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皇伯父的脸这么白,哪里黑。”
叶如馨一把抱住糯宝,抱在自己的腿上,塞了一块蜜枣糕在她嘴里。
“窝……看错了……”
糯宝支支吾吾地说道,从嘴缝中吐出字来。
的确是黑的,只是娘亲为何要拉着她不让她说呢?
司徒墨脸都僵硬了,两个儿子在他面前要掐架,他帮谁都不好。
“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真儿,你刚回宫,怕是忘了许多规矩礼仪,朕已挑了个教习嬷嬷在你宫中,这段日子你先好好学习学习。
瑾儿,你也坐下吧,一直站着,你皇兄看了不自在。”
诺宝的蜜枣糕塞得两颊鼓鼓的,来回看皇伯父,他跟边上的左相李胜和两人眉来眼去的。
“多谢父王贴心,还没回宫前,左相也找了个嬷嬷教我重温宫中礼仪。”
皇上嘉许地看了眼李胜和:
“想不到左相竟然如此周到,事事都先比朕多想了一步,不愧是肱股之臣。”
李胜和淡淡一笑:
“多谢圣上夸赞。既然这里是家宴,那臣便先退了。臣在京城中订了把椅子,专门给大皇子入座的,已经在路上了,匠人们搬得手脚有些慢。”
司徒真会心一笑:
“多谢左相大人。”
等左相走了之后,不久,那把硕大的椅子由五六个人一块抬着,放到了御花园。
司徒真坐在上面,占据了庞大的空间。
好在他们一家人能走出来聚在一块的人数比较少。
“母后为何没有出来?莫非是嫌弃真儿这些年没有来探望她?”
司徒真问。
皇上听着这一句两句的反问、试探,也有些疲乏。只是大儿子多年不在身边,刚回来也许还是有些怀疑家人的真心吧。
“你母后生了病,回头去看看她。她得知你回来之后,高兴得不行。但太医嘱咐她要少走动,所以这次便没让她太过奔波了。”
司徒真点了点头。他没法用筷子夹菜,手太粗笨又胖,只能徒手吃,吃了一刻半刻,便开口提出要走了。
“儿臣刚回宫中,父皇诸事繁忙,不便多过叨扰,晚些再向父王请安。”
司徒墨倒是吃惊,他原以为真儿回来之后会缠着自己,那也好,总得让父子之间慢慢的时间过渡吧。
他们以前发生的争执,即使被时间抹去了,但刚回来还是要重新用时间去建立感情的。
“你的宫中一切物件都没有变,这么多年一直保持原样。
只是有些尺寸没有改,不知你长到多大了,一直按着太子的规格给你弄的。若规格不合适,你一一报给伺候的嬷嬷,回头叫宫中的匠人改就是了。”
糯宝默默吃着不说话。
只是想象了一下自己宫中的床,他睡的话刚刚好,但是若皇伯伯睡,怕是两个床加起来都没法装下皇伯伯一个人。
还有一个疑惑,糯宝腮帮子边嚼边想。
为何皇伯伯吃的这么少呢?他这么胖应该吃很多才对呀,何况现在也是快到用膳的时辰了。
等皇伯父走了之后,上边的皇祖父突然问道:
“太子,你看你皇兄仍亲切吗?”
司徒瑾,立刻离席,一本正经地说:
“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是无法改变的。我与兄长从小情谊深厚,他离了之后,我对他是日思夜想,他如今回来了,依旧是亲切无比。”
父皇问话有试探之意。
无论朝中的权臣如何各怀异心,司徒瑾相信父皇都不会受到那些想法的影响。
只是父皇在担心他会不会好好善待兄长罢了。
叶如馨似有若无地给糯宝捋着头发。
“你能这么说,朕也放心了。”
司徒墨满是宠溺地望向边上还在吃着东西的糯宝:
“揽月,等用过午膳后要不要同皇祖父一块去吃点心?最近御膳房新出了个桂花蜜冻,朕可想尝尝了。”
糯宝赶紧吞完糕点,食指点在下巴上想了想,有些害羞,往回缩进母亲的怀里,随后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
“方才听到皇祖母病重,糯宝想先去看一看皇祖母。”
司徒墨倒是没想到:“好,朕准了!
大胆去看你的皇祖母,那糯宝便用晚膳的时候过来陪陪朕,不会这点要求都无法满足皇祖父吧?”
糯宝太忙了,简直要比他这个日理万机的君王还要忙。
又要陪太子和太子妃,现在又安排去看皇后,什么时候来陪他这个皇祖父呢?
半日不看到糯宝,如隔三秋呀。
有糯宝在边上,处理公务都没这么无聊枯燥了,时不时能抬眼看看糯宝机灵活泼的样子。
等回到寝殿中重新梳洗打扮,一家三口总算能说上话了。
司徒瑾有些怨念地嘟囔:
“昨天夜中,我是一个人睡的,半夜醒来之后便睡不着了,旁边无人。”
叶如馨正在给糯宝重新梳个乖巧点的发髻,方便她去见皇后时讨老人家高兴。
转头瞪了眼司徒瑾:
“那下次就让顺才陪你一块睡,一个人睡,确实有点太委屈太子殿下了。”
司徒瑾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是自己的明示还是太过微弱了?
晚上一个人睡,那不就是想要身边有个伴吗?身边有个伴的话,不就是想要自己的妃子在边上吗?
如今东宫之中也只有一个太子妃,没有其他嫔妃了。
顺才在殿外面守着,没忍住用手捂着嘴巴,很是惊讶。
随后非常娇羞地扭过头去。
“难道太子妃有意将我纳给太子为妾?”
风华:“再说,我就拿我的剑斩了你。”
顺才立刻把手放下,装作无事发生,非常坚定地重新站好,在殿门口守着。
叶如馨抿着笑听外边的动静,被逗趣了,转头还看到夫君绷着个脸,在想怎么回复。
她无奈地摇摇头。
罢了,那今天晚上便不经意地回到自己寝殿去睡吧。
谁知听到后面的男子又喃喃自语说了一句:
“顺才也不会伺候人啊,他没学过怎么晚上伺候……”
叶如馨噗嗤地笑了。
怎么开个玩笑,这男子还认真了起来?太子殿下的脑回路怎么这样子啊?没有一点拐弯的。
叶如馨正了正色,给糯宝梳好发髻之后,转过糯宝道:
“糯宝是不是在皇伯父身上看到了什么?”
糯宝睁大了眼睛,一直在点头:
“对,皇伯父额头非常黑,尤其是他发脾气的时候,额头一整块都有黑气呢。
糯宝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在皇祖父面前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