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长,长老,这果子形似三朝未满的孩童。”
金蝉子故作害怕,将那人参果举远了些。
见二位道童悄悄松了口气,金蝉子再度将人参果捧到嘴边,做势要咬。
“长老!”
金蝉子一顿,看向明月。
明月干笑几声,手指揉搓衣袖:“您若害怕,也不必勉强。”
“果子是树上结的,又不是娘胎里长的……”金蝉子上下扫量着清风、明月,嘴角挂着讥笑。
“难不成尔等不曾吃过?”
话音落下,她低下头,贝齿咬破果皮。
清风、明月呼吸一滞,指节早已泛白,笑容早已僵在脸上。
孙悟空见他二人这般神色,眉心隆起,碰了碰沙悟净的手臂。
沙悟净顺着孙悟空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骤冷。
金光闪过,金蝉子尚未尝出人参果是何滋味,那果子便化作暖流钻入腹中。
她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这果子入口即化,不错。”
猪八戒眼巴巴的看着金蝉子,舔了舔嘴唇:“人参果你也吃了,剩下的那颗……”
不等他把话说完,金蝉子拿起另一颗人参果,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送入口中。
猪八戒瞳孔震颤,嘴巴张开,却被孙悟空死死捂住。
清风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痛色。
金蝉子擦干嘴角,神色失落,叹息道:“贫僧吃完人参果仍是肉体凡胎,哪有你二人说得那般神奇?”
孙悟空挠了挠鬓角,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明月鼓着嘴,气呼呼的说:“这果子寻常人吃一个便能脱胎换骨,您吃了两个倒嫌它不顶用。”
“许是您与这人参果缘分未到。”清风拽住明月,声音里透着失落。
“这人参果莫不是假的……”金蝉子用探究的目光重新打量清风、明月:“你二人不会偷梁换柱吧?”
沙悟净瞥了金蝉子一眼,笑意爬上眼角
明月本就气恼,闻言暴跳如雷:“你怎血口喷人?”
“贫僧不过是随口一问,童儿不必气恼。”
“什么随口一说?这是羞辱。”清风甩袖,愤恨说道:“若不是家师说不可怠慢于你,我这便将你打出门去。”
“贫僧失言,向二位赔个不是。”金蝉子伸了个懒腰:“方才没吃饱,劳二位备些斋饭。”
“你……”明月指尖颤抖,指着金蝉子:“你还有脸讨要斋饭,呸!”
“厚颜无耻。”清风冷哼一声,拽着明月拂袖而去。
金蝉子勾唇冷笑,良久才收回目光。
“猴哥,你别拦着我。”猪八戒推开孙悟空,气急败坏的叫道:“一口气吃两颗人参果,怎没撑死你?”
沙悟净背过身去,手臂微颤,不知在干什么。
金蝉子扫了他一眼,随即看向猪八戒:“那果子是镇元大仙送给我的,我吃不吃,如何吃,与你何干?”
“你……”猪八戒一噎,嘴巴开开合合,憋出一句:“我等好歹唤你一声师父。”
“嘁。”金蝉子翻了个白眼,端起茶盏。
孙悟空按住猪八戒的肩,目光却落在金蝉子身上。
“和尚,那两个道童有些奇怪。”
沙悟净手臂一顿,回身看过来。
“你能看出来,不算太笨。”金蝉子抿了口茶:“八戒、悟净,你二人与镇元大仙也有几面之缘,为何他不以人参果相赠?”
猪八戒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沙悟净沉思片刻:“你是说,镇元大仙此举另有深意?”
“兰盆会上一盏茶,怎及得上人参果?”金蝉子目光晦涩:“只给一颗便罢了,偏偏是两颗……”
猪八戒摸着后脑勺,低喃道:“镇元大仙是故意的?”
孙悟空微微颔首:“自入了正殿,那二位道童便想激出我们发怒。”
“两颗人参果,我尽数吞下。尔等便是不闹,也会心生不满。”金蝉子顿了顿,看向猪八戒。
“人参果入口即化,便是我让出来,不管如何分都会惹来怨言。”
“镇元大仙以人参果为饵,引我等盗取人参果,甚至推倒……”沙悟净忽然住口,看向孙悟空。
“猴哥可是贼头,偷蟠桃、盗御酒、窃灵丹,哪个不知?”
猪八戒惊出一身冷汗:“我等不曾得罪过镇元大仙,他为何这样做?”
金蝉子端起猪八戒手表的茶盏,递到白龙马嘴边,白龙马舌头一卷,发出欢快的嘶鸣。
“到底为何,问过他才能知晓。”金蝉子看向窗外:“这几日莫要去后院。
待我见到镇元大仙,自会为尔等讨要人参果。莫要因口腹之欲,背上骂名。”
“你当人参果是田里种得萝卜?”猪八戒冷嗤一声:“你要他便给?好大的口气。”
“八戒。”孙悟空神色一凛,呵斥道:“莫要轻举妄动,坏了大局。”
猪八戒气哼哼的别过头去:“老猪又不知晓那果子如何摘……不似你。”
金蝉子神色如常,心中却掀起波澜:人参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敲时必用金器,方能打下来,打下来用丝帕衬垫的托盘去接才成。
孙悟空怎知那果子如何摘?
孙悟空心思一动,主动劝道:“和尚,镇元大仙不安好心,干脆我们离开此地。”
“不。”金蝉子断然拒绝:“我虽没有法力,却也不是人人都能拿捏的软柿子。
他想算计我……谁是螳螂,谁是黄雀,尚未可知。”
沙悟净看向孙悟空,试探道:“那就留下来小住几日?”
孙悟空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猪八戒站起来向外走去:“老猪饿了,也不知斋饭可做好了?”
孙悟空眼底满是无奈,轻叹道:“呆子,成日惦记着吃。”
因那桩事,清风、明月瞧见金蝉子等人便冷脸,说尽嘲讽之言。
金蝉子不恼,孙悟空不急。
猪八戒只惦记着吃,沙悟净时不时开口附和几句,却是帮清风、明月挖苦金蝉子。
如此三日,后院的人参果一颗不少,观中的米缸却见了底。
这日夜半,金蝉子熄灭烛火,和衣而眠。
朦朦胧胧之间,忽听有人呼唤:“道友,道友?”
金蝉子睁开眼,却见窗外站着一位老道,捋着胡须看她。
“镇元大仙?”
? ?感谢读者竹北_cE、100%的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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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s?(?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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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布的40章我不太满意,已经修改细节。晚上还有一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