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一把提起小猫的后颈皮。
“喵呜~“
小猫的四个黑爪子在空中微微抽了一下,嘴角漫出晶莹的口水,全身都软绵绵轻飘飘的。
任谁都能看出小猫现在有多欢快。
但于惜是个狠心的女人。
她收起小猫的快乐源泉,寒汐草瞬间消失在原地,空气中迷得小猫神魂颠倒的香香味道渐渐散了。
“喵!”
小猫睁开眼睛,眼睛发圆发直,抗议地大喵一声。
它的香香老婆草不见了?!
于惜把小猫放在床上,柔声警告:“我要出去买晚饭了。”
“你自己在家清醒一下。”
她轻轻戳了一下小猫软软的脸庞,坏小猫,跟它的主人一样。
然后于惜走下床,换上鞋,就准备出去了。
谁知道小猫也跟着跳下床,小小的身子在于惜的脚边打转。
“喵呜~”带我一起嘛,别留我一个小猫咪。
它圆圆的小脸仰望着于惜,夹着乖软的声音,跟于惜撒娇。
可于惜只微笑着:“不行。”
“不乖的小猫不能提要求。”
然后她冷漠地把小猫从裤脚上提溜下来,放在地上,当着它受伤的眼神,无情地关上门。
“喵……”
幽紫色的暗幻星高悬在黑空中,其他六色的小星星围绕在它的周围,隐约的紫雾飘动,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深陷其中。
一种隐秘难言的情绪升起,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兴奋。
于惜忽略掉这点不对,直直地去到星穹餐厅买了一瓶营养剂。
好吧,其实她不想喝营养剂的。
但她来得太晚,很多窗口都关了。
于惜闷闷地喝完蓝莓味营养剂,抬头望了一眼幽深的夜空,后背突然一阵发凉,让她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嘶……感觉有点瘆人。
她还是快点回去吧。
小蜜蜜肯定想到她了。
昏暗的紫光落在她脚尖,突然她就被一阵大力拽进了向导塔旁边的树林里。
“救……”
救命两个字还没喊出来,一只炽热的大掌就捂住了她的唇。
于惜眼神一冷,正准备张嘴开咬,熟悉的声音却撩在她的耳畔。
“别动,是我。”
于惜:?
她一下子扒开脸上的手,不悦地拧眉:“晦川?奥森,你有病啊?”
晦川凉凉地抬起眼皮,目光直勾勾地盯在于惜脸上。
哨兵的夜视能力很强,他能清晰地看见于惜颤抖的睫毛,张阖的粉唇,捕捉到她脸上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于惜迷茫地挑起眉梢,“什么消息?”
“我下午发给你的消息,你没看吗?”
下午?
于惜回忆了一下,她本来打算重听一下温珥老师的课的,然后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醒来后就一直在跟小猫玩,好像……是没看过智脑一样。
“我下午回寝室睡觉了,然后……一觉睡到现在。”
晦川:“……”
真能睡。
不过,没看见就没看见吧。
“没事。”
现在见到人也是一样的。
可惜于惜的夜视并不好,看不见晦川黑眸深得发黑,眼中浓烈的黑暗欲望几乎要将她吞没。
就在于惜愣神的时候,晦川突然强势地攥住于惜的手腕,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在漆黑寂静的树林,那声低笑极为明显。
于惜的呼吸凝滞,心脏也仿佛停止了跳动。
可那只滚烫的大手又松开了,但又没完全离开。
带着温度的指尖在于惜细腻的手掌上划动,滑动到手掌中间时难耐地蹭动摩挲,带起一片酥麻的痒意。
“嗯……”于惜忍不住地轻吟。
就在此刻,趁于惜放松警惕,狡猾的五指梭进于惜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于惜的耳畔只剩晦川得逞的浅笑,和哨兵那热得发烫的体温。
“你……变态啊?”于惜羞恼地骂了一声。
晦川轻哼一声,“这就变态了?”
他扣住掌中微凉的小手,得意地晃动了两下。
“你明年专属小队的名额,我要一个。”
于惜:……
他就为了这?!
至于专门过来一趟,搞这一出吗?
“可以,但是……”见晦川有求于她,于惜反而也不怵他了。
她是向导,主动权在她头上,她怕什么。
“首先,你必须听我的。”
晦川嘴角的弧度深了些许,锋利上挑的浓眉斜斜扬起,低沉的声音在幽黑的夜晚像带着磁性一样,“嗯,还有吗?”
“当然还有。”于惜以为他这是同意了,立刻得寸进尺起来,“我只是暂时同意你成为我专属小队的人选,但是如果在接下来这一年里,你表现得不好,我有权在明年拒绝你加入我的专属小队。”
“而且你得跟我我专属小队的其他人选和睦相处,不能随便打架。”
像他上次那样跟寂星打,她就觉得不太行。
她可不想把每天有限的精力花费在如何让哨兵和谐相处上。
“其他的话,必须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凡是跟我有关的事,你都必须先过问我,得到我的答案后,你才能有所行动。”
“呵……“真给晦川听笑了,他用舌尖抵住上颚,“行,还有吗?”
于惜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嗯……暂时就这么多吧,以后我想到了再补……啊!”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震得于惜人都傻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怎么能……”
晦川轻勾唇角,耳上的银圈跟着他的动作轻晃,深沉的目光死死粘在于惜的身上,不曾挪开半点。
看着她羞恼不禁逗的样子,他眼底漫开一丝恶劣坏笑。
“我怎么了?”
他俊颜逼近,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于惜的脸上,这个距离,他能捕捉到那丝藏在她发丝间美妙的向导素。
“嗯?”
调笑的声音撩拨着于惜的耳畔,晦川眼中漾开一丝的玩味,“拍你屁股吗?“
啊啊啊啊!
于惜心里爆发出尖叫声。
他……他居然说出来了?
他没有一点羞耻心的吗?
于惜用力挣脱晦川的大手,用手狠狠推开他,又羞又恼:“你……”
“简直是……是流氓!”
晦川有些留恋地捻了捻指尖,语气里还带着回味:“可于向导,这只是哨兵和向导接触的正常尺度啊。”
“你的理论课老师没教你吗?”
“哨兵对向导天然就有极强的渴求,你作为向导,需要适当地满足一下可怜的哨兵。”
“而且……”晦川微舔着下唇,眸色深了一寸,“我以后会是你的专属哨兵,你要学会满足专属哨兵的欲望。”
“毕竟……”他轻吐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散漫的轻笑:“你可是给我提了那么多难办的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