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这个方向去看看,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种能耐。”寂星灰黑的眼睛深了深,眼下染上了疲惫的青黑。
从向导小姐失踪后,他就没合过眼。
“这些事我接触不到,我也不懂,所以得靠你们想想究竟有没有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向导小姐。“
有没有?
那当然是有的……
可是……
晦川的脸色僵住,眼中掠过一抹深思,辰恩猛地抬头,那个答案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指挥官?”
“指挥官?!”
“指挥官?“听见他们俩这么有默契的答案,寂星眸光猛地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们,“你们确定吗?”
指挥官可是各塔的最高长官,除了执政官亲自管辖的中枢塔外,各指挥官分管其他六塔。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抓于惜呢?
辰恩无奈地摇头,他自己也不太相信这个答案:“不确定。”
“我再去查查底下黑市最近是不是有了什么新发明吧,如果有的话,再查查它的去向。”
相比起指挥官,辰恩更相信这事是地下城那些好事的恶势力分子干的。
地下城的那群人也是哨兵,不过不归七塔管。
有的是曾经在七塔任职,不守规矩犯了错,就被赶出去了;有的是不喜欢受到七塔的管束,单纯喜欢在外面自由自在地生活;还有的就是反对七塔的独裁统治,想建立反七塔的组织。
向导们不屑于这群见不光的人为伍,更愿意留在七塔,享受着最好的待遇,救那些更值得救的哨兵。
这也导致地下城没有向导,也没有向导素,那些哨兵只能靠打质量参差不齐的人造向导素拟剂度过。
但人造向导素拟剂的副作用明显,长期以往会导致精神图景和精神体畸变,精神力等级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而且人造向导素拟剂的效果并不好,勉强能同A级向导的一次浅层安抚达到一样的效果。
所以,他们为了自己豁出去绑架一个向导过去给他们做安抚,也是有可能的。
“城下城?”晦川不屑地冷嗤一声,“那还不如相信是那几个指挥官干的呢。”
“地下城那群活着都费劲的人只能在普通人里搞点小乱子,他们……哼……”晦川冷哼一声脸上泛起漫不经心的傲慢,“怕是连蓝塔都进不来吧。”
那就是K星的蟑螂,没什么杀伤力,但数量多喜欢满地爬,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要让晦川猜,他觉得是紫塔。
紫塔有进行过人体实验的前科,谁知道那群满脑子只有实验和成果的疯子是不是某个项目需要用到向导,从而就盯上于惜呢?
晦川轻轻翘起腿,指尖不断地在膝盖轻点,眼底思绪不断翻涌。
“那就顺着这两个方向都去查查吧。”
这事虽然被压下去了,但白塔黑塔得到消息后,都在查。
不过跟他们一样,都没什么消息给到。
寂星垂眸中,眼底染上一抹深切的疲惫和无能为力的自责。
向导小姐,你究竟在哪啊?
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惨败,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也失去了亮色。
他无力地垂着眼,修长的身体微微垮塌像一只失去主人的丧家之犬。
“行了行了,都去忙自己的吧,真查到了什么消息就通知对方。”晦川心里认为就是紫塔那三个指挥官其中一个做的。
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向导并且不惊动任何人,这个人一定有着极高的权限,能在各塔来去自如,甚至还有K星最新最秘密的武器装备,这样才能把小向导转移走。
这些条件,紫塔的三个指挥官完美满足。
不过会是他们中的谁呢?
在辰恩和寂星走后,晦川便拨通了跟老头的连线,语出惊人。
“喂,老头,你帮我查查紫塔的那三个指挥官,我怀疑是他们抓走了小向导。”
正要喝水的裘德差点一口水喷出来,震惊地瞳孔都在颤动,“你说什么?指挥官抓走了向导?”
他压低声音,严厉地怒斥道:“这种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这是很严厉的指控。”
晦川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他们觉得不服的话,那就来抓我好了。”
“我的向导没了,老头,你得帮我。”
他垂着眉眼,恣睢桀骜的眉眼染上几分颓靡之色,两天了,依然一无所获,连小向导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怕再等下去,只会等待那个他无法接受的坏消息。
看着往日里嚣张惯了的大儿子罕见地示弱,裘德心里也不好受起来。
“这件事,我尽量帮忙看看吧。”
他一脸正色道,“毕竟是向导在蓝塔凭空失踪,如果没有线索的话,对所有向导都是个威胁。”
“这件事,辅政院也有权力介入。“
他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水,眼神里也微不可查地出现了一丝担忧。
如果真是其他塔干的,那可就难办了。
各个塔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各种明争暗斗从没有停止过,那些指挥官可没一个简单的。
这件事棘手得很。
偏偏自己不着调的大儿子非要淌这浑水。
裘德当了这么多年地辅政大臣,眼睛看得清,这事即便不是指挥官干的,也一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能有这个权限随意进出蓝塔,并且还能做到不留痕迹,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了。
“好。”
“那老头,我等你消息。”
跟裘德的连线挂断后,晦川一脸疲累地阖眼,这两天为了找小向导,他都没好好睡过。
即便睡着了,也很快就惊醒了,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伴随着心慌和烦躁,疲惫和亢奋并存,昏沉晕眩的脑子总是钝钝地胀疼。
他轻声喟叹一声,好想闻闻小向导的向导素啊。
向导素……!
晦川猛地睁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小向导消失的那天正好去提取了向导素,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好不容易抓住点线索,晦川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决心把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查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