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我听到了,我家人那边您替我照看点,一定要全力抢救,花了多少钱我回去就还,我现在就去买票。”家里人都住院了,也不知道伤多重。
“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会帮衬的。”老村长一想到裴家那些人的惨状,再次抹了把眼泪。
挂断电话,裴正军就整理桌上的文件,不着急的等回来处理,着急的则快速翻阅、批注。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接着就是文盈盈矫揉造作的动作,还有夹着豆子发出的声音。
“正军,雷啸那个黑冬瓜竟然敢甩我脸子,包庇他们团里的家属,有好的励志歌曲竟然藏起来,不愿意分享给我们文工团,你说气人不气人。”文盈盈一屁股坐在裴正军对面的椅子上。
“还有那几个军嫂,一个个穷酸样,给了二十块奖金激动得北都找不着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农村来的乡巴佬,大摆资本主义大小姐做派,九、十点钟还不起床,简直辱没了军属的名誉。”
文盈盈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才发现平时很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的裴正军,正在那写着什么。
“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文盈盈声音很大,带着尖锐,表情有些扭曲。
“你说,我听着。”裴正军急着把手里的文件批注完,并没有很配合的给文盈盈提供情绪价值。
“你,你也欺负我。”文盈盈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忽视和侮辱,指着裴正军大吼。
“我还有事,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裴正军已经处理好所有文件,然后拿着文件去师长那里请假。
看到已经被忽视,文盈盈大怒。
“裴正军,你什么意思?”看到裴正军要出去,文盈盈一把拽住裴正军的胳膊。
“盈盈,你别闹,我有很重要的事。”裴正军抽回胳膊,赶紧去师长办公室。
“裴正军,你混蛋。”文盈盈在家属院和雷团长那里受到的忽视和不甘,此刻达到了顶峰,早没了往日的优雅和端庄。
裴正军交接好一些事务,请好假,赶紧回家收拾衣服。文盈盈回来就看到裴正军收拾衣服,“你要干嘛?为什么收拾衣服?”
“家里出了点事,我要回去处理。你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裴正军知道文盈盈不喜欢自己的东北老家,尤其现在是冬天,冷得要命,文盈盈是城里姑娘,一直看不惯自己农村的家人,可是家里人都住院了,万一有个什么事,她终究是裴家的儿媳妇,理应回去。
“回什么回,年前我们团还有三场慰问演出,春节快到了,我们还得排练。”文盈盈根本没打算回去。
裴正军早想到了这个回答,也不强求,此刻他归心似箭,二话不说就拎着包袱走了,气得文盈盈直跺脚。
苗文秀一觉醒来又是十点多,自己慢悠悠起床,洗漱,做了海鲜粥,饱饱地吃了一顿。
这边有了动静,不远处围在树下聊天的军嫂们就听到了。
“文秀妹子,你起来了?”吕娥先开口。
“嗯,嫂子们进来坐,昨夜回来太晚了,困过劲了,天快亮才睡着。”苗文秀看这几个过来的嫂子人品都不错,要说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靠前几天心情不好后安插在各个军属家的情报员们。
这几个嫂子都性格温和,有不挑事、不搬弄是非的性子,不然她是不会让她们进来的。
“哎呦,都这个时候了,你家的菜还这么精神。”一个嫂子看着院子里生机勃勃的蔬菜说道。
“可不是咋地,我家的菜早就蔫了。”
苗文秀笑了笑,“可能是我家在山脚下比较窝风,温度比你们那边暖和一些。”
几个军嫂一听,觉着很有道理。
“苗妹子,这是刺梅花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爬蔓的刺梅。”一个嫂子看到栅栏边茂密的藤蔓,上面郁郁葱葱,还带刺。
“嫂子,这是蔷薇花,属于蔷薇科,是会爬蔓藤的,来年三四月份就能开花了。”苗文秀笑着回答。
“这个挺好,又能欣赏,又能当篱笆用。”
苗文秀笑了笑,没说话。
吕娥:“文秀妹子,今天早上,文工团的团长文盈盈来找我……”
吕娥把文盈盈来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苗文秀听完对吕娥又欣赏几分,不畏强权,信守承诺,关键是会掌握度,知道这首歌是自己创作,她没有占为己有,也没有在文盈盈逼问下说出自己的身份。这样有原则,恪守底线的军嫂,值得交往。
苗文秀:“哦,如果她还来找你,你就告诉她来找我就好。”
一个嫂子说道:“妹子,文盈盈那人桀骜不驯,特别高傲,根本瞧不起我们这些农村来的军嫂,裴股长特别宠这个媳妇,你千万别和她结仇,不然她吹起枕头风,还不得让后勤股给咱们一团穿小鞋。”
苗文秀笑了笑:“哦,那裴股长如果听了枕边风,公报私仇,那他……德不配位,也就配不上那身衣服了。”
苗文秀心想:裴正军只要敢用权力为难一团,哪怕少给战士们一条毛巾、一双袜子,她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别说了别说了。”一个站在最外边的嫂子赶紧出声。
大家顺着她的眼神看向院外的路上,一身军装包裹着妖娆的身姿,每一步走的都恰到好处,手臂每次摆动,都带着几分妩媚,再看那张脸,保养的极好,五官精美,肌肤赛雪,面若凝脂,每个呼吸都带着几分娇魅。
“她就是文盈盈。”吕娥赶忙低声提醒。
“吕娥同志,你可是真难找。”文盈盈在家属院找了吕娥一圈,可是累坏了这副娇娇软软的身体。
“文团长,你找我。”吕娥明知故问。
“早上你说那首歌的作者睡懒觉,这个时间,应该醒了吧。”文盈盈看着院子里一群穿着洗得发白衣服的土老冒,嫌弃地撇撇嘴。
“文团长,我可没这么说,你别曲解我的意思,你早上八点多来问我,我只是说她现在不能起床,到你这里怎么就变成睡懒觉了。”吕娥觉着有必要解释清楚,不能让文秀妹子听了文盈盈的话误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