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闻言脚步一顿,拧眉看向那具尸首。
老龙王仓皇离去,太子立刻登门,当真是巧合?
哼,佛门为凑齐九九八十一难,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猴哥,这可如何是好?”猪八戒额头渗汗,压低声音说:“让太子瞧见,你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孙悟空眸光一暗,吩咐道:“先将尸首和白玉珪藏起来。”
那厢,猪八戒、沙悟净抬着尸首匆匆躲入厢房之中;这厢,太子抬脚踹门。
“砰—”
金蝉子向后退去,后背砸在影壁上方才止步。
抬头却见门外立着一男子,弱冠之年,风姿俊朗。头戴玉冠,端是不凡。
金蝉子双手合十,念了声佛。“阿弥陀佛。”
太子冷哼一声,越过金蝉子,径直向院中走去。
看清孙悟空的面容,太子不惊反喜。却故作恼怒,当啷一声抽出佩剑。
“大胆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太子殿下误会了,老孙不是妖。”
“妖怪,受死。”
太子举剑便刺,招式却绵软无力。
孙悟空翻个筋斗落在墙头上,嬉笑道:“太子殿下莫要听信谗言。”
“生成这副模样,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妖?”太子磨牙切齿,举剑再刺。
“住手。”金蝉子大喝一声,朗声喊道:“我等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奉唐王旨意去西天拜佛求经。
箱笼中有唐王圣旨和通关文牒,太子可自行查验。莫要听信小人之言,惹来灭国之祸。”
太子脚步一顿,回首看向僧官,露出狐疑之色。
僧官躲在门外,伸长脖子向里张望。见太子望过来,慌忙收敛笑意。
金蝉子目光冰冷,上前薅住僧官衣领:“人是你引来的?”
僧官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强撑着叫道:“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听闻寺中有妖,特来救我等性命。”
“妖?”金蝉子松开手,唇边的笑意愈发冷:“你不过是记恨昨日之事,想借刀杀人。”
本以为这僧官只是趋炎附势,捧高踩低。没想到他竟如此恶毒。
僧官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您莫要听信妖僧所言。贫僧是出家人,怎会做这种事?”
太子剜了僧官一眼,余光瞥见廊下有两个箱笼,剑尖一挑,拨开箱笼。
孙悟空翘着二郎腿坐在墙头上,指指点点:“太子殿下,圣旨和通关文牒就在下面。”
猪八戒、沙悟净躲在禅房中,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指尖碰到圣旨,太子殿下展开一瞧,眼底的光芒突然暗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行至门外,一拳砸在僧官下巴上:“你竟敢戏耍孤?好大的狗胆。”
“殿下饶命,贫僧也不知……”僧官嘴角渗血,却顾不得擦,起身抱住太子的腿:“这几个和尚模样古怪,贫僧实在害怕,这才惊动您。”
“阿弥陀佛。”金蝉子单手立掌:“殿下,昨夜我等在井中发现一物,请您入禅房一观。”
“何物?”太子眉心隆起,不知想到什么,呼吸都轻了几分。
金蝉子轻声答道:“白玉珪。”
“什么!”太子瞳孔震颤,猛地直起身,一把拽住金蝉子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孙悟空一跃而下,诧异的看着金蝉子:“和尚,你……”
金蝉子看向孙悟空,微微摇头。
孙悟空发出一声叹息,别过头去。
僧官手软筋麻,瘫坐在地,嘴里低喃着:“不可能,白玉珪怎会在此地?”
金蝉子瞪了僧官一眼,不疾不徐地说:“贫僧一觉醒来,在枕边发现白玉珪。
贫僧初到贵宝地,不知此物是何来历。许是何人盗来此宝,藏在禅房中。”
“妖僧,你休要血口喷人。”僧官脸色不变,急声叫道:“说不得是尔等盗走此宝,自知瞒不过,陷害我等。”
金蝉子翻了个白眼,低喃道:“我又不曾说那白玉珪是你盗的。”
太子松开手,脸色变了又变:“圣僧昨夜可曾梦到何人?”
“不止是梦到。”金蝉子指着禅房,轻笑道:“天刚亮,老龙王便将人送来了,如今人就在屋中躺着。”
太子猛地抬起头,推开孙悟空,快步向禅房行去。
“殿下……”僧官踉跄着爬起来,抬腿追上去。
金蝉子勾起嘴角,望着太子的背影,故意喊道:“贫僧本想进城报官,怎料还未出门,殿下便闯了进来。”
“砰——”
禅房大门洞开,太子一个箭步冲进去。
猪八戒看向金蝉子,嘴里嘟囔着:“你倒机灵,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此间事已了。”金蝉子斜看猪八戒,催促道:“八戒,上路吧!”
“啊——”
屋中传来一声惨叫,僧官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钻出来,向门外逃去。
“咻——”
宝剑化作寒芒,刺穿僧官的袈裟,将他钉在地上。
“殿下饶命。”僧官两股战战:“贫僧什么都没看见。”
尿骚味隐隐传来,金蝉子掩住口鼻倒退几步,尚未开口,便见太子冷脸追出来。
“御林军何在?”
“末将在。”
太子眼底寒芒闪烁,指着僧官喝道:“此人以下犯上,堵了嘴关起来。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许见他。”
“饶命,殿下饶命!呜呜……”
太子目光阴鸷,冷笑警告:“不想死便住口。”
僧官被御林军拖出去,太子殿下松了口气。插好门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圣僧大发慈悲,救一救屋中之人。”
“殿下莫要说笑。”金蝉子挑了挑眉:“屋中之人尸身未腐,却早已丧命,如何救得?”
太子鼻头一酸,压低声音说:“圣僧,借一步说话。”
晨光熹微,柔和的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床前。
太子立在床前,低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角落下一滴泪。
“昨夜父王托梦,说他三年前便已丧命,害他之人正是那全真道人……”
金蝉子叹了口气,眼底写满无奈。
本以为赶走乌鸡国王便能避开这一难,不曾想他竟给太子托梦。
猪八戒掩嘴偷笑,沙悟净看不过眼,附在他耳边轻声劝道:“二师兄,收敛些。”
猪八戒悻悻地闭上嘴,背过身去。
讲清楚来龙去脉,太子回身看向金蝉子:“孤身边皆是那全真道人的眼线。
若想光明正大见圣僧,缺一个借口。失礼之处,圣僧莫怪。”
金蝉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看来这太子殿下并非鲁莽之人,方才种种,是有意为之。
“阿弥陀佛。”金蝉子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抬眸又是和善模样:“敢问太子殿下,如何才能救醒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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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回老家休养身体,睡得昏天暗地。我调整下状态,这个月偶尔会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