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青容忙完以后跑到门口聊天:“上回那个小谁,还跑我跟前嘚瑟,说他们太子吃的有多好多好。”
青容哼笑两声:“也就那样。”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子吃的,都是他们大人吃剩下的。
不是现在,从小就是。每次陛下赏赐,都是他们大人先挑,然后才轮到其他人。
青竹:“还好意思跑到咱们跟前嘚瑟,不就是吃两口青菜吗?可把他给能的。”
青容:“要是知道青菜是小米大人种出来的,肯定气死。”至于是谁气死,他们就不指名道姓对号入座了。
“那么大那么肥的老鹅,感觉鹅头都要比我拳头打了。”
“太子没有。”
“还有土豆红薯,颠簸了一路,也不坏。”
“太子也没有。”
“之后蘑菇长起来,肯定也是咱们大人吃第一口。”
“其他人都是剩下的。”
说着说着两人就笑了,在太子那里得到的憋屈劲,在这一刻都得到释放了。
感觉心里又平衡了,好受多了。
铁锅炖大鹅自然是主菜,对于吃饭这个事,米沉穗从不担心阿爹阿娘会错过时间,他们闻着味,早早的就过来了。
曲安之在指点两个弟弟学武,只能说两个弟弟真不是读书的材料,好在其他方面发现了才能。
两套拳法已经打的有模有样了。
米沉穗就迷两样东西,一种是武术,一种是中医。中医需要天赋跟耐心,武术同样也是。
她有家学渊源,爷爷就是个厨子,亲爹没有继承,隔代遗传到她身上了。好在她也很喜欢,要不然中医跟武术,她高低的选一条路走。
一些简单的蔬菜,林慧娘就能做。她挤出时间,打算学两招。
曲安之是个合格的老师,没一上来,就让她去扎马步练体能,而是因材施教。
“女子天生力气小,所以最好借助工具。”曲安之说完又怕她误会,又更正了一下。
“也不是所有女子都力气小,我是说,要学会伪装,要出奇制胜,要学会利用优势。”
米沉穗懂,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知道知道。”她又不傻,现代的时候出门,都随身带着保护自己的东西。来到这里以后,之前出门都带着菜刀要么板砖。
总之手里肯定得带点东西。
之后曲安之重心就偏移了,本来是要教两个小弟的,硬生生把两个小弟给忘了。
两个可怜的孩子打了半天拳,一看没人看,就跑去饭桌前蹲着了。
还是菜香,肉香。
米父米母回来的不晚,之后大伯他们相继来了。
“地里麦子还没有种完吗?”她看种的早的,地里都绿了。
大伯:“种完了,我们是去找野菜去了。”
大舅:“捡一些柴火,冷的时候烧。”
要想下雪的时候,过得舒服一些,现在就要勤快一些。
亲人都是勤劳的,没有因为她家的变化,就懒惰,米沉穗心里还挺高兴,这样的亲人,才能长久的相处下去,才会有让人帮扶的欲望。
“你们要学种蘑菇吗?”米沉穗问家里人。
种蘑菇的事她没跟爹娘说过,亲人们自然也不知道。
“蘑菇还能种?”
米沉穗:“肯定能啊,我种的蘑菇马上就要长出来了,你们要是想学,翻过年以后,可以学。”
早晚要教给这里百姓的。
这可把亲人们激动坏了。
姑母姨母有些忐忑。
“我们能学吗?”
米沉穗:“肯定能啊,不止教你们,这里的百姓都要教,你们是我的亲人,让你们学早一些。”
亲人们就喜欢听这种偏爱的话,虽然过不了多久,百姓们也会学,但是不妨碍他们现在高兴高兴。
米沉穗:“做豆腐、榨油、做酱油醋这些,你们要是想学,都能学。”
“趁着城里的铺子还便宜,你们可以买下来。之后房价肯定会上去。”
现在房价就开始有波动了,自家亲戚,宁肯自己挨饿,都要给他们打点,这份情,她记着。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在她家最困难的时候,别人给她家一文钱,她就会还一锭金子。
突然说到买铺子,亲人们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半年前他们还担心冬天挨饿,现在不能能吃饱饭了,还想着买铺子。
“做梦一样。”
米父:“我有钱,你们钱不够,我给你们出。”
曲安之这才想起来,见面礼还没给呢,现在也不是拿出来的时候,他想着等吃过饭让米父切分配那些礼物,挺好。
大伯:“咋可能一直让你出钱。”
大舅:“你给了不少了。”
三叔:“房价也不知道多少,凑一凑看看够不够。”
二舅欲言又止,姑母跟姨母都没有说话。他们也收到米父给的钱了,但是有钱存起来不乱花这个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
家里从来都没有出过做买卖的人,他们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有的人适合做买卖,有的人不适合。她已经把消息说了,愿不愿意就是他们的事了。
倒是吃过饭以后,姑母找上她。
“岁岁,城里的铺子,现在多少钱一间,你知道吗?”
她自然是知道的,之前买南北货铺子的时候,专门问过的。
“偏僻一些的二三十两,好一些的五六十两吧。”这是之前,有没有涨价,她就不知道了。
姑母也不拿她当外人,掰着指头数家里现在多少钱。
“大头是你爹给的,一百两,家里卖了一些玉米柴火,这些都是零头,也就七八两,前两天扯了块新布,给家里冬衣加了一层,花了八百文……”
听着这些琐碎,米沉穗脸上没有露出不耐烦,没有催,静静的听着。
把这些琐碎都能记住的人,才是认认真真过日子的人。
“我还想着一百两给你两个表哥分了,再偷偷给你表姐表妹一些。”
米沉穗也不问为什么给儿子就大大方方的给,给女儿就偷偷摸摸,这是从小到大思想的灌输,不是一句两句就能改过来的。
姑母能想着偷偷摸摸给,已经比大多数的阿娘强很多了。
“银子分了,早晚都有用完的时候,你有本事,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她能怎么说,她只能说,家里终于有开窍的人了。
知道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知道问明白的人,这也是聪明的一种。