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沉穗再三思量过后,心底的一个声音,终于战胜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所有人遇到事情,都能冷静处理。尤其是在亲人的事情上,在自己能力解决的范围内,还是可以把边界往远处挪一挪的。
她不是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想让家人亲人过得好一些,有错吗?
没错。
“姑母想做买卖?”
姑母其实也很纠结,她心里是有一点点想的,要不然也不会找侄女单独说话。
但是又怕做不成,最后把钱都浪费了变成家里的罪人。
“岁岁,姑母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家里就你聪明,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米沉穗还是把丑话说到前面:“要是挣不到钱,你跟你全家,不会怪我吧?”
姑母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回道:“不会,钱本来就是你阿爹给的,没挣到钱,就当是你阿爹没有给过。”
这话说的倒是豁达,但是说跟做,往往是两回事。
“也不会亏太多,毕竟铺子买下来,就是自家的东西了,大不了租出去或者卖出去。”
姑母其实就是被圈套住了,听见米沉穗这么说,顿时醍醐灌顶。
“对对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还是你聪明。那就买铺子。”
米沉穗笑了;“你就不会去跟家里商量商量?”就这么盲目的相信她说的话了?
姑母:“有啥好商量的,你说的肯定都对。你再给我想想,做点什么买卖好呢?”
这个她还真决定不了,选择太多了。
“杂货铺,卖吃的、卖衣裳?”选择真的太多太多了。
姑母其实刚才心里已经有些想法了:“你说我家卖豆腐行吗?”
挺好,米沉穗;“豆腐也能做出很多种,像硬豆腐、豆腐花、豆浆、豆腐皮、豆腐干、酱豆腐。”
“早晨卖豆腐花豆浆,再搭配一些包子油条饼,就是早饭。早饭过了,就卖硬豆腐,把硬豆腐炸了,就是豆腐泡,也很好吃。剩下的时间就做腐竹,做豆腐皮,一整天都有事情做。”
总之就是闲不下来。
姑母一听还能做这么多,更是铁了心要做豆腐。
“你们在这里说话呢?”两个舅母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姨母。
米沉穗看明白了,都心动,都不敢。有一个行动的,就全都出动了。
姑母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
米沉穗觉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道:“我再劝姑母买铺子,我想你们都把日子过好。你们不来,我还想单独去找你们呢。”
说话是一门艺术,人心复杂,容易生贪嗔痴,嫉妒之心人之常有,她三两句能化解就化解,化解不了,不是她说话的方式不对,是他们心里的欲望太重了。
两个舅母一个姨母一脸的不好意思。
“我们还想偷偷问问你呢。”
米沉穗挑眉,揶揄道:“怎么偷偷呢?舅舅大伯他们不愿意吗?”
一句话说到重点上了。
大舅母:“也不是不愿意,我还没有问他呢。”
二舅母:“这是大事,我们长这么大,都没有碰到过一两回。”
姨母:“岁岁,铺子能买吗?”
米沉穗耐心冷静的给她们分析:“可以开,就算是不开,现在把铺子买了,年后再把铺子卖了,也能赚几两差价。”
这里可没有满两年才能过户的说法,银子给到了就能过户。
“买房子还能赚钱?”
有句话叫做,没有那份认知,就挣不到那份钱,米沉穗深以为然。
“能的,我在岭南买五十两买的铺子,现在已经涨到一百五十两了。”
她就是不想赚这份钱,要不然也能从里面分一杯羹。
“这样啊,岁岁,你知道城里现在铺子现在多少钱吗?”
话题又绕回来了。
她已经预料到以后舅舅大伯他们估计也会问上一句,与其一个个的说,不如聚到一起,敞开了说。
“走走走,找舅舅大伯他们,咱们一块说。我难得回来一趟,今天非得给你们掰扯的明明白白了。”
她们过去的时候,米父已经开始分礼物了。
在分礼物之前,还客气了一番。
“这怎么好意思嘛?”
曲安之:“作为晚辈的一份心意。”
“不行不行,太贵重了。”
“米叔是不把我当成一家人吗?”
“这倒也不是。”
曲安之:“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以后我肯定要常常过来的,总是空着手来,不好。”
“行吧。”
然后亲人家里都收到一个精美的锦盒。
米沉穗都没有见过,马车上放这些东西了吗?
华而不实,她都嫌占地方。曲安之到底哪儿弄来的?
干脆把他家搬来得了。
“岁岁,安之送的。”
她刚才离开的时候还是曲大人,才多长时间,就成安之了。
曲安之是会收买人心的,尤其是对中老年,特别有一套。
“挺好挺好,留着,好好放着,以后传给你孙子。”
这话把亲人们都给哄高兴了。
米沉穗把刚才对姑母说的话,又对他们说了一遍。
亲人们的说法非常统一。
“你是咱们家里最聪明的,你说要不要买?”
米沉穗失笑:“你们都听我的?”
亲人们全都点头。
“听你的,你说的肯定没错。”甭看外人把米父吹的像个人一样,他们自己家里人还不清楚吗?
要是没有米沉穗这个女儿,米家现在是什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米沉穗:“行,要是听我的,那你们就买。以后表哥他们肯定要回来的,他们得有能养家的营生。”
亲人们纷纷点头。
米沉穗:“现在云州一天一个样,街上都开始有摆摊卖东西的,用不了两年,肯定变得比之前还好。到那时候,铺子可就贵了,说不定你们想买都没人卖。”
亲人们纷纷点头。
“对对对,是这个道理。”
“明天就去城里看铺子。”
曲安之:“我找人带你们去看。”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曲安之正愁麻烦不到呢。
“不会,我不忙。”
米沉穗差点笑出来,他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之后又说了营生,亲人们一个个热情高涨。敲定了明天看铺子的时间,他们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