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珩看着萧薇，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嘴角忽然勾着点笑，笑得有些刻意：“认或不认，重要吗？”
萧微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咬着后槽牙，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薄司珩，你好好和我说句话会死吗？”
“死倒是不至于。”薄司珩神色不变。
他顿了顿，挑了下眉梢：“但你这次是回来，某人知道吗？”
听完这话，萧薇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薄司珩没有等她回答，依旧笑着，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看来是不知道。”
周围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识趣地移开。
萧薇压着声音，咬着牙叫他名字：“薄司珩！”
他答得很快：“我在。”
萧薇深吸一口气：“......你闭嘴吧。”
薄司珩挑了下眉梢：“行，听你的。”
萧薇被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弄得没了脾气：“看样子你今天心情很好？”
“还行。”薄司珩像是认真想了想。“见到你，心情确实不错。”
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朝最前排走去，旁边的人不约而同地侧了侧身。
男人在那张长桌上正中间的位置上落座。
坐下之后有人递来文件，他接过去翻开。
萧薇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红唇微动：“行，有你求到我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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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安全论坛一共进行三天，第三天下午就进入收尾阶段。
萧薇的讲话排在第一天，之后两天夏冉的工作量明显松了下来。
她原本只打算跟萧薇请半天假，萧薇却比她想得周全，知道她这两年多没回来过，直接放了她一整天，第三天让凌浩临时顶上。
这样一来，她就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可以跟赵一荻她们好好聚一聚了。
说来也巧，曲盈和赵一荻俩人上了同一所大学，还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夏冉比她们早实习一年，此时她们正读大三下学期。
知道夏冉回来，两人当天下了课就约着她出来吃饭。
是真的只有吃饭。
从沙县小吃到海鲜自助，重庆火锅到东北烤肉，夏冉的嘴就没闲过。
一直吃到晚上，曲盈和赵一荻坐在对面面面相觑，两人咽了咽口水，不约而同地看向对面还在埋头苦吃的夏冉。
“你在德国没吃过饭？”赵一荻扯了张纸巾递过去。
夏冉嘴里的东西没咽下去，接过纸巾，含糊不清地答：“在德国中餐贵得要死，一天三顿白人饭，吃得我脸都绿了。”
曲盈倒了杯果汁推过去：“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夏冉点头，动作没停：“你俩怎么不吃，一直看我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赵一荻撑着下巴看向夏冉，慢悠悠地说：“看你吃饭，总觉得你下一秒就要噎死在桌上。”
曲盈接话：“我们是在研究，等会儿你要真噎住了，是打120快，还是直接把你倒过来拍快。”
夏冉用力咽下去，抬起头一脸认真：“拍吧，等120来了，我都凉了。”
曲盈笑了笑，没接这话继续调侃，歪着头打量了夏冉几秒，说：“你头发怎么留这么长了？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肯留长发的。”
夏冉摸了摸垂到肩下的发尾：“在德国剪个头要四十欧，我剪了两次之后决定不剪了。”
曲盈：“......”
说着，夏冉抬手把垂到肩下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截干净的下颌线。
两年前的她眉眼舒展，笑起来时，整张脸都跟着柔和下来，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现在的夏冉，还是柔和的，但那种柔和中又透出几分清冷。
长发散在肩上，衬得整张脸更有层次感，该柔的地方柔，该冷的地方冷，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赵一荻看了她几秒，忽然说：“你跟两年前不太一样了。”
夏冉夹菜的动作没停：“哪不一样？”
赵一荻抬眼看着她，想了想，语气认真了几分：“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以前的你笑起来像太阳，现在笑起来像月亮。”
曲盈在旁边点头：“是，气质都变了。”
几个人，天南地北胡乱聊了一通。
话题从当年高中毕业的同学都去了哪些学校，到近两年京北发生的变化。
曲盈看了夏冉一眼，问：“你回京北的事，跟你那个长辈说了吗？”
夏冉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语气很淡：“没什么可说的。”
赵一荻看了看她的表情：“你那个哥哥到底是什么来头？之前我在学校见过他，那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夏冉低头喝了口果汁，眸色深深：“不是什么哥哥......就是一个长辈，以前照顾过我一段时间，后来我走了，就没联系了。”
她说完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们呢，最近怎么样？”
曲盈和赵一荻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继续问。
曲盈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搁下杯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最近学校里出了件事。”
夏冉早就觉得她不对劲，立马开口追问：“出什么事了？从刚见面我就觉得你情绪不对，这根本不像你。”
曲盈平时和赵一荻一样，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可今天整个人都沉沉的，明显藏着心事。
曲盈缓了缓情绪，慢慢把学校最近发生的事说给夏冉听。
“两个月前，我们寝室一个女生突然服毒自杀了，人虽然抢救回来了，但还在医院里躺着。”
夏冉安静听着，没插话。
曲盈脸色沉了沉，继续说道：“学校把这事压得很紧，但还是走漏了风声，家属天天来学校闹，整个校区都被搅得鸡犬不宁。”
夏冉问：“学校没出面解决吗？”
“出面了，但这事根本没表面看着简单。”曲盈语气透着无奈：“这个女生的姐姐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之前被一个富二代欺负，被占了便宜，还被拍了视频，后来有人把这事扒了出来，她姐姐受不了流言蜚语，直接从宿舍窗户跳下去了，人就这样没了。”
曲盈越说脸色越难看：“听说就是我们这一层跳的。现在半夜总能听见哭声，有时候还有脚步声，在走廊里慢慢走，走过去，又走回来，来回好几趟。有人以为是谁睡不着在晃，拉开门往外看，走廊空的。门一关，脚步声又响了。现在整栋楼的人晚上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打水都要结伴，好些人都已经搬出去住了。”
她说着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而且......有人说看见之前跳楼的那个女孩了，说是晚上熄灯之后，有人在走廊尽头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影子，站在窗户边上，背对着走廊，喊了一声没反应，走过去人就不见了。”
夏冉沉默着，没说话，像是在思考。
赵一荻这时勾了勾嘴角，带着点嘲讽的意味看向夏冉：“你知道把这件事扒出来曝光的人是谁吗？”
夏冉轻声问：“谁？”
赵一荻语气满是不屑：“黎欣。”
夏冉皱起眉：“她不好好上学，掺和这些事干什么？”
“你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啊。”赵一荻淡淡道：“你走之后这两年多，京北早就变了样，黎家垮了。”
“黎欣也没读大学，具体原因没人清楚，不过听以前的同学说，她现在在做所谓的黑记者，专门扒各种圈内黑料，拿来卖钱。”
这话一出，夏冉沉默了很久。
她刚准备开口追问细节，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划开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凌浩急的要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