来抓,更加美味!
“不不,我实话实说,我没有吃奇怪的药,只是确实有土方子想压住身上的油……”
司徒真很急,慌张之下,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包油纸,裹得严严密密的,上面的绳子四周都系紧了。
糯宝赶紧眼疾手快地抢到手上:
“不能再吃,不能再吃啦!上面是蛊虫,它附在蜈蚣身上!”
糯宝隔着油纸缝隙,窥探出里头的机密。
怪不得他在皇伯父身上总是没寻到其他阴邪气息,原来这油纸也带有来头。
“油纸不是普通的包吃糕点的油纸,它上面有咒语压制住了阴气……有坏蛋要害皇伯父……”
说时迟那时快,糯宝捏着一个火符,对准手上的油纸包,小嘴嘟囔,火就立刻着了,将那油纸包和里头的神丹妙药一块烧了。
火蹭蹭地涨,吓到司徒真。
“糯宝,你的手,快扔了快扔了!”
他打心眼着急,担心火会烧到糯宝,伤了她,那样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不要怕皇伯父,糯宝是不会被火烧到自己哒,引火烧身,爹爹说了,这太笨了。”
糯宝双手拍干净手上的灰尘,双手打开,重新对着司徒真笑嘻嘻地喜笑颜开。
司徒真松了口气,没想过糯宝会这么厉害,凭空生出火来,烧了油纸。
后面还自己熄灭了火,丝毫没有受伤。
“皇伯父,送你这包药的人不是好人!”
糯宝斩钉截铁。
司徒真的脑海中想起左相那和蔼友善的神情。
“这药也是我在江南时到处寻医要来的土方子。那时总觉身上哪哪都不舒坦,湿气太重,想来点土方减减湿气,看看能不能瘦点……”
司徒真赶紧把话圆上。
不可能的,左相对他这些年来都很好。
他身上的肉一开始也没有吃任何蜈蚣,都是他暴饮暴食,把对皇宫里父皇和母妃的怨念,一点点化成对食物的愤恨,吃进肚子里。
“那以后皇伯父不能再吃了。”
糯宝在皇伯父周围转了整整一圈,下定了某种决心道:
“等用完膳后,我去找皇伯父,你们两个可以帮皇伯父准备六盏油灯吗?”
左旋和右旋愣了下,对上小公主的眼睛好几瞬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他们
“能,当然能,小公主放心,要几盏油灯都可以。”
“就只要六盏,等我过去了再点上!”
糯宝眼睛亮晶晶的:
“皇伯父,今晚糯宝便会治好你哒,到时候有些痛,皇伯父不能哭鼻子,要忍住哦。”
“怎么个治好法?”
司徒真扯起灿烂的笑。他的病究竟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浑身出油汗,晚上疼得死去活来,根本不像人能活的日子。
现在除了太子之位,只有一丝渺茫的机会能让他奋不顾身,苟延残喘在这世上。
否则他也不知自己这日子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有何意思?
他连父皇和母妃都没法正常过去请安。
“自然是让皇伯父每天晚上都能睡个好觉!咱们是亲人,算你便宜一点,给我五十两银子即可,可好?”
亲情折扣价。糯宝本想要一百两的,可想到大伯父从宫外回来,一路千里迢迢的,路费住宿应当花了不少啊。还是小狮子大开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