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惜抿着唇,垂落的长睫掩住眼底无措的慌乱,“你到底来找我干嘛的啊?”
大晚上的,一个哨兵突然出现在向导塔,要说他一点企图都没有,于惜是不信的。
总不可能就为了拉她钻小树林吧?
那还真是……下流死了。
晦川将她的那点羞意收入眼底,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啧……小向导害羞了。
“这个周末有空没?”晦川不动声色地摸上于惜发烫的耳垂,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慵懒的哑意,“我带你去外边玩玩的。”
“那……真是不太巧。”于惜抬眼,小心翼翼地望着晦川,小嘴巴却诚实得不能再诚实,“我这周末约了辰恩。”
晦川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眉眼间漫上几分恣睢戾气。
他捏着于惜耳垂的力道重了点,“把他的约爽了,跟我去。“
于惜只默默地摇头,见晦川又要发怒,她赶紧开口:“不行哦,这凡事得讲先来后到是吧。”
“你看,下次你先来约我,我如果为了其他人放你鸽子,你肯定也会很生气对不对?”
于惜努力地跟晦川讲道理,眼见晦川身上压抑的气息散了点,以为他是听进去了。
但怎么可能?
在大少爷的世界里,他才是第一位。
约了他就必须拒绝其他人。
但为了他,爽别人的约,理所当然。
不过……
晦川眸色微暗,黑漆漆的夜里,弧度明显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可以。”
“但是你要补偿我。”
于惜:“?”
晦川难耐地捻了捻她皮肉细腻的耳垂,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周天晚上陪我去安抚室。”
安抚室?
于惜可不会单纯地以为他们只是进去坐坐。
但是……感受着耳垂炽热的体温,她佯装懵懂地点了点头:“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晦川轻轻拢住于惜,微微俯身,轻佻地往于惜的耳畔上吹了一口气,见她微颤了一下,才满意一笑。
刚刚他就发现了,小向导的耳朵好像……很敏感。
稍微捏一捏就会发烫,还会……蹭他。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上的暗幻星持续地发出幽暗的紫光,风也冷飕飕地往人身上打。
不知道给了晦川多少小福利,于惜才摆脱了他。
她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被刘海微微遮盖的眼眸却亮亮的。
啧……哨兵也没难哄嘛。
她轻轻撩开胸前的长发,漫步回了向导塔。
“007,加灯。”
在亮光的同事,一声软糯的夹子音也响起了。
“喵呜~”
于惜正准备蹲下来抱小蜜蜜,谁知道小猫却在离于惜五步远的时候顿住,然后短小的四肢不断地往后退,圆圆的眼睛泛着水光,委屈巴巴。
“咪……”
小猫委屈,小猫控诉,心里的酸水一汪汪地往外冒。
她出去了这么大半天,居然就是去找其他野男人了?
好花心的人。
人都有小猫了还不够吗?
于惜坏心一起,她两个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小猫。
“小蜜蜜,怎么啦?”
“不想我吗?怎么还要跑呢?”
她两手紧紧桎梏住想要往外跑的小猫,语气诱哄:“嗯?小蜜蜜。”
“我可是一出门就后悔了,恨不得马上回来把你一起带出去。”
“呜噜!”骗喵!
小猫把头撇到一边去,独自伤心,根本不看于惜一眼,身上的毛都蔫蔫的。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跑到外边去私会野男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受到欺骗的小猫身体越来越虚,浓浓的伤心都快溢出来了。
于惜眼中的担心立刻真情实感起来:“你怎么了?“
她一手托起小猫来,看着她半实半虚的身体,也不敢再逗它了。
生怕把这玻璃做的小猫给折腾没了。
她走进来,把没精打采的小猫放在床上,戳了戳它的软肚子。
“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小猫把自己团起来,头埋在肚子里,小耳朵一塌,根本不听于惜在说什么。
现在才想起来哄小猫。
已经晚了。
于惜看着跟她闹别扭的小猫,唇角一撇,眼底里却酝酿出主意。
“小猫不理我,也不理小草吗?”
小草?
猫耳朵瞬间支楞起来,带着聪明毛的耳尖一抖,唔……是它的老婆草吗?
“你要是给我喵一声,我就让你看小草好不好啊?”
于惜的食指顺着它的脊背平缓地往下撸毛,“怎么样?”
喵呜……
好舒服,也好心动。
那可是它的香香老婆草诶。
小猫的圆瞳泛起微微的困惑,到底要不要给她喵一声啊。
它这次这么快投降,会不会给人惯坏了,以后她肯定还会去私会外面的野男人的。
可是……
小猫眼中划过浓重的纠结,那是它的香香老婆草诶,它最最最喜欢的香香老婆草。
如果这次不见它,也不知道下次见它是什么时候了。
心里的天平很快出现了倾斜,一声没骨气的软糯猫叫声很快勾住于惜的心神。
于惜得逞一笑,她捏了捏小竖起来的耳朵,”可以让小草给你玩哦。”
“但你不能靠太近了,知道吗?”
“尤其是……不能舔它。”
“小草不喜欢。”
警告完后,小猫的面前很快出现了一株冰蓝色的寒汐草,寒汐草脑袋昏昏的,怎么又在它休息的时候把它弄出来了?
小猫立刻爬起来,短小的四肢踩在床上,圆圆的脑袋左歪一下,右歪一下,鼻尖疯狂松动,夹得不再夹的猫叫声飘出来,“喵~“
它的香香老婆草。
而远在哨兵塔的18楼,辰恩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躺在床上,薄被只半盖住他的身子,金棕色的圆瞳迷迷蒙蒙地半睁着,红得有些异常的薄唇微微张开。
他也闻到了那股清凉得让人发颤的味道。
这种感觉……就像惜惜此刻就躺在他的身边的一样。
唔……
他也好想跟惜惜一起玩啊。
空白的光闪过,辰恩空空地睁开眼,圆瞳像是蒸着水汽一般,湿湿热热的。
睡衣下的皮肤掀起一阵阵的颤栗,他却懒倦地做不出任何表情。
惜惜又在摸小猫的尾巴。
好讨厌,惜惜不是知道精神体会和主人共感的吗?
怎么还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